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子朝

2、你好，许漠北，你好，江蓦然。 许漠北伸出

　　“蓦然。”
　　“怎么啦。”
　　“唉。”
　　魏晚叹了口气，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江蓦然。
　　“蓦然。”
　　“嗯？”
　　“蓦然。”
　　“晚晚，你都喊了我百八十遍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蓦然躺在床上，抱着抱枕一脸的苦恼，她还记得许漠北走出教室的时候，得意又欠揍的样子，看上去真不像个仪表堂堂的老师。
　　“蓦然，你真把我哥睡了啊？”
　　“魏晚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
　　江蓦然抡起抱枕，斜眼瞪着魏晚，那丫头很配合地咽了一口唾沫，像是被吓着了。
　　“我就是好奇嘛。”魏晚关了台灯，贼兮兮地凑到江蓦然边儿上，“说说你俩怎么勾搭上的，跟我说说呗。”
　　“哎呀，就是喝了些酒，聊了会天儿，一块儿散步，就约了。”
　　江蓦然划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答道。“你就别问了，先担心担心我吧，看你哥那样儿，我这以后的处境指不定得多艰难呢。你要是早说你哥叫什么，我就不选他的课了。”
　　“诶诶诶，你这就不对了，我都说了我哥铁面无私，况且是你不负责任在先哦。”魏晚眯缝着眼，挑着眉看着江蓦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晚晚，你不能见了哥哥就忘了我，你的好室友，好同学，好姐妹，好饭友，好……”江蓦然一下子就扑过去熊抱着魏晚，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停停停，打住打住。”魏晚扒拉开她的手，“你也别愁了，我看我哥对你还有点儿意思，他呢，人也不错，你也空窗，顺其自然呗，我不介意你做我大嫂。”
　　江蓦然盯着魏晚看了好一阵儿，“你要是对你家那个小霸王也有这个觉悟就好了。晚安，晚晚。”说完，她便钻进被窝里头了。
　　“你什么意思呀？喂，蓦然？这就睡啦？”魏晚见她没反应，端着脸盆去洗漱了。
　　江蓦然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想起了许漠北，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他们，感觉真是有些玄乎，就当是自己酒劲上头了吧，但若不是有那么点儿心动，也不会就将那话脱口而出。她觉得，见到许漠北那天，感觉就像回到了朦胧的青春时代，像一场被风吹过的暗恋，撩人心弦。
　　可是现在，慌乱多于悸动。

　　许漠北的课一周一节，还算轻松，学生们也喜欢年轻老师，上课氛围也不错。但只一样，让他失落，因为江蓦然总是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下课也逃得飞快，坐在她旁边的魏晚却傻兮兮地以为自家哥哥和自己打招呼，总是笑得眉眼弯弯。
　　许漠北
　　“蓦然，我哥中午做饭，一块儿去吧。”一下课，魏晚就拉住江蓦然，她刚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地缩了回来，差点儿一个趔趄，身子一斜就看到了讲台上正在收讲义的许漠北。
　　“你们兄妹俩去吧，我就不去了吧。”江蓦然挠了挠耳朵，怪不好意思的。
　　“我哥做饭很好吃的，下午也没课，去嘛去嘛。”魏晚晃着她的手臂，铁了心要她一块儿去，“下了课他也不是老师，就吃个饭而已，就当熟络熟络呗，况且你俩不早就认识了嘛。”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走了，许漠北走下讲台，朝俩人走来。
　　“晚晚，收拾好了吗？”许漠北顺带解了一颗衬衫扣子，看着江蓦然，“蓦然同学，一块儿来？”
　　江蓦然还站着扭扭捏捏的，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魏晚就推着她出去了，“哎呀，别磨叽了，走吧走吧。”

　　“蓦然，你看我哥做饭是不是特帅。”
　　许漠北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围了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和课堂上截然不同。
　　魏晚和江蓦然坐在吧台，给他打下手。
　　“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我哥又嫌弃大院里头阿姨们做饭没我妈做的好吃，就自个儿和我妈学，学会了就做给我吃，后来他出国，我可惨了，天天跟着这家吃那家吃的……”
　　魏晚说起许漠北，话匣子一拉开，就没停下过，江蓦然只在一旁静静地听，偶尔瞄几眼厨房里忙活的那人。
　　“晚晚，醋。”
　　魏晚去上洗手间，恰好许漠北找不着醋，转身也没看人，伸了手就在那儿等着。
　　江蓦然顿了两秒，拿了一瓶醋给他。
　　许漠北一抬眼，才知道是她，冲她笑了笑，转身往锅里加了调料，盖上锅盖闷着，又回过身，坐在吧台，看着她。
　　“我的课讲得不好？”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让江蓦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上课老埋着头不看讲台，我以为你觉着我讲课无聊呢。”
　　“没有。”
　　“那你成天缩着头像只小乌龟似的。”
　　江蓦然一听这话，不由得抬头，硬气地瞪回去，“许漠北，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许漠北笑起来，起身上前，凑近江蓦然，直视着她，“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
　　江蓦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些，“你别挨我这么近啊，许老师。”
　　“诶，这一开学，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许漠北瞧见她慢慢发红的耳朵，不由得想逗逗她，“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害羞的啊。”
　　“许漠北！为人师表知不知道！”
　　“蓦然同学，要尊师重道明白吗？”
　　江蓦然被他怼得一时想不到怎么接话，只好低着头，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儿。
　　“说起来我都快32了，你和我妹妹一般大，一想到我们是……是以那样的方式认识，还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别提了，我可后悔死了，你要不是……要不是老师，我还不觉得别扭呢，现在可真觉得膈应。”既然许漠北开了头，江蓦然也不遮遮掩掩的了，魏晚说得对，下了课他也不是老师，聊会儿天儿，权当朋友，也不是难事儿。“我承认，那天有点儿动心，一时冲动，可是现在，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你不觉得别扭吗？”
　　“一开始我是有些惊讶，不过慢慢的就好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有趣的女孩儿，我想了解你，我也不避讳，喜欢你，就会直接告诉你。”
　　“许老师，您心态可真好。”听到许漠北的一番话，江蓦然也轻松了许多，其实一直就是自己在那儿纠结，和自个儿过不去。
　　“蓦然同学，这叫活得没有包袱。”许漠北伸出手，“不然我们从头来过，你好，我叫许漠北。”
　　锅子里头呼噜呼噜响了，江蓦然看了许漠北几秒钟，才伸出手，“你好，我叫江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