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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1(上) 他的过去 ...

  •   “你倒是挺敢来。”
      冰冷的语气让陆夏鸣打了个寒战,默默地把刚脱下的贴身亲肤花臂袖套又穿了回去。
      李南方斜着眼鄙夷地注视这一切,冷笑一声:“亏你想得出来!还知道扮女人!怎么,怕被打吗?”
      “说吧,你来干什么?”
      陆夏鸣陪笑道:“我知道这些天你很不好受,但你要相信我向楠比你更加难受。”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歌名字,突然有一阵恍惚,很快回过神,眼神更为凌厉:“噢,我差点忘了,辛向楠关鸿天,一个是你的‘好兄弟’,另一个是你的‘好情人’。”
      “南南,你听我说,今天来,就是想帮向楠跟你说那些没跟你说的话。”
      李南方审视眼前这个少年,那双大眼纯净而真诚。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拥有这样双眼的人了,就像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被人精心栽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利益纠葛。不论是谁,只要多看一秒都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陆夏鸣,你的心到底有多大,你不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就帮他们说话。”李南方残忍地说,“你就不怕,他们背叛我,有一天也会联合起来背叛你吗?”
      “不会的!”
      “你太年轻了,都不懂什么叫‘遇人不淑’。”
      陆夏鸣叹了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是,我不懂什么叫‘遇人不淑’,但我知道,如果不了解事情的全部就妄下定义,不追求真相固执己见是一件差劲的事。”
      李南方一愣,似乎突然来了听他说话的兴致:“所以你最好说得引人入胜点,别浪费我时间。”
      肩李南方终于松口同意听他解释,陆夏鸣充满了感激,李南方觉得他都快哭了。
      “这件事还要从四年前说起,”陆夏鸣回忆道,“那时候向楠还不叫向楠,他的名字是温语。”
      陆夏鸣开始缓缓道来他和辛向楠的初见:
      “我第一次遇见向楠,他很狼狈,满脸脏兮兮的,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看起来很不合身。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他,那时我和我爸爸为了避债刚刚逃到C市,不敢在闹市租房,关键是没有钱,就跑到了城郊。那天早晨我和爸爸为了避风头在外面躲了一夜,回来时天只是微微亮,夜晚下过雨,巷子里很湿,我们就是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下见到的他。他像是被什么人揍过,脑壳都磕破,我爸爸见到这个情况,连忙把带回了家。或许是觉得他和我年纪相仿,又像我们一样无家可归,我爸爸总让我好好照顾。他昏迷了一天,终于醒了。老实说,我从来没见过反差这么大的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言谈举止,我都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倒像哪个被仇家追杀的富家公子。他睡着时像个天使,醒着时眼神却像地狱来的修罗。他的戒备心很强,问他什么都不说,总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有一天,我们的行踪又被债主找到了,我爸把我和他藏在隔壁的厨房里,自己被拖了出去。我告诉他灶台那里有一个出口,可以通到大街上,我要去救我爸,他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正当我要行动时,一个身影先我一步冲了出去。我只听到外面混乱的打斗声,不一会变得死一般的静。等我走出去,只看到满地的鲜血,那伙人除了实在跑不掉的,剩下全跑了。他扶着我那明显吓傻的老爸,不停地安慰。我从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强的的人,嘴一抽不经脑子就来了句‘不知英雄何许人也’,好在终于让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说:温语。”
      “从那天起我和温语就成了患难与共的兄弟。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天赋的人,无论做什么上手都很快。在他的建议下我们来到了N市。我们打算慢慢攒钱,把我爸的赌债给还了。我爸人真的不坏,他只是想给我更好的生活,没有找对路子罢了。我爸爸当时发誓,再也不出去赌了,他真的就没在赌过,老老实实地出去找工作。刚到N市我们没有钱,在天桥底下住了两晚。我读的是师范类学校,终于在一张捡来的报纸上找到了一户人家招家教。后来我才知道是关家的孩子,那是关鸿天的侄子,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难管,说是找辅导孩子学习的家教,其实是因为在我之前已经有很多任女看护被小朋友折磨得辞职了,管家觉得女性太柔弱了已经管束不了他,不得已才想找个‘辅导为辅,照顾为主的’家教。开始我很不愿意,但这家开的工资很高,如果干得好还能往上加,我们最缺的就是钱,我也就欣然同意了。那天,温语拿着五千块回来了,他说他找了间咖啡厅的工作,老板好说话预支给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我们用温语预支的工资找了一间偏僻的小房子,因为怕给周围的居民惹麻烦,不常和他们打交道。”
      “温语的到来让那间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兴隆,很多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去店里点一杯他调的咖啡,我前面说过温语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什么事都能迅速学会,而且能完成得很好,果然他的咖啡成了店里的招牌。我就没那么幸运了,上班第一天起就被小恶魔折腾得精疲力尽,这不是最惨的,更惨的是第二天关鸿天那个混蛋出现了,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后来我才知道,小恶魔这么多恶习,都是跟他这个可恶的叔叔学的。关鸿天很轻佻,在我看来就是个纨绔公子,总是帮着小恶魔折磨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是个、是个断袖!我怎么可能从他!他把我当什么人了!脑子里全是些不健康的事!我想辞职,可还没做满一个月,他跟我说要是走了一分钱也拿不到。后来我才知道关鸿天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他从没想过要放我走!我发现了他的意图,没满一个月就跑了。”
      “事情发生在我们来N市刚满一个月后。那天我想去找温语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正好碰到一伙人在咖啡厅里闹事。对,那个人就是尹昌昌。当时温语的同事是个刚来的漂亮姑娘,尹昌昌见人家颇有姿色出言调戏,还想强行带走。我们正在谈事情,那个姑娘突然喊救命,原来尹昌昌那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上下其手。温语跑过去把姑娘拉走,却被尹昌昌的同伙截住了,他们不但对温语拳打脚踢,还还想强迫姑娘跟他们走。原本温语不打算还手,我知道这些杂鱼是干不过他的,他只是不想给店里惹麻烦,可是尹昌昌那个混蛋当着店里所有人面羞辱那个姑娘。得亏温语甩开了那些杂碎,给了尹昌昌一拳,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器。尹昌昌都被打蒙了,原本还想出手,看到监视器就怂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就是那个一直红不起来的尹昌昌。”
      “惹了尹昌昌我们日子越来越艰难了,老板谴退了温语。温语突然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等了两天也不见他的任何消息。隔天,我爸爸拿着两张火车票要带我走,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走,他只说要带我开始新的生活,我追问温语的下落,他不肯说。过了安检口,我爸才告诉我实情。他背着我们又出去赌了一次,不但没翻本,欠的钱越来越多。有天一个人来找他,说只要肯把我交出去,不但能帮我们把债还了,还会另给十万。我爸根本没打算把我交出去,他居然把温语打晕了送了去。我快被他气死了!当时我不仅气我爸,还气关鸿天,因为我以为是关鸿天使的诈。我没和我爸上火车一个人跑了。到处托人打听,才发现绑走温语的不是关鸿天,是星源的老板,你。我怕极了,都知道尹昌昌是你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是为了给尹昌昌出气。在N市,我能和抗衡的人我只认识关鸿天,为了救温语,我只能跑去求关鸿天。关鸿天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他也以为我被你抓了,那时他已经集结了一伙人要去你公司闹事抢人。我求他只要他能把温语救出来,我就一直待在他身边。他同意了。他派张念去找你,但你并不打算放人,我害怕极了,不断让关鸿天给你施压要人,可你怎么都不愿把人放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后来白汧水调查出来关鸿天要找的人是温语而不是我的原因,其实关鸿天早就找到我了,向你要人也并非他的本意,而是我的。至于为什么会抓错人,我想是因为那时我们刚来N市,和周围邻居也不联系,你找的人怕是调查出错,把我和温语弄混了。”
      “张念是关鸿天派去找温语的,可以说是你把温语留下后安插在公司里保护他的眼线。那时我觉得关鸿天只是想骗我,你根本就没放温语,而是囚禁了他把他关起来这么。一直到四天后温语被张念带了回了,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没伤害他。那次温语回来,没呆多久就走了,回来只是告诉我他以后不会常来找我,他要留在你公司培训,让我原谅我爸不要和他赌气,还有,他以后不再叫‘温语’了,以后他叫辛向楠。我还嘲笑他,从没见过改名把姓都改了的。直到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我一直以为张念是关鸿天的人,但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感觉他对关鸿天有多忠诚,对向楠的事却格外上心。果然,张念真正效忠的另有其人——向楠的亲生父亲,温池。他们家的事我不清楚,只是隐约知道这是个不得了的大家族,向楠也从没跟我说过他们家的事。关鸿天似乎是知道什么,但他也不跟我说。我对温家的了解不比你的多。原本我也不懂人家说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件事情让我知道了温先生的冷酷。”
      “向楠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当初你答应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明白自己的心。对你来说是稀里糊涂,对向楠来说却是要命的患得患失。等你终于确定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向楠的曝光率太高了,温先生找到了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先生就是想要你的公司。向楠一直都在和他爸做斗争,甚至愿意用这几年经营的另一家公司换你的。可温先生不同意,自己一个人展开了行动。他不知如何联系上了张念,让张念在公司里笼络人心,然后用你作为筹码,要挟向楠把陈斯缈和你手中的股份拿过来。那时他恨不得一刻都不让你离开他的视线,所以一直待在家里陪你,还有白汧水说的那些在小洋楼埋伏的人,其实都是他问关鸿天借的。”
      陆夏鸣看着全程沉默不语的李南方,轻轻地叹了口气:“南南,我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了,有些事情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知道。你们没有败给对方,更不应该败给外界。”
      “有些话,我希望你能亲自去问。”
      陆夏鸣看到两行清泪顺着李南方的脸颊滴到了她的格子裙上,只听她说:“为什么……这些话是由你讲给我听他呢,他在哪?为什么他不敢亲自告诉我?”
      “以前他总是偷偷看你,每次你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你不知道他有多紧张——辛向楠就是个矛盾体啊!”陆夏鸣叹了口气,“他就像一个变态的偷窥狂,想用尽一切方法参与你的生活;可他又是世界第一胆小鬼,从来不敢让你发现他——你不知道他在脑海你构想了所有你们可能发生的事情,却从不奢望成真。他一直很后悔把你拉进他的世界,一直在说对不起。明明已经离不开你了,却还是要把你推上岸。”
      “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陆夏鸣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李南方,眼眶也变得的温热湿润。
      “他被温先生带走了,你现在去小洋楼,我知道张念在那里。”
      李南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不顾脸上的不断流下的眼泪,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沙发上的昏睡的陈斯缈感到一阵凉风从她面前刮过,椅子划在地上尖利刺耳的声音让她彻底清醒。
      “她去哪!”望着匆忙往外跑的李南方,陈斯缈转向楼梯处的陆夏鸣,一脸懵逼地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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