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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幽梦长酩》第一卷 狐朋狗友(10) ...

  •   阿星深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知道他在吐口水还是在呸我,他扒拉着上衣数落我,“关键时刻,肌肉还是比脑子管用,你要是死了,所有的故事就结束了,要是我死了,你的故事还很长,很荣幸交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狐朋狗友。”刚说完,阿星铁了心的咆哮着冲上去,跟对方的首要人物进行一命呜呼式的自杀表现。

      这绝不是困兽之斗,被他们玩死都有可能,因为像蚂蚁一样的人又从两侧的胡同里涌了出来,我眼睁睁的看着这团乱糟糟的群殴,阿星忙不迭地应付着每一个抡过来的锁鞭。

      我吓傻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动,满脑子只在想一个问题:就算我冲上去也无济于事。

      直到阿星被对面的一群人按倒在地上,我还在原处发愣,他哇哇乱叫,“干嘛呢?我都快被他们弄死了,你还在那下神。”

      这明显是在骂我没有用,要换做是别人,在不久的将来不光会断了俩人的情谊,而且我还会成为阿星所憎恨的人。

      “先剁了这小子的手指头。”虽然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但足以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即使已经判了死刑也没少了我也对阿星的咒骂,“没文化忒可怕,而且出门不带脑子。”

      我以为这样的刺激可以撩起阿星的怒意,但阿星回复我的却是,“我什么时候有过脑子?”

      实在受不了他,我嘟囔着祈求上天可以拯救我们一次,上天没有发表意见,那人举起砍刀的一刻举起了我的茫然,并准备挥刀砍掉我的希望,再过一秒阿星一定会变成“九指乞丐”。

      任何事物的转机都是物极必反,因为阿星不想变成“九指乞丐”,所以瞬间的潜能爆发力,让他抓住了对方“老大”的小拇指,并且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人□□上。

      那人夹着□□蹲着蹦着,一蹲一蹦想离开阿星这个易燃物,但他的小拇指还在阿星的手里控制着,传来的吱哇乱叫声告诉我这是逃生的唯一希望。

      阿星把锁头绕在“人质”的脖子上,一步一个脚印的挪了好久,一直到我们安全的地方撒开人就跑。那人摇摇欲坠地爬起来哆嗦着,他被踢得够呛,努力的在地上摸索着足以致命的铁棍。

      如果没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情,我想自己已经笑疯了,从来没体验过被一群漫不经心的“狼群”追赶,而我们却是拼尽全力的冲刺,阿星劈胯一样的跑姿与我神似。

      我和阿星都在做同样的剧烈运动,就连呼带喘这种由低至高的自然生理都要人半条命,阿星在我身前喘得让人担心他会死过去。我一边念叨着让我去死吧,一边念叨着我要活下去。

      越来越远的背后不停传来“攮死你”“再看到就打残”之类的谩骂声,而我在阿星执着的奔跑中开始逐渐落后。

      阿星虽然逃的快但是耐力比我差多了,他突然劝我,“歇歇……歇会儿……歇会儿……”

      我不但没有停止脚步,反而两条大腿甩的更猛了,“我他妈的根本停不下来。”

      阿星呼哧带喘地说,“我帮你停。”

      他一伸腿,做了个伸腿的假动作,我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跨了过去。

      在百忙之中,我看了一眼身后还没被甩掉的江湖老油条,又抬眼看了看阿星,他实在眷恋生命到了不要脸的地步,无奈的重新奔跑起来。

      我们两个的表情都很狰狞,一个比一个狰狞互相瞪着,我很想掐死面前这个该死不死的阿星,但是发现自己的血液好像都截了流,使不出力气。

      不知道跑了多久,阿星骄傲地涎笑着,他现在可以骄傲了,因为我们甩掉了那帮人,当天晚上跑回家我只能扶着墙喘气,从没试过把嗓子跑哑的经历,沫沫见了我,不免疑问,“阿卡,你看起来怪兮兮的。”

      我和阿星的事尽量不显露出来,于是我哼哼地笑,“我天生就是一副异相。”

      沫沫确定我并无恶意时绽放了笑脸,我却忍着焦虑告诉沫沫要出去躲几天,这段时间最好把我忘了。

      沫沫拽着我非要一起走,我又生气了,“我养活自己都难,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要是愿意就在这等着,我一回来就找你,唉,算了算了,明天你也别在这住了,换个地方吧。”

      如果没有我,以沫沫的收入状况,天天住酒店都没经济压力,我也会问自己,曾几何时,两个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我感觉自己有点儿不太清醒,“那啥……我得走了。”

      我和沫沫沉默了,沫沫毫不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走了啊?”

      我点点头,“嗯,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于是我们继续沉默,我们沉默是因为都不想哭。沫沫几乎沉痛的回复我,“噢!”

      我太知道沫沫不同意了,我去哪里她一定会跟到哪里,此时阿星的车已经在外面等我了,我顾不得那么多,把沫沫推开后奔了出去。

      奔跑了几步,我回头看见站在门口掀帘子的沫沫,她是那样的孤寂,我带着最后的念想转回了身子:对不起了,就这样吧。

      虽然沫沫瞪着我但是很迷茫,我不知道她在怎么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哭泣。发傻的我想带她远走高飞,但搞不清是不是因为心里的邪念而犹豫。

      我钻进车里后,看见沫沫在车后努力的追赶,她边追边掉眼泪,我问自己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回来找她吗?这是个设问句,而设问通常是个坑,可总会有人奋勇的往里跳,如果有如果,不会再是我。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但终究要知道属于自己的很少,在失去某些人以后,要学着一个人独立的生活。人嘛,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哪怕找点开心或者找点悲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存在这错综复杂的世界。

      车子因为速度太快而颠簸不停,我像罐头一样在车里翻来覆去,脚下的垫子在我身边活跃地上下飞舞,但已经顾不上它们了。

      文明在这样的恶劣中也只好蜕变为野蛮,我终于忍不住的在车里粗野地大叫,“你他妈的能不能慢点,肠子都让你颠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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