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独爱[快穿]》深度病变

82、荆棘花冠（二十一）

　　“叶幕啊。”

　　叶幕堪堪从床上醒来，发现罗默正陪伴在她的身边，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叶幕只能说出一句话，尴尬的打破诡异的氛围：“……今天我不需要去工作。”

　　“嗯。你最近生病了，就好好呆在家里养伤吧。去外面，把你的病传染给别人了怎么办。”罗默摸了摸叶幕的额头，是很正常的温度：“没有感冒呢。”

　　手指纤细而冰凉，从发热的肌肤蹭过去，带起一串不怎么舒服的小疙瘩。
　　叶幕感觉医生身上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对劲。但他现在头痛欲裂，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嗯了一声后就把头倚到了枕头上。

　　“去吃早饭吧。”

　　叶幕眨了眨眼，轻轻的、沉默的下了床。

　　来到了餐桌旁边，罗默自然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罗默实在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长得帅，而且还非常贤惠，温柔体贴，简直挑不出什么错误。

　　可惜叶幕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他只是机械的咀嚼了几下，完全没有在吃美食的感觉。

　　据说染上毒瘾的人，会刻意的削弱除了对毒-品的快感以外的其他感官。他们对其他一般的快-感的敏感度会大大降低，比如说尝不出食物的味道，感觉神经会被麻痹掉失去绝大部分满足感和快感。

　　一连串细碎的动作使苍白的脸上露出勉强的微笑。

　　“是不喜欢吗？”

　　“……也不是……”

　　“那就是不喜欢。”医生打断了叶幕的话，咧开的笑容更深了。

　　“不……”

　　“——我知道的。”罗默都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定如此的异样，让叶幕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你只是病了。”罗默露出奇异的微笑，精致的脸上微微显露出扭曲感。他轻轻叩响桌面，使急促的摩擦声开始回响。

　　叩，叩。

　　“……”叶幕感觉到一丝恐慌：“罗……罗默……”

　　“呀。小幕在害怕我了。在小幕的眼里，我也是疯子吗？”

　　“清醒的看着我吧。”罗默露出虔诚的表情，却用冷酷无情的声音下评判：“——你病了。”

　　“……你病了。”

　　直到眼前的视野改变了，叶幕才发现，罗默抱起了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

　　“让我下来……！让我离开这里！”叶幕有些慌了，他慌忙的挣扎着不可能摆脱的桎梏。

　　罗默安慰的挑开他被汗水湿透的碎发，并温柔地亲了亲叶幕的前额。

　　“……得了病，总有一天会好的。”
　　罗默依然是那么一幅虔诚的信徒的表情：“要活着，一直活的好好的。”

　　——罗默既然重生了，就一定会存在自己的一份野心：那份属于他的野心。真正无欲无求的人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没有任何欲望，他的求生欲是无法支撑他经历这一切的。

　　——那他想要什么呢？

　　罗默将手指缓缓的搭在叶幕的脸上，带着珍视温柔的触碰着那张苍白的、皱眉的面容。

　　答案显而易见。

　　——那就是“占有”。

　　“小幕。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你存在。”罗默轻轻梳理着夜幕的头发：“有很多人都喜欢你，但是他们把你弄脏了。”

　　叶幕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抬起，但是令他又惊又怒的是自己的身体软软的，虽然神智还在，控制身体的神经们仍然就像是涣散了一样。

　　……使不上力。

　　罗默爱怜的注视这苍白的肌理，微微将手与叶幕的手合在了一起，毫无缝隙：“……那时，你被弄脏了。那是你‘病’的最重的时候。”

　　“苏临喜欢你，他总是诱惑你；柳新喜欢你，所以他总是牵制你；还有已经死去的哥哥，他总是抓着你，片刻也不想松手。”

　　“我也喜欢你……但是，你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叶幕的反驳还完全没有发出来，罗默就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用一个吻淹没了叶幕心中的想法。

　　根本不像以前。这个吻充分湿润甜美，甚至连舌尖都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带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桃色。不再仅限于嘴唇之间的微碰，而是全全本本的……吻。

　　罗默笑的像个孩子，一个深谙黑暗的孩子：“我愚蠢的死掉了。作为旁观者的我被排除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的沉沦、挣扎，然后毫无缘由的死去……你是被他们杀死的。”

　　“但是这一次。你全部……全部都属于我哦。你已经开始吸毒了吧？刚才的你肯定是被柳新送回来的。我知道。”
　　罗默的神情自若，诠释出如何叫做如沐春风的黑暗。“紧接着，在被毒瘾折磨的神志不清时，你会去求他……我的小幕才没有那么能忍耐呢，你的欲-望总是那么容易支配你的身体。”

　　“于是，接下来，柳新就很开心的同意了你的交易请求。你在那样的未来里、变成了他可爱的人偶——或是别的什么。”

　　罗默抱着面若死灰的叶幕，把他的整个上身拥抱的毫无芥蒂。

　　他用近乎无情的口吻转折：“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我曾经亲眼看见你卑微若尘埃，舍弃自己的人格和自尊。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的下作，你的哀求，你的决绝，你的倔强。”罗默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了解你的全部。”

　　叶幕停止做出无谓的挣扎，微微抿起的嘴唇，似乎带上了一分不甘。

　　“所以说我会帮你的。别忘了，我可是个医生。我知道该怎么拔除你身上的——”罗默与叶幕耳鬓厮磨着，在耳边呼出的温柔气息能让人身心酥软。

　　他顿了半晌，缓缓将抵在舌尖的一个字说了出来：“——瘾。”

　　……

　　……

　　……

　　医生用温软的神情看着他，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叶幕却逃避一样的不肯转头看他，以至于最后还是被硬生生的，掐着下巴拖了过去。

　　叶幕的身体很虚弱。只是刚接触毒品、就像是吸食到神志不清的人一样。变得厌食、畏光、怕冷。
　　如此一具孱弱的身躯，更是脆弱的将胸腔上肋骨的形状看得分明，这个人到底有多好控制就不用说了。

　　“诶。”罗默似乎有些不满意：“你瘦了。”

　　他凉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时候，叶幕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别碰我！”

　　自然是很冷的。罗默的体质天生就是这样，他那温柔的笑容下一直都因为魂灵寄生而冰冷。

　　“是吗？对我来说，可怜你的体温……则变得很高呢。”罗默以往百依百顺的性格，此时替换成了正常的变态。正常人是无法想象出，他是如何一脸凝重的用温柔的态度接近撕裂另一个人的。

　　“你为什么要靠近？你不喜欢我吗？”叶幕害怕的向后退，斑驳的泪痕还呆呆的残留在脸上。
　　“想要让我的病好，就不要靠近我！”

　　“这是因为你病了。”罗默笑得天衣无缝：“来，把手给我。”

　　看清楚微低垂的顺从眉眼，明知道危险……仍然阻止不了手的直接反应。叶幕下意识的把手“送给”了罗默。然后这两人皮肤接触那一瞬间，叶幕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明明是很正常的，温热的肌肤，但是挺叶幕感觉，到一阵刺骨的深邃寒意。让他不禁把那只手狠狠甩开。

　　“……冷。”叶幕咬着牙，又哆嗦了一下。

　　“……”

　　叶幕此时已经发不出声了，他唯一用来发声的器官被迫游离在另一个人的唇舌间，在急迫也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响声。

　　罗默自然不会给她这么逃开的机会，依然是另一只手扣住叶幕的后脑，深深的将他绑在自己身旁。

　　甜蜜的滋味，温和清凉的气息，如影随形的萦绕着。

　　如果叶默此时还能说话，他一定在尖叫着寒冷吧。

　　——吸毒者浑身无力、感觉过敏、失眠、食欲低下、胸闷、怕冷、易激惹、情绪恶劣……

　　叶幕瞪大眼睛，不敢想象但一种出人意料的兴奋，如火焰一般席卷了她的身体。

　　“吸毒者呢。听说对性的敏感度都会下降。是因为毒品的精神快-感太过强悍。”

　　“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的？”医生弯了弯唇角，极其温和的安慰着：“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的。”他抓住叶幕的手，一点点啮咬着那愈发温暖的温度。

　　“别担心。”

　　温和的口吻这么说着。

　　叶幕却是彻底开始不清醒了。可能是真有些激烈的行动，牵连到了潜伏在身上的毒瘾，他只知自己被寒冷困扰着，进而苛求一些着不可名状的事物。

　　“冷……”

　　医生用那双温柔的眸子凝视叶幕，乌黑色的虹膜上全是纷乱错杂的阴晦：“我会让你温暖起来。”

　　罗默很温暖，如同他说的那句话的字面意思一样，叶幕突然间感到一股温暖……流至四肢，深入骨骸。不知道这一点是心理暗示还是真实情况，那种温柔在骨头里、从内部开始酥麻，然后一点一点碾碎所有神经，如潮水般袭击着理智。

　　罗默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却总是勾-引灼热的敏感点。

　　“……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的。”叶幕他在罗默的怀抱里凑近了他的耳朵，话里的喘息听起来已经糟糕的不行了，他居然还不甘示弱。

　　罗默就像一个恶魔。他只会引诱着让欲-望战胜理智……然后再一点点的握在手里，一天一天的蚕食殆尽。

　　“……”

　　罗默似乎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和他本人所表现出来的一样，都是清凉没有实感的而那股清冷，似乎让叶幕的精神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叶幕突然间觉得很难看。没错，就是自己的这副样子。

　　“你在哭呢。”罗默的声音和表情透露出无比上等的愉悦：“不开心吗？”

　　“开心。”叶幕轻声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