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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7 怀孕风波 ...

  •   没羞没躁的的旅行结束,李南方和辛向楠回到了N市。
      虽然离开时大义凌然,现在她却很心虚。
      前两天才向着所有人发誓和辛向楠关系清白,七夕就强势跟人家告白还告得天下皆知。
      于是,身边的辛向楠被她买的大口罩牢牢挡住,眼睛也被墨镜遮得严实。
      还好一路并没有人发现这个刻意隐藏的人,因为正逢今天N市空气不佳,街上许多人都戴了口罩。
      他们偷偷摸摸回到李南方的公寓,公寓还是李南方离开前的样子。
      他把辛向楠带到隔壁的客房,自从上次白汧水私自改了她的房间,她就再也没在那住过,连带白汧水放进公寓里的东西全塞进了原来的房间里。
      辛向楠正在收拾屋子,李南方偷偷打开电脑,浏览这几日的文娱板块。
      奇怪的是,七夕那天的事竟然没被报道,全是些不痛不痒的老料。
      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清理过的,她想,会是谁呢。
      没有头绪的她打陈斯缈电话,她们约在她家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李南方赶到咖啡馆,看到坐在里面的陈斯缈向她招手。
      陈斯缈并没有好脸色,这不能怪她,试想一个人只发了条短信说出去散心,然后半个月没有任何音讯,让她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怕看到什么无名女尸的新闻。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回来了,没少胳膊没少腿,松一口气之后是更深的埋怨。
      “缈缈,对不起。”李南方好声好气地向她道歉。
      “哼。”
      “缈缈,你原谅我吧,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走的。”
      “哼。”
      “你可是我回来联系的第一个人!我急着见你,都把辛向楠留在公寓里不管了。”
      陈斯缈斜着眼打量她一番,扭过头又“哼”了一声。
      李南方从包里掏出旅游时村子里老奶奶亲手缝的荷包,里面放着一袋子她在河边捡的彩色石,又掏出一条约莫四五十厘米的风干牛肉,恭敬地摆在陈斯缈面前,哀求道:“缈缈,你就原谅我吧,这些石头都是我一块一块挑的,里面有块心形的红石头我都留着给你了。”
      陈斯缈拿起那块风干牛肉嗅了嗅,冷冷地说:“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自己倒好,带着野男人私奔。你还懂得回来?你回来干什么,别回来了。”
      李南方临阵脱逃,自知理亏,耐心地哄着前面这位生气的祖宗。
      “一点也不好玩,真的,没什么意思。”她信誓旦旦地给陈斯缈讲起一路的艰辛。
      “我看你面色红润,脸上丰腴了许多,真不像受苦去的。”陈斯缈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为李南方所言路上遇到洪水和山体滑坡暗自捏了把汗,半信半疑道,“你腰上的腰上的肉都厚实了,怕不是怀孕了把?”
      李南方一愣:“你说什么胡话,哪有那么快的!”
      警觉的陈斯缈瞪大眼,急忙打断:“你说什么?什么叫‘哪有那么快’?这半个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南方的脸“唰”一下变红,眼神闪躲。
      “快说!你是不是和辛向楠……和辛向楠……颠鸾倒凤啦?”
      “嘘——”
      陈斯缈陡然增大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李南方连忙用手挡着脸,生气道:“陈斯缈!你能不能小声点!”
      自知惹祸的某人猫下腰,快速地点点头,低声道:“不是说不发生婚前关系吗!你怎么说变就变啊!”
      “我答应他的求婚了,”李南方红着脸说,“这不是把持不住了吗。”
      陈斯缈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戒指:“啊啊啊——你竟然是这样的李南方!”
      李南方低下头,嘟囔道:“都是两厢情愿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行不行,你给我讲细节,我要听细节!”陈斯缈抓着她的手使劲摇。
      拗不过死缠烂打追问的陈斯缈,李南方给她讲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没想到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陈斯缈啧啧道,“你居然还结识了关小总。”
      李南方喝了口咖啡,突然想起叫陈斯缈来的正事。
      “对了,这半个月N市没发生什么大事吗?为什么七夕那晚的事网络上没有一点报道?”
      “你还不知道吧,”陈斯缈说,“那事是白汧水压下来的。”
      “白……白汧水?”李南方一愣,“怎么会是他?他不应该最希望搞臭辛向楠吗?之前还用这个威胁过我。”
      “你傻呀,这么想不就通了嘛!”陈斯缈分析道,“他都帮你掩饰了那么久了,眼看就要被你搞得前功尽弃,还不给人家采取点挽救措施呀?何况,前两天你们才宣布是一对,转身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哪个男人受得了哟!”
      李南方点点头,赞同地说:“你说得很有道理,再怎么样也要给男人留点面子。”
      陈斯缈咬了口风干牛肉,边嚼边说:“给白汧水留面子?你不是一项最讨厌他吗,怎么旅一趟游就对他改观了?”
      “哎……以前的我还是太偏激了,他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
      “辛向楠是开启了身上的‘□□’开关吗?怎么还对白汧水心猿意马的?”
      “呸,”李南方嫌恶地看着思想龌龊的俏佳人,说道,“什么心猿意马啊,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感谢白汧水。”
      “到底怎么回事?”
      李南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亮的:“实话告诉你,其实这次是白汧水叫我去找辛向楠的。”
      “什么!”陈斯缈跳起来,不好意思地朝被她吓到的顾客道歉,压低了声音说:“你是在做梦吗?”
      李南方给她描述了七夕那晚吃火锅的场景,很肯定地道:“的确是他鼓励我正视自己的内心,让我去找心里所爱。”
      陈斯缈目瞪口呆地听完,啪啪地鼓起掌来:“真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性情中人。”

      在单元楼下,李南方又理了理辛向楠的头发,整了整他的衣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也无法平静他心中的忐忑。
      陈斯缈告诉她既然已经和白汧水达成共识,父母那边也不能拖,反正都要让他们失望伤心,不如一次来个痛快,免得夜长梦多。
      她深以为然。
      李南方从来没走过这么艰难的六层楼,即使在她少女肥胖时期,也不如今日走得沉重。
      还没到家门口,旦旦已经开始狂吠,她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一条恶犬需要辛向楠去征服。
      “小姨!”
      比狗跑得快的是李南方两个粉雕玉琢的外甥和外甥女。
      李东方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菜叶子,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辛向楠,一愣。
      姐妹俩寒暄一阵,姐姐偷瞄了眼一直面带微笑的辛向楠,在她耳边悄声说:“本人真是比电视上耐看。”
      不一会儿厨房里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伟岸男子。
      果不其然,今天家里很热闹,连她那个一年也见不到一次的姐夫也来了。
      李南方的姐夫是个高大的英国人,他头发可是正正经经长出来也不会变黑的金头发,眼睛是正正经经不用替换不会褪色的碧蓝。
      李南方第一次见这样纯正的老外,还是幼儿园彩色绘本上的那位“快乐王子”。
      她抱起外甥女,朝围着围裙的詹姆斯叫了声“姐夫”,詹姆斯也向她问好,指了指厨房就走了。
      李南方死拖着想攻击他的旦旦,安慰辛向楠:“你别害怕,连这个老外都搞得掂,你也一定能征服它的!”
      辛向楠乖巧地应答。
      “爸妈呢?”
      “哦,他们啊,知道你要回来去买菜了。”李东方看看手表,嘟囔道,“怎么去这么久……”
      这时,原本朝辛向楠狂吠的恶犬突然改朝门吼,尾巴摇得恨不得断了开。
      李爸爸李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原本打算数落平白无故消失半个月的李南方的两人,看到开门的辛向楠,愣住了。
      李爸爸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没来得及收回,辛向楠便笑着把袋子接到了手上。
      旦旦又朝辛向楠狂吠,撕心裂肺地吠。
      虽然两口子想到,总有一天李南方这个不孝女要将这个小白脸带进家,可他们没想到她会选在回来的第一天。
      即使私下他们对辛向楠这个人意见颇多,坏话也讲了不少,虽然读白汧水给的资料已将他的信息背得滚瓜烂熟,可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地辛向楠,到底还是一个陌生人。
      于是,他们在房间里排练过很多回的“先声夺人,咄咄逼人”的计策还没初露一点端倪,就被无情地摧毁了。
      “叔叔,阿姨。”辛向楠同样接过李妈妈手里的袋子,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辛向楠。”
      旦旦朝辛向楠歇斯底里地狂吠,身体力行地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任李爸爸怎么喊都不听,还邀功似的跑去蹭李爸爸的小腿。
      “这孩子小,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李爸爸抓住向他邀功的旦旦,莫名的心虚,因为他的心里不待见辛向楠,总觉得家里这条狗不待见辛向楠是跟他学的。毕竟他俩是这么的心意相通。
      “狗天性忠诚、护主,我第一次来,它不认识我,对我充满戒备也在情理之中,防范生人不过出于本性,这也说明了它重视这个家,所以才一直守护。”辛向楠看着凶恶的小狗温柔地笑了笑,“以后见多了,自然就亲近了。”
      听到辛向楠这番说辞,李爸爸心里充满了对他的赞赏。虽然他说的是事实,旦旦朝他凶只是出于本性,但这话从他口中和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性质:他说是宽容,自己说是包庇。
      李爸爸觉得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很懂事。
      趁着辛向楠把菜提进厨房的空隙,李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两父女,她觉得李南方只没眼光,李爸爸没眼力,别人顺着自己心意说几句好话就被攻陷,两个都是靠不住的货。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李妈妈埋怨道,“你以为你把他带来,我们会给他好脸色吗?”
      她深知自己老公是靠不住的,关键时刻比谁都怂,为了保住她心中的女婿,还得她亲自出马。
      李南方气得咬牙,她想,好心好意带人回来给你们看,又不是来征求意见的,只是来让你们面对现实的,摆什么臭脸色!
      虽然心中不平,但她也知道这次的会面的重要性,如果弄得好,她的父母能接受辛向楠,不济就是维持原状,绝不能让双方撕破脸皮!
      “哼!”
      她把头撇到一边,心里为辛向楠遭受的不公正待遇打抱不平,怒火无处发泄,索性就不看李妈妈。
      李妈妈也不理她,径直走向厨房。
      于是,客厅成了闲人之地。
      两个小朋友津津有味地看电视,李爸爸和两个女儿分坐客厅三面,三人虽不说话,好像各忙各的,实则暗地里都关心厨房里的情况,正竖着耳朵打探里面的进展。
      李爸爸想,待会老婆要是破口大骂,他就进去帮腔虚张声势。
      李东方想,待会老妈要是破口大骂,她就进去把詹姆斯拉出来,不让他学骂人话。
      李南方想,待会老妈要是破口大骂,她就进去保护辛向楠,明天就结婚,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三人都在都处于高度警惕的戒备状态,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点,厨房里除了切菜声,就是抽油烟机嗡嗡的运转声。
      也不知是谁的肚子不争气叫唤了一声,三人面面相觑,都尴尬地撇过一边。
      李爸爸走到两孩子身边,一手一个抱起来,问:“小可爱,你们是不是饿了?走,外公带你们去厨房找外婆讨吃的去。”
      阵阵菜香入鼻,两姐妹怎能让狡猾的爸爸捷足先登,异口同声喊道:“爸,我来抱!”
      厨房里一派繁忙景象。
      辛向楠动作利索,手起刀落,砧板上的白切鸡被砍成大小均匀的小块。詹姆斯站在一旁观看,每砍一下都要瞪大眼睛,“喔”一下,脸上充满了崇拜。李妈妈的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看着辛向楠娴熟的动作,惊讶不已。
      “哇——”
      李南方闻声看去,两个小外甥跪在椅子上望着餐桌上的佳肴流口水,灵动的大眼睛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小姨小姨,我想吃!”
      这时,辛向楠端着摆好盘的鸡出来,笑着说:“等你们洗完手就能吃了。”
      两个孩子欢呼着去洗手,趁辛向楠进厨房的间隙,跟着出来的李妈妈冷哼一声,说:“就算能把鸡弄熟,也做不出合适的蘸料。”
      詹姆斯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用英式中文调说:“母亲,吃饭了。”
      等大家坐好后,辛向楠才端着个小碗姗姗来迟。
      绿油油的香菜浸泡在米醋里,面上撒着盐和白糖,金黄色的芝麻油散发着浓郁香味。
      李妈妈看到辛向楠往碗里加水是惊呆的。
      如果单单只是将碗里的东西放在一起,口味会太重,加少许的水冲淡些才是最合适的味道。
      其实当看到辛向楠拿出的不是酱油而是米醋打底的蘸料时她就已经很惊讶了,因为这种吃法也只在他们家是这么吃,普遍都是酱油碟。而且,可能连李南方都不知道要在碗里加水,他却知道。配料正确,步骤完整,如果他只是临时抱佛脚想要讨好她,一定做不得这么周全。
      只有一种可能的解释——这孩子是一个精通烹饪的人。
      李妈妈不自觉地对眼前这个斯文英俊的少年刮目相看,她觉得辛向楠和那些只知道张口吃饭的饭桶不一样,渐渐的,看他的目光也不再那么犀利挑剔。
      李南方看到李妈妈的变化,心里一阵窃喜。
      辛向楠手艺了得,虽然饭桌上暗流涌动,一顿饭还算愉快地进行着。
      这时,李妈妈夹了块东坡肉给李南方,李南方伸在碗里的筷子停住了。
      “你怎么不吃肉?”李妈妈问。
      “我吃了呀,你看,我这不在蘸肉吃吗。”
      “不对呀,我见你只捞香菜,没见你吃肉啊。”
      李南方看着碗里油腻的肥肉实在没有食欲,说:“最近减肥呢。”
      “噗嗤——”李东方没忍住,笑出了声,“减肥?你没开玩笑吧。”
      “你摸摸你肚子上的肉呀,”李东方好像怕李南方不知道,还用手戳了戳她的肚子,“快赶上我怀孕那会了。”
      “妈咪,小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小外甥问。
      李妈妈青着脸,瞪着李南方,李南方无辜地摇摇头:“没有呀,怎么可能,”
      小外甥失望地继续扒饭。
      其实听到“怀孕”这个词,李南方的内心是有所触动的,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说她怀孕的话。
      她摸了摸肚子,要上的肉的确长了不少,应该也是最近愈发慵懒造成的,也不知为什么,前段日子有些嗜睡,不过旅游的这段时间有所好转,她将其归因于工作压力大所致。
      “南南,今天的秋葵很新鲜。”辛向楠贴心地给她夹了两块凉拌秋葵,她感激地接下。
      余光又瞟到了李妈妈夹给她的东坡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急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间。
      等她回来,一桌的人都放下了筷子,两个小孩的眼神格外闪亮。
      “小姨,你果真是有小宝宝了!”他们兴奋地叫道。
      李妈妈站起来,黑着脸,沉声说:“李南方,你给我过来。”

      两条杠。
      李南方反复对照使用说明书,哆哆嗦嗦地转向李妈妈:“我这是……怀孕了吗?”
      李妈妈拿过她手中的验孕棒,脸上阴云密布。
      “再……再给我一个!”李南方惊慌地叫道。
      怎么可能呢,她想,自己怎么可能怀孕,可是,当看到又一个“两道杠”的结果出现在眼前,她的心是慌乱的。
      她和辛向楠亲密接触才没几天,自己居然就怀了孕,女娲造人都没她这么快呀!
      这种这等不符合科学规律的事情给谁都不会相信,更何况自己是唯物主义战士,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有悖常理的结果!
      “你到底……你们到底是不是发生关系了!”李妈妈质问道,“如何是好,现在如何是好啊!”
      “妈妈,你听我说,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假的,这些东西都是假货!”
      “假?一个是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假的吗!?”李妈妈咬牙切齿地叫道,“那个坏心眼的家伙,骗你上床,我去打断他的腿!”
      见李妈妈动了真火,李南方急忙抱住她的腿,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不,不是他!不是辛向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要为他开脱!”李妈妈恨铁不成钢地喊道,“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是他”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李南方脑海里的混沌,她突然记起两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
      她无意识地松开拉住妈妈的手,表情很是错愕,眼里透着震惊与惶恐。
      母女俩好似心有灵犀,两人都怔在了原地。
      李妈妈急匆匆地走出房间,只留下李南方继续凌乱。
      白汧水。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白汧水。
      两个月前,她突然发烧,昏迷前白汧水对她图谋不轨,醒来后,对昏迷后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她一直觉得那晚发生的事都是白汧水的一面之词,那是白汧水设计,故意骗的她,也压根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晚的事情是真的,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李南方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她看不见路,不懂该往哪走。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在脑补结婚后和辛向楠躲到深山里不让任何人找到没羞没躁的生活,现在,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设想。
      她不知道白汧水会怎么想,无论对他们谁来说,这个孩子无疑是个意外。
      不必说她从未把那晚的事当真,白汧水刚想明白,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现在却要被这个曾经犯的错误捆绑。
      她不知道辛向楠会怎么想,这事发生在任何一对情侣身上,他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自己伤害了他这么多次,现在又给他戴了这么大顶绿帽,还有什么脸求他原谅?
      还有这个孩子,这是一条生命,即使她痛恨那些不要自己小孩的父母,但她最终也可能像那些人一样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杀掉。
      李南方很慌乱,责任和负罪不断在她心里翻腾。
      她感到有温热的水流滑过她的脸庞,一摸才知道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从小声的啜泣,变成了放声的哭嚎。
      从小到大,她知道,哭是最没用的事,可现在,除了哭,她不懂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哭得看不清眼前的景物,眼泪糊了满面,甚至呼吸也不能顺畅。
      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
      他显然是一口气从远方跑来的,周身冒着水汽,白皙的脸庞因为剧烈的运动涨成了粉红色,胸膛起起伏伏,大口地喘着气。
      李南方睁开眼,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白汧水,他用自己潮湿的手给她擦眼泪,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啪”的一声,手掌印在了他的脸上。
      她瞪大眼睛,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带着很强的鼻音,她说:“你还来干什么。”
      白汧水压着她扇在脸上的手不肯放,直勾勾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女人。
      他拉下她的手,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翡翠戒指,声音沙哑却沉稳地说:
      “我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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