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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29(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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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出名猪怕壮,李南方真有种感同身受的意思。
短短两天时间,流言层出不穷,而她精彩绝伦的人生轨迹已经远离实际越跑越偏了。
有人说她是一个纨绔的官二代,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天天和一些校霸什么的巡游学校,传闻她的书包里从不装书,只背一根狼牙棒,学校附近的小混混头子去找她麻烦,第二天头是裹着纱布来的。又有人说,她早年色情狂的本质已初现端倪,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天天跑去看哪个班有长得清秀点的男孩子,死活要逼人家当自己的男朋友。还有人说,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风流人物,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就喜欢去勾搭各种类型的男生,而被她看上的男孩子开始都不喜欢她,最后却对她死心塌地、要死要活。
李南方看了网上的扒皮贴,心里觉得自己过得好失败,上面说的除了那条“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以外,其他没有一条符合的。
虽然编得很离谱,可看起来畅快淋漓啊,简直就是一个老牛吃嫩草、三观不正女魔头养成记啊!试想谁不喜欢意淫这种开挂的人生,这和每天上网看那些网络言情不是一个道理吗。
还有一个叫虽虽的写手更是在各处留言,用尽一切手段加到了她的社交号,问她需不需要人给她写传记,要不然看看能不能以她为原型写本小说。李南方直接把她拉黑了。
起个这么倒霉的笔名,写出来的人物一定都很倒霉,她才不要当运气不好的那个人呢!
如果被投进舆论漩涡里的人不是她,说句实话,这种全民扒皮的盛会她还是很乐意参与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以前为了炒作或是打压对手,她没少放些肮脏的桃色新闻风声,总能掀起一阵讨论的浪潮,她还时常自鸣得意,觉得是自己有领导风向的能力。这时她才意识到,不是她有多大的能耐可以控制舆论,只是人类本性使然,自己不过给了大家一个宣泄口,这种事她能做,别人也能做。同样,今天的谈资是别人,明天也可能是你。
所有无法成为当事人的,都不能说感同身受,最真切的同情往往只在自己也有相似的经历之后。
李南方怎么也没想到,她获益于此有一天也会折损于此。
她叹了口气,合上电脑。
从两天前她知晓真相起,就决定不再掩藏,所以第二天网上到处都是她穿着婚纱和辛向楠牵手在大街上游荡的照片。说来也怪,虽说他们公司一直力捧辛向楠,每当她觉得他就要红遍半边天的时候总是感觉有种无形的力量非常凑巧地将热度给刷了下来。
也得益于这种不逢时运,没让辛向楠如她预想的那样大红大紫,只把辛向楠乔装打扮了一番,便能出门回她的公寓找户口本。
李南方有一个坏毛病,什么东西用了就乱放,从来不会想下一次要用的时候从哪里找。那天他们把她整个公寓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是在鞋柜上面的抽屉里才找到的户口本。那本本子被压在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下,她都快忘记了里面还有块白汧水向她求婚时给的石头。辛向楠还问这时什么,李南方没好意思说出口,随手将它放在了台子上,只说不过是块石头罢了。找户口本花了他们很长时间,赶到民政局时差点就排不上号了。
一想到民政局,李南方嘴角还是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他们办结婚证的事情没告诉任何人,红本本被她藏在卧室的枕头底下,每次入睡前都要拿出来摸摸。一想到她和辛向楠真的成了合法夫妻,内心的激动就无法克制,到最后,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所以,管他网上对她的评论有多么难听呢,她就是抢了他们爱豆怎样,有本事把他撬走啊。
这么一想开,李南方胸腔里了又充满了力量,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斗士,眼前出现了无数觊觎她男人的敌人,她“噌”地一下从地摊上跳起来,手臂颇为有力地在空中划了两道,提高声音,对着空气喊道:“来吧,看我怎么都把你们给干掉!”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辛向楠站在外面抿着嘴笑。
李南方的手僵在了空中,中二的行为让她有些尴尬。
“我,我在锻炼。”她继续挥动着手臂,嘴里还一本正经地喊着节奏,“一、二、三……”
辛向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颇感兴趣地倚在门边,好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李南方一个人在房间里尬舞,余光偷看憋笑的的某人,双脸烫的可以煎鸡蛋。
突然,她张牙舞爪地扑向门边的辛向楠,狠狠地把他压砸墙上,撅着嘴瞪着他,凶巴巴地问:“你一定是听到了对吧!”
辛向楠拉着她的手,一个反转就把她压在了墙上。
“没有。”
李南方刚想拆穿他的狡辩,嘴上就被湿软的嘴唇给压住了。
显然,辛向楠很知道她的尿性,不论她有多不满,只要被亲一下什么气都被亲没了。
这招的确对她屡试不爽。
被吻得软绵绵的李南方被辛向楠圈在怀里,她的双颊绯红,面若桃花,突如其来的深吻让她有些气息不顺。
“我要给你栓个铃铛,不能让你每次都听我墙角。”
“好。”辛向楠吻得也很满足,声音有些沙哑,魅惑地说,“再给我亲一下。”
李南方娇羞地搂上他的肩,小声说:“只能一下下。”
就在他们又要来个深情拥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响亮的咳嗽声,一听到咳嗽声,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李南方突然惊醒了。
她一抖,惊慌地叫唤了一声,一跳就扑在了辛向楠身上,辛向楠被她扑得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一小步。
他安抚着张皇失措的李南方,很是责备地望向楼梯上的两人。
陆夏鸣仰着白净的小脸望着楼上的两人,关鸿天一脸戏谑地站在他身后,那眼神好像在看两个饥渴难耐的动物。
李南方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得不轻,喊道:“你们怎么在这!”
陆夏鸣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是向楠叫我们来的啊。”
李南方看向辛向楠,用眼神质问他。
关鸿天又走了两阶台阶,揽过陆夏鸣的肩,眼神嫌恶地打量了一番小洋楼,不屑地说:“谁乐意来着破房子,还不是为了给你们送口粮。”
这小洋楼可是李南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里面的装潢虽算不上奢华,也是辛向楠按喜好布置的,再加上他们确立关系后,两人前前后后在这栋小别墅里添加了不少东西,在关鸿天的眼里就是这样不值一文。
“你怎么说话的!”陆夏鸣用肘部怼了下快要摊在他身上的关鸿天,语气很是不满,“说了不让你来,硬是要跟着!一来就惹人生气,以后别想我再带你出去了!”
“本来就是嘛……”
“你还有理了!”陆夏鸣插着腰,气势汹汹地仰视高大的关鸿天。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李南方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不生气不生气,本来就是寒舍,关先生说得没错。”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李南方会觉得是装逼,但关鸿天这么说,她是真是服气的。上次被邀请去参加关老爷子的寿宴她是见识过的,比起关家一整座山头的连体别墅,这栋只三层的小洋楼确实算不了什么。
“南南,你别惯着他,”看见底气不足的李南方,陆夏鸣还以为她只是想给关鸿天找个台阶下,继而说,“再不管管他他就要无法无天了!丢人!”
李南方被关鸿天冰冷的眼神盯得直打颤,心神领会般说:“关先生怎么会丢人呢!你带着关先生,我们旁边的人可都羡慕死了!你看,他长相英俊,不知可以迷倒多少小姑娘,身材高大,给人安全感,性格……呃,关键是,对你很温柔啊!”
“是吧,”陆夏鸣听见李南方夸关鸿天,满面红光,望着她的眼神发亮,“别人总因为他的背景瞧不起他,觉得他一定凶残血腥,其实都只是对他的偏见罢了。天天骨子里其实是个谦和温柔的人。”
李南方不知道陆夏鸣从她的哪句话得出了关鸿天谦和温柔的结论,作为觉得他凶残血腥的蝼蚁之一,在那道目光的审视下,只能心虚的应和。
李南方偷偷往客厅瞄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人,压低声音小声问:“你怎么把这两位大仙给请来了?”
辛向楠熟练地给土豆削皮,回答道:“冰箱里的食物不新鲜,想让他们帮忙买点来。”
李南方又望了眼客厅里欢快的两人,颇为肯定地说:“这怕是要留下来蹭饭了。”
“他们要是吃了今天这一顿,以后一定常来。”她叹了口气,“陆夏鸣还好,就是关小总比较挑剔,不知道哪里又要惹他生气……可别又惹他生气了。”
“你怎么这么怕他,”辛向楠的刀刃熟练地起落,很快就切好了一个土豆,“不是有我在吗?”
李南方望了他一眼,低下头开水冲洗下一个土豆,小声嘟囔道:“就是你在我才怕啊……”
切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很快地响起。
李南方吐吐舌头,偷偷看了眼辛向楠,心想,还好他没听见。
“对了,”她关了水,把土豆递给他,又问,“你怎么不让艾伦他们送过来。”
辛向楠一顿,转而脸上绽放开了一个温柔的笑:“最近他们有点忙。”
不用辛向楠多说,李南方自然也知道最近不会太平,辛向楠这样也是不想让她担心。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佳肴。
四人大快朵颐了一番,陆夏鸣直夸辛向楠的厨艺精湛,就连一向挑剔的关小总也默默添了两碗饭。
陆夏鸣积极地要去帮厨房里忙活的辛向楠洗碗,只留下李南方一人应付关鸿天。
她害怕地低着头,想快速把碗叠好逃离他的目光所及,就在她将要把最后一个碗叠好准备开溜的时候,关鸿天突然开口说话了:“很多事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样。”
“哈?”李南方一顿,碗碟在半空中停住,楞楞地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关鸿天垂下眼睑,慢条斯理地答:“算是对你今天说话的犒赏。”
“我、我吗?”她被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问。
厨房里传来陆夏鸣喊关鸿天帮忙洗碗的声音。
关鸿天没理她,漫不经心地起身,傲慢地先她一步进了厨房。
李南方望着他让人捉摸不头的背影,有一阵的愣神,直到辛向楠出来接过她手里的碗。
“南南?”
李南方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碗被拿了,想把碗拿回来。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刚刚发呆了……”
辛向楠的手并没有松开,他弯下腰,和她额头贴额头,柔声说:“你去休息。”
额头之间的触碰让李南方感受到了辛向楠的体温,犹如被蛊惑一般,她只得放开了手,垂下睫毛,小幅度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