《两两相对》渔歌浦深

10、饭局上的回忆 原来情侣间

　　站在包厢门口，莫名更加紧张了，捏着手机的手有微微的汗湿，心里有些怯懦，想靠近他却又不敢靠近的感觉。相反关河虽也看的出有些许紧张，但却两眼发亮，脸颊发红，一看就是肾上腺激素飙高的结果。
　　我动了动嘴，还没来得及向关河表示我要先去趟洗手间的想法，她就已经推开了包厢的大门。包厢很大，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一望进去，最打眼的便是黄危然，他与罗晴坐在一块，黄危然微低下身，罗晴侧过头靠近他耳边私语，姿态亲昵，俊男美女，真是好不般配。
　　包厢虽大，但只有一张大圆桌，黄危然和罗晴坐在主位，其余的都是黄危然团队的工作人员，助理到司机、保镖等等，都围着圆桌坐下，我拉着关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关河说“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几个吃饭呢，没想到这么多人呀。”我自嘲的笑了笑说：“不然你以为呢，凭啥就请我们俩啊，凭你脸大啊。”
　　“叶余，你一天不损我是不是生活就失去了意义啊？”关河给了我一掌笑骂道。
　　我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关河一巴掌呼过来，茶水撒了一身，淋湿了胸前的衣服。我一声惊呼引起了桌上其他人的注意，匆忙间抬头看到黄危然望过来的眼神，我不禁有些赫然，心中暗骂关河的冒失，尴尬的笑着起身“我去洗手间处理下。”随即拉开包厢的门落荒而逃。
　　望着洗手间镜子前的自己，狼狈不堪，濡湿的衣物紧贴着胸前，带来些许不适感，浸湿了水的衣物有微微透明感，我不禁有些丧气，为什么每次都在他面前出糗，毫无例外。
　　潦草的处理好了衣服上的水渍，对着镜子深吸几口气告诫自己要镇定，要冷静，转身走出了洗手间的门。刚走出几步，就看到黄危然在不远的前方站着，我停下来了脚步，怔怔的看着他朝我走过来，双手不自觉的捏住了裙子的侧摆。
　　“怎么样，没有烫伤吧。”黄危然在我面前站定，一双笑眼看着我。“没...没什么大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也来洗手间？那我就先回包厢了。”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因为黄危然拉住了我的手腕，“等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回身看着他，他的眉宇微微皱起，眉心隆起一点弧度。我突然一下子冷静下来，心里的忐忑感渐渐消失，“你想说什么？厕所门口不太合适吧？”我抬起眼看着他，望进那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中，我想我最恨的不是他在我与罗晴之间抛弃了我，我自知比不上罗晴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最恨的是，他天生笑眼，看人时未语先带几分笑意，眼尾带情，让人脸红心跳，心生幻想。

　　我在等，自从那天看到黄危然与罗晴抱在一起的画面后，就一直在等他和我说分手，我表面一如往常，每周末从广州赶回深圳找他吃饭、看电影。先喜欢上的那个总是落了下乘，即使心里不甘，即使万分不舍，却也没有先提分开的勇气。
　　“黄危然，今天你想干什么呢？要去打游戏吗？”我十指紧扣着他的手，走在去他学校食堂的路上，脸颊贴着他的手臂，紧紧挨着。他站定在路边，把手从我掌心抽出，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一开始我还能强撑着与他两两相望，后面实在抵挡不住，便羞涩的低下了头，耳边一缕鬓发垂落，他伸手轻轻抓住开口道：“嗯，不去打游戏，我约了兄弟打球，你要来看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把玩着我那缕鬓发，“你打球我这个女朋友当然要给你加油打气啊。”心中有隐隐兴奋感，或许他并没有想要与我分开，他并没有那么喜欢罗晴。
　　年少时喜欢的人，总觉得他哪哪都好，是自己的盖世英雄，何况黄危然确实拥有一张蛊惑人心的好皮囊，那时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当时的我就是现在所说的脑残粉吧。可现如今回想起来，他的篮球其实委实打的一般，真是白瞎了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子。 “危然加油，危然加油。”球场上总是不乏有他的粉丝为他呐喊助威，并且热情之势，难以招架。我拿着矿泉水瓶与干净的毛巾站在场外边缘处看着他挥汗如雨，虽然场上加油喊声一片，但我总是羞于启齿，即便我是他女友。或许那时我便有所察觉，他从未把我放在心上，我们的感情不过是一时的消遣罢了。
　　很快半场休息，他用手臂擦着额头的汗水，我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他回以一笑，经过汗水的洗礼，黑色的瞳眸更加闪亮。他向场外走来，他的一群粉丝团都蜂拥上去，递水递毛巾，还叽叽喳喳的问各种问题。我站在外围看着他成为众人追捧的中心，看着他也对那些女孩笑着打招呼，那些女孩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那时我恍然，原来我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么忐忑，这么无措，这么卑微。
　　我静静看着他，想着我是他女友，自然才是应该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而非这些粉丝团，即使他早晚要和我说分手，但是此刻与他在一起我是欢愉的，是开心的，那便好了。抱着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心态。想起这个，我拧开矿泉水瓶，猛喝一口，走向包围圈，试图挤进重围走到他面前，奈何他的粉丝团层层包裹，想要撕开一个口子着实不易。突然，人群都散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踉踉跄跄的我，我抬头便入了他的眼。
　　他拉进我，凑到耳边轻声说：“你怎么不赶紧过来，我被她们吵得烦死了。”他一凑近我便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和汗味，并不难闻，反而让我觉得我离他更近了一些，让人脸红心热。黄危然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在我耳边说道，湿润的气息扑洒在我耳廓，我的心跳一阵加速。说完那句话，他微微瞪了我一眼，然后拿走我手上的矿泉水瓶，打开猛灌一口，再用毛巾擦了擦汗。
　　他一口气灌了半瓶水，而那瓶水我刚刚喝过，看着他喉结微动往下吞咽，我微微侧过脸去掩饰羞红的面颊。
　　下半场很快开始，我搂着他的衣服和用过的毛巾、水瓶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继续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篮球服宽大，他虽偏瘦，却依然撑得起球服，反而更显肩宽腰窄。我撑着头看他虽球技一般，不过和身边的队友配合默契。思绪飘远，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吼叫，“躲开。”我回神尚未反应过来，一颗篮球往我的方向飞，速度之快我无法形容，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叫我快躲开，但我的身子仿佛被固定住了一般，无法执行大脑下达的指令。
　　球来的很快，砰的一声砸在了我的面门，鼻子一阵泛酸尚未来得及感觉到痛，就觉得有液体自鼻腔中流出。我被球一砸，惯性太大，整个人俯趴在椅凳上，捂住鼻子，有些无措。耳旁传来嬉笑声、窃窃私语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进，一只带有微微汗意的手放在我的头顶，“叶余，怎么样，有没有事？”黄危然半蹲着身子，试图轻抬起我的脸。我抬起脸看着他，发现他的眉心微蹙，一只手拉开我捂住鼻子的手，看到一手的血，他的眼里染上些许着急的神色。忙问：“带纸巾了吗？”我指了指他衣服外套的口袋，那里面是我今早刚装进去的手帕纸。
　　他慌忙找出，抽出几张纸替我捂住流血的鼻子，扶起我，“走，去校医室。”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怎的，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发软。黄危然察觉到了，蹲下身子说，上来，我背你过去快些。
　　他的背上还有未消散的汗意，热烘烘的，像普通男孩子一样，他运动过后也会流汗，身上也会有汗味，但并不难闻，趴在他背上，反而觉得很安心，如果去校医室的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医务室的校医和图书馆的阿姨这两份职业大概是世界上最清闲的职业了。医务室的校医赶着交接班，随意看了看我的鼻子“没有什么问题，鼻骨没断。就是留点鼻血，你帮她用酒精消消毒，等不流血了就行了。”说完，把一把镊子和一罐子酒精棉扔给了黄危然，就拎着包走了，也不等下一位来接班的同事。我坐在床上，看着黄危然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团酒精棉，往我伤口处轻轻点涂，神态认真，我望着他浓密的睫毛，和高耸的鼻梁，一阵心动，心跳如雷。医务室里非常安静，他也神情专注，我甚至怀疑他都要听到我的心跳声了。
　　许是我的眼光过于炙热，他转头看着我，“怎么了，我会不会下手太重，会痛吗？”
　　我点点头，指着鼻子一处说，“嗯，这里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裂开了？”他闻言凑近我的鼻子，我们两两相对，他的嘴唇就在我上方，唇形完美，唇色红润。我轻轻凑上去，将我的嘴贴在他的嘴上，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吧，虽然在一起2个月，但都仅限于拥抱与牵手。
　　他的唇柔软且美好，带有微微湿意，我的唇一触即走，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但已经让我满脸通红，我微微移开视线不说话。许久，但他也没动静，我有些奇怪，微转头偷瞄他。发现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满脸笑意的看着我，一双笑眼都笑成了月牙形，嘴角弧度上扬。我从他的笑中仿佛读到了一丝取消的意味，大概是觉得这个吻过于清淡，我心想，怎么说我也是读过不下千本小说的人，不能被他小看。
　　于是，大着胆子凑上前去将我的唇与他的唇相贴，不再是一触即走，我用我的唇微微磨蹭他的，张开唇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轻吮一下。我心想“这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姐也不是吃素的人，看你还敢嘲笑我。”
　　我放开他的唇，正准备后撤时，一双手摁住了我的后脑勺，我傻傻的看着他黑色的瞳仁，他轻轻将唇印上我的，“闭眼”他的唇蹭在我的唇上轻声说道。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心跳毫无章法。那是说不出的感受，曾经觉得情侣间互换口水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但是此刻早已把这些忘记，毕竟我可能吃了他一杯的口水，当然他亦如是。
　　原来情侣间的亲吻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原来亲吻可以有这么多种方式，原来人类可以用亲吻来表达许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