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未生》叶亦归

5、第四章 什么都可以

　　第四章
　　顾芒坐在办公室里，纤细的手指毫无规律地敲打着桌子，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微眯着。

　　站着对面的人不安地搓了搓手，几次想说话又憋了回去。

　　他微微挪动身子，瞥了顾芒一眼
　　，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向旁边挪了挪。

　　顾芒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奔五的挺着啤酒肚的大叔，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清清嗓子，“刘叔玩超级玛丽吗？”

　　“啊？”刘峰一愣。

　　顾芒没有回答他，她关心的不是这个。

　　“中惠百货的案子为什么没有拿下来？”

　　说到这事，刘峰顿时苦了脸。

　　“本来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但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用高于我们3%的利润点拿下了中惠百货的案子。并且从中惠的意思可以看出，对方的案子甚至比我们还好一些。”

　　顾芒困惑了，刘峰入行二十多年，业务能力没得说，经验丰富，而且给中惠开的条件算得上极其优厚了，不应该啊。

　　“知道是谁吗？”

　　“利锋。”

　　“利锋？”顾芒惊讶，“我记得现在利锋的设计总监不是苏雅吗？”

　　“嗯，不是苏雅，苏雅最近忙着鑫科的案子。”刘峰抿抿嘴，接着说，“但这次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让李方去查了，应该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好，我知道了。刘叔去忙吧。”

　　看着门慢慢被合上，顾芒陷入沉思。

　　电话响起。

　　“喂。”顾芒接起电话。

　　“顾总监，杨总找你。”电话那头传来稳重中的女声。

　　“现在吗？”

　　“对，您尽量快一点。”

　　“好。”

　　挂掉电话，顾芒起身，刚出办公室，顾芒便看到了急忙走来的李方。

　　“顾芒姐，我查了，没查到是谁，但知道他不是利锋的人，而且不是国内的，是个海归，从美国回来的。”李方轻喘着气。

　　“美国......”顾芒轻按眉头，一时间脑子里出现了好多人选，却毫无头绪。

　　正常情况下，以这次的案子不难看出对方能力很强，并且经验丰富，能够这么短时间内搞定中惠那些老家伙，对方的心理战打得不错。

　　但，会是谁呢？以这样的能力，在美国的待遇肯定十分优厚，为什么回国呢？

　　“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了。”顾芒拍拍李方的肩膀。

　　“应该的，那顾芒姐，没什么事儿我就去忙别的事了。”李方羞涩地笑笑。

　　顾芒点头。

　　十七楼
　　顾芒迈出电梯，杨总的秘书迎了过来。

　　“顾总监，杨总在茶室等您。”

　　“嗯。”顾芒走向茶室，敲门，听到里面有了回应，推门进去。

　　“过来坐吧。”杨总背对着顾芒坐在木椅上。

　　顾芒走过去，做到他的对面。

　　面前这位就是国内顶级广告公司晨纪的老总，杨正磊。

　　二十二岁入行，摸爬滚打三十年，打下了属于他杨正磊的江山。

　　虽然已经五十二岁了，但他保养得十分好，一副儒雅先生的样子，可做起事来，狠辣利索。这一点让顾芒很敬佩。

　　而且，杨正磊也算是顾芒的伯乐了。顾芒刚回国的时候，刚好错过国内招聘高峰期，适合的工作很难找。

　　就在顾芒很苦恼的时候，认识了杨正磊。杨正磊很看好她，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任命顾芒为副设计总监。

　　当然，顾芒也没有让他失望，仅用了一个月拿下了晨纪啃了一年多的沈氏，又用了半年登上了设计总监的职位，背后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顾芒问。

　　“嗯，是关于中惠的案子的。”杨正磊轻抿了一口茶。

　　“中惠的案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提到这个，顾芒不禁眉头一皱，“杨总，您知道什么？”

　　杨正磊并未急着回答，他为顾芒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顾芒接住，轻声道谢。低头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舌尖上是茶的清香，微微点头。

　　看到顾芒的反应，杨正磊微笑。

　　“是林亦南。”杨正磊说话了。

　　“林亦南？”顾芒惊讶，“他不是在美国吗？”顾芒突然想到李方的话，美国啊……

　　“我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再怎么说，林亦南在年轻这一辈中可以说是佼佼者，而且他原来工作的威廉公司给他的条件，是国内任何一家公司都给不了的。”杨正磊放下茶杯。

　　“我记得，你留学的时候和林亦南是一个学校的，你们认识吗？”杨正磊问。

　　“认识倒是认识，但接触不多，不熟。”顾芒微点头。

　　“嗯，以后你要多和他接触，你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杨正磊嘱咐她，顾芒点头称是。

　　从杨总办公室出来，顾芒看到了程远的未接电话，正准备回过去，李方就来叫她去开会，顾芒无奈按灭了手机。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忙碌，那个未接电话也被顾芒抛到了脑后。

　　顾芒忙完后，走出公司已经十点了。中午随意扒了两口饭，但现在不免觉得饥肠辘辘。

　　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充饥，顾芒就回家了。

　　回到家，顾芒发现程远竟然没在家，突然想到了那个未接电话，顾芒掏出手机，拨通了程远的号码。

　　等了很久，没人接，但就在顾芒要挂掉的时候，接通了。

　　“喂。”

　　不是程远的声音，是个女声。

　　顾芒怔住了，程远的手机怎么是一个女生接的。

　　“喂？”那个女声再次想起。

　　“哦，哪个，程远在吗？”顾芒回神。

　　“程远啊，他现在有点忙啊。”那个声音有些迟疑，“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哦，没什么事，要是忙，我先挂了。”

　　“嗯，好，再见。”那个声音回答道。

　　顾芒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心口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压抑得顾芒喘不过来气，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心里疼的她想哭。

　　良久，顾芒自嘲的一笑。

　　“我早该想到的，他会长大的。”

　　慢慢习惯你走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