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见情》庭若霜

12、第十二章 杭州 杭州，一座

　　杭州，一座充满传奇色彩的城府，美景甚多，西子湖，雷峰塔，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在这里发生，也在这里结束，留下唏嘘一片。古诗有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进到城中，熙熙攘攘的街道，生意繁荣，一派生机，倒与苏州有相似之处，大抵繁华都市都是如此吧。
　　莫轩比柳家兄妹早一天来到杭州，此时正在城门内一家来悦楼等着他们，来之前有先约好在此相见。兄妹二人来到来悦楼，下了马车，柳语枫与妹子走进店内，小二立即迎上前来，“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见到柳家兄妹身着华丽，定不是一般人家，小二显得更加热情，连忙给两位空出一张桌子，肩上的白布将桌子擦得见光，“小二，先给我们来壶茶，西湖龙井。”，“得嘞！客官您放心，我们这的西湖龙井绝对是全杭州最正宗的，这就给您烫去。”。两人坐定，小二已经将茶拿上桌来，倒也勤快，柳语枫向小二打听有无一位莫轩公子来过，话音还没落下，从楼上下来一人，正是莫轩！“语枫，语嫣妹妹！”，“莫兄！”，三人一见面便聊了起来，大约聊了一会，莫轩便邀柳家兄妹到分坊见父母。
　　“莫伯父和你把生意做得如此之好，有空得向莫伯父讨教经商之道了。”，“我爹呀，就想着把苏绣推到别的地方，宣扬苏绣，让苏绣也名扬天下，不再禁锢于苏州，这店面全国上下也就三家，苏州总铺之外，就是这杭州和金陵两家分坊，哪能和你的董行相比。”，柳语枫笑了笑，“虽说只有三家铺子，但知道振轩的，卖你家丝制的可有上百家啊！”，话说的不错，振轩制坊虽然只有两家分坊，但是每年送往其他制坊的丝品却有成千上万件，有很多店铺指定要他家的货，盖因他家的丝品品质优良，皆为上品，且能做到件件精品的，天下出不了几户，是以他家苏绣经常卖的脱销，生意日渐兴隆，莫伯父让苏绣名扬天下的心愿终得以实现。“你们俩就别说这客套话了，去见世伯要紧。”，“语嫣妹子说的对，看咱俩互相吹捧真是失了颜面！”。说罢，几人来到制坊，制坊门面装饰的倒也朴素，门前两只小狮子栩栩如生，振轩苏绣字样的牌匾挂在门上，进到坊内，贴墙横着一排隔板，上面摆满了丝制摆件，有方形木制雕花框内嵌圆形丝帕的摆件，上面绣的是绽放的牡丹引得蝴蝶飞来的图样；有葫芦状的木雕，葫芦柄上吊着的打着平安节的穗儿垂下来，葫芦形状内是一幅画眉啼于树枝上的图样，生机盎然。除了这些各式各样的摆件，还有一些仿着古画的丝织品挂在墙上，画柄展开挂在墙上，宣纸上画着各式花鸟鱼虫，精巧的绣娘直接将画裱上丝线，使其看起来像是要从画中出来般生动！真能叫人叹为观止！许是莫家人信奉道教，进门斜对的一个角落，放着龛台，墙上一幅老子图像绣的端方，龛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上的香尚未燃尽，只留着一缕幽香。
　　坊中只有一个管账的和几个小厮在帮忙送货，管家见到莫轩带着两位客人进来，停下手上的活来到他们面前。听闻莫轩是来寻找老爷夫人的，便领着他们到楼上去，却原来这坊间也和苏州的制坊不甚相同，楼梯隐藏于内堂，分为三层，二层会见来宾贵客，三层则为莫家主人暂住的地方。管家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莫轩吩咐管家打扫出楼上的房间，好让柳家兄妹住。三人来到隔间，莫少卿和夫人正在看账， “语枫（语嫣）见过世伯，伯母。”，“爹，娘，我把他们带来了！”，看到两位他们三人进来，莫夫人连忙停下来，拉着柳语嫣，不住地赞道“真是好俊的姑娘啊，语嫣啊，你可是很久没见过我，想是忘了我了吧”，“没有的事，娘常和我提起您，说您是苏州城里数一数二的算账能手呢，我娘还想着和您再比试比试。”彼时柳夫人和莫夫人原是苏州城里的绣娘，二人不仅绣工出众，算起账来一点也不含糊，还定要比个高低！后来各自成家，这比试的笑话也就传给了小辈听了。“哈哈，妙云真是这么说的？”，看着莫夫人语嫣就想起娘来，两人这脾气全然不同，娘是性情温婉，这莫夫人是豪放大气，难得俩人能成好闺蜜啊！“真的，娘说等您这边忙完回苏州就与您相聚。”莫夫人笑声朗朗，“妙云倒是好福气，儿女成双，语枫又如此懂事，早早担起家业！哪像我们家轩儿，至今还吊儿郎当的！”说着斜眼瞪了莫轩一眼。莫轩无言，好啊，垂首正坐堂中央，锅从旁边顿飞来！柳语枫轻笑着为莫轩解围，“莫兄他可是帮了在下和制坊的大忙啊！”说至此，柳语枫将莫轩与自己家董行合作的生意细细说与几位听。原是苏州最近风行一种扇子，玉质的手柄，丝制的扇面，此品本是朝廷为皇家使用而定制的，后因某位妃子送与命妇，就在官宦人家渐渐流行起来，但要制作此品，必须要有一定的工艺，毕竟玉不比铁可熔化重新锻造，所以要用到的玉必须是成块的玉雕制，一个手柄就如此之难，何况丝品，要标新立异的丝品不是易事，毕竟市面上大多都是图样相同的丝织品。要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就必须是一个懂玉的会制玉的人和一个会绣会出其不意创新图样的人，所以莫轩与柳语枫一拍即合，两人仔细研究了整个制作过程，并尝试制作，终是成功的仿制出了一批，投入到市场瞬时销售一空，二人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回了本金，还挣得人生的第一桶金。
　　听完二人的事迹后，莫夫人极为赞赏柳语枫，妙云这儿子性格温润，倒是个会做生意的料，自己儿子心有成计，就是性格稍微浮躁，这二人倒也互补了。看了看他们三人，莫少卿不常说话，这时也忍不住地夸赞二人！“你们啊，什么都好，就只一样不好！”，莫夫人娇嗔道：“语枫，莫轩，你们年少有为我知道，可是大丈夫成家立业平天下，你们业是立了……”，听到这莫轩知道娘又要开始念叨了，急忙阻道，“娘，这还有个语嫣妹子呢，我们三人约好晚些时候要去游西湖，我们先走了。”说罢给他二人使眼色，“伯父伯母，我们先行告辞，请！”原来语枫在家也常被念叨惯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拉起身旁的妹妹，辞谢着出门。
　　“英娘，你看你，把孩子们都吓跑了。”，莫少卿摇了摇头，“这婚姻之事得看时候，不能强求。”，“你总是说不能强求，所以轩儿到现在还流连花街柳巷，知情的倒是觉得没什么，不知情的还以为他风流成性，哪还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莫夫人怒嗔。莫老爷站起身来，给夫人顺顺气，“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柳溪和妙云都不管，到处去游山玩水，你又何必给自己添堵呢。”，“我哪有那好福气啊，就这么个儿子，还不当家不成亲的，生意做得再好有什么用？”，莫少卿叹了口气，早知道他也和儿子一起溜出去游西湖了。见丈夫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叹气，莫夫人抬起手指戳向莫少卿的额头，“你呀，温温吞吞的，看了我就气！”，可惜自己就是对这样的人无可奈何，只好作罢。“我觉着这妙云的女儿倒是很合我的心意，不知轩儿他……”得试试这俩孩子，说不定能成，这好儿媳哪找去！
　　三人雇了一艘船游湖，正值秋季，湖面微风拂过，漾起层层涟漪，湖畔杨柳依依。船内酒食已备好，三人趁着好风光，边赏景边饮酒，颇为清闲。为了方便出行，语嫣扮作男子样貌，对外人说是语枫弟弟，无人质疑，这二人确实眉目间长得甚为相似。
　　游玩西湖后已是黄昏，织女早已将织好的红绸铺满半边天空，偶有几颗星星闪着光，点缀在红绸上，煞是好看！三人转眼回到坊中，吃过晚饭后各自休息去了，毕竟玩了一天，也是累了。
　　几人像是要把整个杭州逛遍的决心，翌日，三人又约去灵隐寺上香。杭州灵隐寺，地处杭州西湖以西灵隐山麓，背靠北高峰，面朝飞来峰，两峰挟峙，林木耸秀，深山古寺，云烟万状，具有浓厚江南特色的古刹，带着特有的神奇色彩吸引了古今多少游人到此烧香祈愿，寺中长年香火鼎盛，信众纷至沓来。入寺后一位小沙弥带领着三人到殿内请香，祈愿完毕，便在寺中闲游起来。灵隐寺内古朴幽静，几人走至一处亭内，便在亭中暂歇。柳语枫抬头一看，原来这亭檐上有块牌匾写着“冷泉”二字，冷泉亭的柱子上一副对联引起他的注意，“泉自几时冷起，峰从何处飞来，这词句倒颇有几分意境！”，莫轩和柳语嫣在亭中石椅上坐下，亭内桌上像是有人落下的棋盘，下到一半的棋局，似乎就等着下一位来这里的游客接着下，有种邀约的感觉。莫轩看向一旁的柳语嫣，便问：“语枫这会诗性大发，估计也会无心下棋了，不知语嫣妹妹是否能与我对弈几盘？”，柳语嫣也觉得这剩下的棋局不错，“莫轩哥哥，那我今日可要好好请教你了。”，“哈哈，来，你先。”两人就着残缺的棋局开始下了起来。语枫被二人的博弈吸引，坐在一旁观棋，看着情形，妹妹似乎要落败了。毕竟莫轩的棋艺远在语嫣之上，若不是莫轩有意谦让几子，恐怕语嫣早已输了。“承让了，语嫣妹妹。”话音刚落，胜负已见分晓。语嫣轻轻颔首。几人一路游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语枫提议道，于是几人便回去了。
　　杭州一行使得语嫣对那里更加喜欢，一回到柳府便迫不及待地与宋盈说道自己一路的见闻，说到激动时宋盈连忙给她递上一杯热茶。“盈儿，原来杭州的雷峰塔并不像白蛇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塔上的风光可俊秀了！”，宋盈看着小姐开心地手舞足蹈的样子，出去外面确实能改变人的性情啊！“小姐，听你这么说我都忍不住想去了。”，宋盈一脸委屈，“哥哥说下次还会去，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去。”，委屈脸立刻转为欣喜，“真的？！太好了！”，“盈儿，这几天我们都不在府中，你都在做什么？”，宋盈有些支支吾吾，随便说了句没干什么又转移话题了。两人又开始沉浸在杭州之行的分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