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未生》叶亦归

3、第二章 旧心

　　第二章
　　顾芒到家时，就看到程远站在门口。

　　他的刘海已经剪短了，半遮着眉毛，更显俊朗，少了当年的稚气，多了份沉稳。

　　顾芒反应过来，暗笑自己的花痴，整理好思绪，走了过去。

　　“顾芒姐。”程远看到了她。

　　顾芒愣了一下，“嗯，等很长时间了？”

　　“没有，就一会儿。”

　　“哦，那就好。”顾芒转身开门。

　　“进来吧，”顾芒推开门，“不用换鞋了。”

　　程远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他今天穿了黑白条纹短袖，黑色破洞裤，白色板鞋，青春洋溢。

　　顾芒现在在晨纪工作，晨纪在国内的广告设计领域可谓是遥遥领先，并且在国际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顾芒在晨纪总公司任设计总监，在圈内很有名气，不仅有才华，还特别努力，十分拼命。

　　顾芒租的是一间公寓，12楼，两个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卫生间，厨房和客厅被一个小吧台隔开。

　　"你住右边那个房间，"顾芒指着自己的隔壁房间，“房间里可能有点简陋，今天太晚，我明天去去买套新被褥，你将就下，实在不行你睡沙发。”

　　“有人住过吗？”程远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被褥。

　　“有。”

　　“男的女的？”

　　“有区别吗？”顾芒反问。

　　“有。”

　　“女的。”顾芒并不想和他过多交流，转身进了房间。

　　程远轻轻抬了抬嘴角，随后开始整理行李。

　　一夜无言。

　　早上顾芒被电话铃声吵醒，文静约她逛街。
　　“大好的周末时间睡什么觉，起来嗨。”文静很是兴奋。

　　“哦，不了，”顾芒打着哈欠，“程远来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干嘛呀，他有那么吓人吗？”顾芒调笑她。

　　“你说呢？”
　　顾芒没有说话。文静是顾芒大学的最要好的朋友，顾芒和程远的事她当然知道。
　　“他怎么来这了？他不是在T市吗？”
　　“他今年大三，来K市实习，一时间找不来房子，就借住几天。”
　　“哦，那就是说，你们住在一块？”
　　“嗯，我不是有间空着的房间嘛，他就住几天。”
　　顾芒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有些刺眼的阳光照进来，顾芒眯起眼，伸手挡住。
　　“他，有说什么吗？”文静很紧张。

　　“没有。你要不要这么夸张，”顾芒笑她，“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待会儿陪我去逛街，我得给他买点生活用品 。”

　　“嗯。”

　　挂了文静的电话，顾芒整理好房间，去了客厅。

　　刚好碰见程远从卫生间出来，“早，顾芒姐。”

　　“早。我今天去给你买点儿生活用品，你就在家呆着。”

　　“嗯。”

　　“好。”

　　顾芒洗漱好出来就闻到了饭香。

　　程远做了瘦肉皮蛋粥，煎了鸡蛋，又烤了面包，看起来很有食欲。

　　“你什么时候时候会做饭了？”顾芒很惊讶。

　　“你没在的时候。”

　　顾芒一怔，没有说话，坐下来开始吃饭。

　　程远并未再说话，跟着坐了下来。

　　吃完饭顾芒很快地收拾了碗筷。从厨房出来，看到程远抱着电脑，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飞舞，头发微垂着，长睫毛不时地眨着，早晨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顾芒被吓一跳。

　　顾芒戏谑地看着她，手臂靠着沙发，撑着头，声音里都是笑意。

　　顾芒暗嘲自己，整理思绪。

　　“好看。”

　　顾芒换了一件白底碎花的长连衣裙，穿了低跟白高跟，化了淡妆，准备出门。
　　不得不说顾芒确实漂亮，170的身高，精致的脸蛋，她的大长腿深受文静的妒忌。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顾芒刚到门口，就听到程远说。

　　“好。”

　　顾芒在一次给程远补好课后，回学校的路上突遇大雨，顾芒只能躲在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下。

　　雨越下越大，等了半天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公交车也没有要来的意思。

　　顾芒掏出手机想给文静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时候已经没电了。

　　顾芒没办法，只能等着雨停。

　　程妈妈看外面下起大雨，担心顾芒就给她打电话，但却打不通。

　　程妈妈又给文静打电话，想看顾芒是不是到学校了。

　　没想到文静的电话先来了，文静给顾芒打电话打不通，就给程妈妈打电话，确认顾芒还在不在程家。

　　顾芒没有回学校，电话又打不通，顾爸妈都出国了，联系不上。程妈妈紧张起来，叫来程远。

　　程远听后穿上外套，拿了两把伞，换鞋，出门。程远沿着顾芒回学校的路找她，心里没来的慌乱，步子有些急促。

　　雨哗哗的下着，顾芒想着完了，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到程远向自己跑来。

　　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了，在顾芒眼里简直就是救世主啊。

　　“你怎么不接电话！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吗！”劈头就是对顾芒一顿骂，因为只有程远自己知道刚刚自己有多紧张和害怕。

　　顾芒委屈地撇撇嘴，“我手机没电了嘛。”

　　程远轻叹，皱着眉头塞给她一把伞，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发现顾芒没有跟上了，回头发现她还愣在那，

　　“走啊，还在那干嘛？欣赏雨景吗？”

　　“走哪儿？”

　　“我家，不然回学校，你就这样走回去吗？”

　　“啊？哦，好好。”顾芒忙跟上他。

　　“程远，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的嘛，也不亏我这么辛苦的给你补习。”顾芒很是欣慰。

　　“你想多了，我妈让我来的。”程远泼她凉水。

　　顾芒也不在意，乐呵呵地走着。

　　自那件事以后，顾芒被要求无论到哪都要给程远打电话。

　　顾芒给程远买了洗漱用品、一套被褥、杯子……能想到的都买了遍，两大兜。

　　中途文静被事务所紧急叫走，看着文静急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顾芒有点发愁。

　　顾芒叫了出租，到楼下，刚下车就接到程远的电话。

　　“到哪了？”
　　“我已经到楼下了。”
　　“哦，站着别动，我下去接你。”

　　“不用……”顾芒要拒绝他，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关门声，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程远到楼下就看到顾芒在站在树荫下，夏天温度高，小脸热得发红。

　　“有电梯，你怎么还下来，”还未走近，就听到顾芒的声音。

　　因为担心你啊，但程远不敢这么说，怕顾芒又不和他说话。

　　“我也没什么事，就下来了。”程远拎起袋子，顾芒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顾芒站在离程远最远的角落，程远眼神暗了暗，并未说话。

　　进了家门，顾芒先进卫生间洗了把脸，顿感凉爽。

　　顾芒出了卫生间，看到程远已经已经开始整理房间了。

　　“需要帮忙吗？”顾芒靠在门框上。

　　“不用，”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换掉的被褥放哪儿啊？”

　　“给我吧。”顾芒接过来被褥，转身进了书房，把它们放进最里面的一个柜子里。

　　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得抓紧做完，明天还要用。

　　直到程远敲门，顾芒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转了一个上午，中午又没有吃饭，顾芒现在饥肠辘辘。

　　顾芒起身开门，程远站在门口，有饭香。

　　“吃饭吧 ”

　　程远做了顾芒爱吃的水煮牛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麻辣鱼。

　　顾芒吃了很多，依旧是她洗碗。

　　顾芒和程远约定好，顾芒先洗澡，程远再洗。

　　顾芒洗好进了房间后，听到旁边房间的开门声。

　　顾芒坐到床上，接着做未完成的工作，一直到十二点多，顾芒才圆满完成任务。

　　整理好资料，顾芒关灯睡觉。

　　坐在客厅里的程远看到她房间的灯关了，掐掉手指间不知第几根烟，推开窗户。

　　夜风吹淡了客厅的烟味，但程远的眉头却越皱来越深。

　　我该从何说起对你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