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独爱[快穿]》深度病变

59、献祭光明（二十九）

　　叶幕凑近观察了一瞬间，才终于搞清楚了克里斯特尔的死法。原来安格斯是在他使用魔法的那一瞬间。把他整个人直接变成了冰。

　　一件东西处于低温状态久了，就会冻裂或者冻坏。而被冻死，也是一种十分猎奇的死法。因为冰膨胀的体积，潜入到缝隙中将伤口扩散的更大；把这个奇怪的原理使用到人身上时，看上去就更加残暴和恐怖。

　　但叶幕也来不及为克里斯特尔祈祷了，因为安格斯下一秒做了一件令人不敢置信的事——他顺着封印被破坏的缝隙，将整个封印顺手破坏掉了。

　　“安格斯大人，这不是您设下的封印吗？”叶幕感觉到自己声音都有些干涩，因为他也清楚，当一群牢笼里的囚徒，冲破了桎梏后，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就会民不聊生，终日生活在战争和残暴统治之下。那虚伪的和平就会被狠狠的打破。悬于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会刺穿不知多少人的心脏。

　　“对于永生的神灵来说，国的兴与亡都是无聊的闹剧。”

　　安格斯挂上了往常他那温柔生疏有令人感觉到距离感的笑容。

　　“掌握生命的平衡和度量，才是神真正应该做的。”

　　当一样东西过于破坏世界生物的平衡时，就会去屠杀它。当一样东西过于弱小时，就会去给予温床，去哺养他。

　　叶幕扯扯嘴角：“肆意毁灭的精灵族呢？”

　　“——我呢？”

　　“精灵族的毁灭是既定的，是他们受到的宠爱带来的代价。”

　　安格斯蓝色白色交织的眸子中倒映着暮色的深沉，应该是誉满阳光的接触，但却一瞬间，徒留下肆意妄为的任性。

　　“这些都是你本不应该做的事。光明神，你还配做一个神灵吗？”

　　“……”安格斯不说话，只用一只手探向夜幕的脸颊。

　　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感，仿佛连这世界都变成他的强大的附属品。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叶幕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无他，只是只是习惯了灼热的体温后，再接触到如此冰冷的东西，就会感觉到明显的反差。

　　看见夜幕上是抗拒的反应，安格斯第一次没有做下一步的动作。

　　“你是特殊的。”

　　——可以为你抛弃神的原则。

　　——可以为你肆意而任性。

　　——可以为你献上一切。

　　这是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控制欲与独占欲，这是一种除了你谁都不行的执拗的认定，这是一种病态的感情。

　　结界破裂后，叶幕终于看见了被结界的碎片龟裂的天空。

　　游荡的蓝色，阴沉的蓝色，暗淡的星光冷漠的闪烁着。只有血腥的气息在黑暗中，触目惊心。

　　迷茫而奇异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别再期盼着不值得你去看的全世界了。”

　　神以一种卑微的姿势紧紧握住夜幕的手，然后在叶幕的手背下烙印带有祈祷色彩的，圣洁的吻。

　　“……看着我吧，永远。”

　　神的眼瞳中有着他看不懂的光，也有着一如既往的沉陷。

　　——

　　叶幕目前一心只想着怎么死，但是世界被破坏的消息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打着以保护的名义跟在身旁的光明神，却像是小学生郊游一样心情愉快并且随时随地的……发-情。

　　虽然光明神不能在现实中完全的现身，但是凭借他的强大能力和为叶幕制造的好名声，没有人敢靠近叶幕。

　　【叮——欢迎来废墟世界旅行！】一边系统也在毫不留情的嘲讽着叶幕，但还是挺识相的，一般都不在紧要关头打扰叶幕。

　　简单概述一下，就是一行人都各自心怀鬼胎，系统可能在想着怎么坑死叶幕，叶幕在想着怎么死，安格斯在想着怎么保护叶幕不让他死。

　　——

　　只要亲眼见过，就能见识到他们的残忍与恶毒。

　　生灵涂炭莫过于此，那群囚犯的行为残忍到令人发指。
　　长年累月的关押，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绝望，不知道经历了几个枯寂与死亡的轮回，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应有的理性以及人性。

　　几乎所有人都全凭着一股仇恨的力量驱使着进行自主的复仇——谁让恰巧在愤怒与仇恨达到顶峰之时，封印被打破了呢？

　　接着会发生什么，简直是可想而知的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无论是反抗的种族，还是懦弱的种族；无论是善良的种族还是邪恶的种族；无论是强大的种族，还是弱小的种族；血腥和屠戮似乎成为了他们唯一支持生存的动力，因为他们早已知道，现世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既是自己被逼到了绝境，也是把别人逼到了绝境。

　　一刹那间，仿佛世界就崩坏了。过去的和平和美好，仿佛是一瞬间的泡影，仿佛是沧海一粟中，不值一提的垃圾。

　　人们都唾弃过去，那种安逸，反而把现在这样的相互争斗奉为上策。他们秉着不以恶小而不为的冷酷念头，单纯到除了想把这个世界给破坏掉以外没有别的想法。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但谁都觉得这一切的确该死。

　　——

　　这里是精灵之树，是整个精灵族最为繁华和美丽的地方。

　　被悉心照料过的植物，繁花锦簇，姹紫嫣红。那悠扬温柔的声音是精灵们的歌声，清新中带着一种催发生长的自然能力。竖琴的丝弦时常搅动柔软的风声，甜蜜的溪流歌唱着轻轻回荡浅案的波纹。流转的光华，一点点淹没璀璨的光芒，澄澈的湖水中，游动着自然的丝涤。

　　——这里是精灵之树，是被破坏的最严重、最荒芜的地方。

　　被斩断的精灵之树，使精灵一族失去了支撑行动的所有能力，只能秉承着他们自然之子的称号，在自然中死亡。

　　夜幕遥远的看到已经全部枯萎的精灵之树旁边，站立着一个正在悲声痛哭的小女孩。

　　“别过去。”安格斯声音猛然间变得冷漠，令人感到深深寒意。

　　这明显就是立下flag的场景，照往常，珍惜生命的叶幕绝对不会过去。

　　但是现在就是考虑作死能力的时候，所以叶幕还是完全没有听安格斯的话，脚步不变的渐渐走向小女孩。

　　“你也在欺骗我。你明明说再也不会去死了。”安格斯冷冰冰的说，眼神危险的拦下了叶幕。

　　光明神终于明白，他根本就拦不了夜幕想要去死的念头。于是他毫不手软的向生命女神发动了攻击的魔法，然后把叶幕拉到了他自己的神境中。

　　“你很喜欢他吗？”生命女神冷酷的质问道。

　　安格斯顿了顿，微笑着答道:“我不喜欢，只是……随手就可以丢弃的普通生物罢了。”

　　生命女神冷酷的咆哮道:“我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放弃你那愚蠢的念头。你知道吗……你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宁死……也不肯放手的东西。”

　　生命女神的眼泪还没有止住，周围猛然生长起锐利的植物，遮盖下一片保护层抵挡了光明神的禁咒魔法。斑驳的影子投在那狰狞的脸上，使她看起来阴森可怖。

　　“你毁坏了我的艺术品，你毁坏了我最爱的孩子。”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他们。”

　　“我会采摘最美丽的花朵，我会为他们营造最美好的环境，我会为他们清除一切障碍，我会为他们扫清一切危险。只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我最美丽的孩子。

　　我甚至可以将神格的一半制作成它们生命力的来源，只为他们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

　　生命女神的脸随着她清晰的进一步激动变得愈发狰狞，似乎是心痛到了极致，看着强大的神灵无所谓的脸，生命女神的面容因无法抑制的怨恨而扭曲起来。

　　“他们是我精心制作的、倾注了我的灵魂的、我最爱的孩子。”

　　“你却毫无忌惮的杀了他们……”

　　生命女神笑的冷酷:“等着吧，我会把他的杀死，我会痛苦的折磨他到死。然后——让你体会到像我一样的痛苦。”

　　——

　　——

　　安格斯看着处于睡梦中的叶幕，迷茫的色彩模糊着思想。

　　当他死去的时候……

　　当他没有生机，没有动作，没有思想，没有心的时候。

　　尖锐的声音正在消磨着安格斯的神智。

　　——但他是“神”。

　　神是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安格斯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床边，本想要抚摸叶幕脸庞的手，因为畏惧着什么而猛然间缩回来。
　　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等到安格斯走后，叶幕才放松了警惕，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正在暗中和系统交流。

　　通过系统对外界的传话，可以知道目前生命女神想杀死叶幕。
　　这对现在的叶幕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

　　【系统，我该怎么样才能作死，直接让生命女神把我干掉？】

　　【等着。】

　　【据我检测，生命女神有一个大招，可以一命换一命，所以她八成会用他的神格来换你的命。】

　　叶幕还真有些奇怪，这一路躺赢的风向，除了贡献了几次自己的□□外，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基本上是一路吃吃喝喝，然后是被神队友带的躺赢。

　　【……请宿主注意，这只是b等级的世界。所以请不要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