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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日梨院 “我叫蓝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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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珠正用花锄将西院的梨花拨拢了,预备一股脑地埋进土里。她望这戚戚的白,神色浮浮的,想是为着季节的缘故。她姊妹靡环直直儿从前园跑来——靡环去岁才入的宫,咋咋呼呼没几个心眼子。估摸是管事的曹北角对她家姊有几分意思,有心拨了她来东宫伏侍,算是讨好。
靡环一住脚便嚷嚷起来:“姊姊你可听说太子昨儿留了个人——”
靡珠睨她一眼,叫她仔细着口舌:“这是寻常事,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靡环却道:“那人不晓得哪个宫的,太子大有遮掩的意思,留了夜也不曾记档——人今早在东厢的耳房安置了,连太子妃也不让见。”
靡珠心下奇怪,却叫靡环毋管闲事——靡环早一转头便兴冲冲说起孙郎中约她放风筝的事儿,哪还作其他计较?
这时一个十五、六样子的姑娘款款来了,薄薄的素色春衫,头上只簪几只钝钝的木钗,在里靡珠靡环两姊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俯身挫了挫地上的落花,一捧儿覆在枝叶上,仿佛还开着似的,实际早死了,假模假样的繁荣。
靡环悄悄问她姊姊:“咱东宫里有这样的标致人吗?瞅着眼生。”却不等靡珠搭话便自顾自上去说:“这个姊姊好兴致,竟有这样对付这些花的,但是大风大雨一吹院子可就难收拾啦——姊姊你的头发真好看,为甚么不簪点翠掐金丝的钗子呢,太子指不定明日便瞧上你了——”
那姑娘微微笑道:“太子将我那些钗环都尽收走了,可能他怕我自戕罢?”
靡环一怔,倏地惊觉她便是昨儿那邱氏,赶忙跪下课磕头,口中连声喊着“娘娘饶我”。吓得她姊姊靡珠一并儿跪了。
那姑娘仍微微笑着:“我不是甚么娘娘,我叫蓝田。”
靡环抬头问她:“可姑娘留了夜,自然就是娘娘了?”
蓝田摇摇头,让她起来。靡珠见机道:“你不是要同孙郎中顽?别错了时辰。”将靡环这孩子赶走了,方向蓝田赔罪。
蓝田不见怪,只问她:“孙郎中?哪个孙郎中?是孙美人的侄儿么?如何在宫内当值?”
靡珠称是:“原是同成王一块儿养的,大了得蒙圣恩,给上做郎中了。”
蓝田点头,自顾自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