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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想不到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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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相逢的日子会来的那么快。
“说吧,什么事儿。”莫邪摊在摇椅上问着来人。
“先生,我家主子请你去取一样东西来,事成之后,5万大洋。”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黑衣人心里有些打颤,有些惧怕这个传说中的玉面罗刹。
“地点,东西,人物。”莫邪也没回头,淡淡道。“长沙城里张公馆,人物”黑衣人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张启山,主子希望您能取出他的官印。
那黑衣人这才看清莫邪的真面目,却想不到黑市第一杀手这般年轻。
“是,主子还说,若是你能顺路取了他人头,那报酬翻十倍。”黑衣人接着道。
“呵呵,传闻这张大佛爷嫉恶如仇,你们这不是让我往枪口上撞嘛。”莫邪做为难状道。
黑衣人听莫邪语气不对,忙问“那先生您的意思是?”
“人头我是取不得的,他家中肯定戒备森严,太麻烦,东西嘛我倒是可以一试,不过”莫邪话锋一转“为了一万大洋让我冒这么大风险,你家主子不太厚道啊。”
见他是嫌钱少,黑衣人松了口气问道“那照先生看,多少酬金才能让您出手?”
“10万大洋,全部给我换成金条。”莫邪道,心想着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门,自己得狠狠宰一笔,做完这一单,够自己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黑衣人想破口大骂,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吧,10万块大洋,顶自己十年年收入了。但想到面前这人的身份,只得忍下“先生,这也太多了,您看能不能再减点儿?”
“不成啊?不成拉倒,不送。”莫邪悠悠道。
黑衣人咬咬牙,若是不拿下,那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也只得应下“成交。”
一个纤长的身影站在张府墙根下,一席黑衣,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刀,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建筑,张府是一栋欧式风格的洋单单从外边儿就能看到这主人家的富丽堂皇。
“啧啧,这么张扬,一看就是个贪官儿,怪不得别人惦记。”莫邪轻声道,说罢翻身一跃,轻松翻过张府高墙。
莫邪躲过巡逻的哨兵,东西肯定在书房,张府布局图里书房是在二楼,当下便决定直捣黄龙,取了东西快速撤离。好不容易上了二楼,莫邪依着那黑衣人给的布局图很快便找到了书房,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于此同时,沉睡中的张大佛爷也睁开了眼睛,习武之人向来听觉灵敏,听见外边传来的动静,张启山连忙起身奔向书房,然而动静却消失了,张启山皱眉。
莫邪早已察觉到动静,心道不好,便停下手中动作,回顾四周却连扇窗都没有,竟是被硬生生堵在了这房间里,当下便起了杀心,看这样子只有他一人,单打独斗自己是没怕过谁,但也耐不出一群人拿枪轰,还需得趁他不备一刀结果了他,否则他叫人上来,自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莫邪冷哼,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管你来人是张启山还是张启市,待老子一刀砍了你丫,再取了东西 ,酬金翻十倍,够自己挥霍小半辈子了,打定主意,莫邪抽出古刀握在手里,等着来人。
张启山走进黑漆漆的书房,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刀,一把沉重却锋芒毕露的刀,张启山一个向后仰避过,又扫向对方下盘,莫邪一跃而起也堪堪避过,刀势化砍为刺向张启山攻去,张启山抓起墙上挂着的青铜古剑一抵,二人一触即分,同时退后几步。
莫邪甩了甩震的生疼的手,暗骂一声晦气,居然碰上个硬茬儿,不曾想这张启山居然是个好手,怪不得自己那般狮子大开口那人也能答应,心里有些后悔没打听清楚才来,既然不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他,那只能找机会脱身了。
“阁下深夜拜访张府,所为何事?”张启山突然开口。
莫邪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心中疑惑,却不做答,悄悄朝门口移去。
张启山察觉到她的动作,冷哼一声,向她肩胛处抓去,莫邪侧身一避二人又缠斗起来,莫邪心里着急,手上动作越发狠厉,张启山也丝毫不示弱,二人手上武器无数次相撞又分开,一时竟分不出胜负,楼下张副官已经察觉到动静,连忙持枪带人上楼。
门外的灯已经全亮了起来,莫邪心道不会今天真要折这了吧,也怪自己太鲁莽,没打听清楚就孤身前来,罢了罢了,自己干的本就是搏命的行业,今天在这交代了那也都是命,怨不得谁。想到这莫邪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管暴不暴露了,只想放开手脚打个痛快。
张启山许久未逢能在他手底撑这么久还丝毫不落下风的对手,心中只觉酣畅淋漓,冲门外喊道“别进来。”
张副官一愣,摆了摆手,士兵们只好端着枪站在门口待命。
莫邪听到声音又是一颤,这个声音,她是真的认识。这一愣神,就被张启山逮着了机会,这打斗本就是争的这个片刻,再回过神来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张启山招呼张副官进来,打开灯,大家都愣了。莫邪哆嗦指向他“果然又是你!”心想真是天意弄人,竟然两次都载在同一个人手上。
张启山皱皱眉“怎么是你?”
莫邪瞪着他,也不回答,她是真有些气坏了,却忘自己的小命还捏在别人手中。
“佛爷,这...怎么做?”张副官问道。
张启山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揉了揉眉头吩咐道“先关起来,明早再说吧。”
“是”
...
“佛爷,人带到了。”张副官道“您让我查的有消息了。”
“说来听听。”张启山道
“这人姓莫,传闻是黑市第一杀手,道上人都称他莫先生,擅长使刀。”
张启山略一沉吟,道“下去会会他。”
一下楼便看见莫邪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正侧着头和张府丫鬟搭讪,逗的那丫头咯咯直笑,若不是他手上还带着个手铐,看起来还真像是个来做客的。
张副官看的嘴角直抽,张启山冲他摆摆手,示意他清场,张副官领命下去,把人都带走了。
待到屋里头人都走了,张启山坐下给自己到了杯茶,也不说话。
莫邪心里没底,说不紧张是假的,昨天自己也是昏了头了,万一他一个不开心一枪崩了自己,那真是没地儿哭了,心里还有些后怕,只是表面上还强装镇定。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莫邪决定先招了算了,省的还要挨一顿打,反正自己向来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好汉,万一他看在自己表现好份上就给放了呢。
“佛爷,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就是收钱来偷你的军印,我要知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大佛爷,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来您这造次呀,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咱们这么有缘分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莫邪开口道
张启山喝了口茶,问道“哦?谁叫你来的?”
“这我真不知道,您也知道道上规矩,这种交易谁会亲自出面。”莫邪老实答道。
“ 特征。”张启山淡淡说道。
“我只记得他穿的黑色西装,带副眼镜,别的没印象了。”莫邪道
张启山皱了皱眉,黑色西装,还带着眼镜,看来不是洋人就是日本人了,心里有了打算。
莫邪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开口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佛爷您看...?”
“放了你?做梦呢!”张启山毫不客气打破她的幻想。
“佛爷,好歹咱们也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你总不能那么绝情,真要我的命吧。”莫邪哭丧着脸道。
“ 听闻你是黑市第一杀手?”张启山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哪里哪里,一个虚名罢了。”莫邪讪笑。
“给我一个放了你的理由。”张启山道。
莫邪一愣,想不到事情还有转机,理直气壮道“ 我们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我当你是兄弟才给你说那么多,不然我这么有职业操守的人会随便给你透露客户机密吗。”
张启山一口茶喷出来,显然没料道他脸皮这么厚,没好气道“我没你这么能耐的兄弟!”
“行行行,那您是大哥,我是小弟,我帮你把这个人抓出来,这个条件够吗?”莫邪道。
“你职业道德呢?”张启山讥讽道。
“跟命比起来,那都是屁,不值一提。”莫邪道。
张启山看着他“我自己也能抓”
...
“佛爷,二爷前来拜访。”张副官领了一红衣男子进门。
“墨先生?”二月红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二爷?”莫邪站起来
二月红目光接触到莫邪手上的手铐,皱起眉,莫邪心想美人就是美人,皱眉都这么好看。
“二爷,你们认识?”张启山问道
“墨先生常来梨园听戏,算是熟客。”二月红道。
“噢~”张启山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莫邪被他这一眼扫的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爱听戏也碍着他了?
“佛爷,墨先生是犯什么事儿了?”二月红问道。
“没什么,都是误会,误会。”莫邪连忙抢着回答道。
“误会?”二月红皱着眉问道
“是啊,都是误会,是吧佛爷。”莫邪冲他拼命眨眼。
张启山冷笑,“是啊,都是误会。”
莫邪对二月红笑道“这几日有些繁忙,没去捧二爷的场,二爷可别见怪。”
二月红轻笑“哪里的话。”
“二爷坐下说话吧。”张启山道。
“既然你们有事相商,那我先走一步?”莫邪试探道。
“莫先生前来做客,我怎能不尽尽地主之谊呢”张启山道“将莫先生带到客房,这几日好生招待着。”
“是”张副官应到,又冲莫邪笑道“莫先生,请吧。”
莫邪拉着个脸,不情不愿的随张副官上了楼。
佛爷,这几日我盘口不知从哪溜进一伙人,动了好几位兄弟的香堂,我让陈皮带人去立了下规矩。”二月红坐下,开门见山道。
“这件事我知道,我让副官加强戒备了,只要他们再出现,就立即拿下。”张启山说道。
二月红摇摇头“据陈皮回来禀告,这伙人路子野的很,十分邪门,身子不知是什么做的,寻常的刀奈何不得他们,根本砍不动,陈皮身上也挂了彩。”
“有这等事?”张启山皱眉。
“江湖中奇人异事数不胜数,想来是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法,此番前来就是想请佛爷出手相助,看能不能查到这群人的来历。”二月红道
“这个是自然,你我兄弟无需多言,我定会查清真相,给你个交代。”张启道
“那便多谢佛爷了。”二月红抱拳。
张启山摆手,二月红想了想又问“佛爷,这墨先生...”
“二爷可知此人来历?”张启山抿了口茶问道。
“只知是个苗人,名叫墨叶,在外经商,他常来梨园,为人大方谈吐不凡,这一来二去便熟识了。”二月红道。
张启山心想看这臭小子跟自己在这儿装傻充愣赖皮样怎么都不像是有那闲情雅致的,却要天天跑到梨园装公子哥儿,莫不是对二月红有什么想法?面上却不显,只道“此人来历不简单,二爷还是小心点为好。”
二月红笑笑应下,心想墨叶即与自己相识,佛爷应也不会为难与他,便站起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