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彤，和你相遇，真好》訸

17、对话 是你让人太

　　我闭上眼，将头埋在杂乱的书本中。趴在堆成一座小山丘的试卷和练习里，我感觉自己的脸硌得慌——也许以前还比较习惯这种触感，因为高中时候不睡午觉就受不了，那时候能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中午不睡，下午崩溃”，而且我基本上都是趴桌子的。不过高中毕业以后，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睡过觉了。此时没有办法，李艺彤的脚步声就停在了我前方几步远处，还好桌上有厚厚的一摞课本可以遮挡，这样我还可以稍微调整下姿势。
　　但是躺下后，我又对自己的反应很无语。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要和她见面，就感觉很紧张。现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内容都是以前看过的握手会repo。看到很多粉丝说她真人非常好看，五官特别精致，明亮的大眼睛会让人害羞地不敢直视。当时我只是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见见她，现在看来，我要是真的见到她，可能不敢看她的眼睛，还有可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先前能够迎上她的目光和她对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巨大勇气，也许梦境就是这样奇妙的吧。
　　我深呼吸着，可越是想要平静下来，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却似乎是越来越响，心跳每一下都伴随着李艺彤走近的脚步声而变得更加强烈。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就像是我最初见到她时。
　　此时，脚步忽然停下了，而我的心跳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频率。我听到隐约有人在用很轻的声音说话，然后脚步声响起，又减弱，看来是有人走出了教室。
　　慢慢睁开眼，我的面前是被压皱了的英语卷子——“striking”，我看到自己用红笔把这个单词圈了出来，还在旁边写了“好看”两个字。好看？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在讲解一道题目的时候，英文老师说“striking”可以用来形容很好看的女生，从字面上理解，也可以认为是好看到能给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是这样吗？我习惯性地记下笔记。然后，老师开起了玩笑，故作好奇地说，你们有没有被很好看的女生深深吸引过呢？会不会有心动的感觉？结果当时就有人在台下轻声反问，老师见过吗？不过老师正好转过身去没听见，倒是周围同学发出了一片哄笑，开始叽叽喳喳地八卦，话题从隔壁班的一对情侣聊到自己班上某人的前女友，简直不亦乐乎。等到老师转过身来，像是火焰一般越燃越旺的热闹氛围才慢慢沉寂下去。尽管老师努力克制着自己，但我还是发现他脸上按捺不住的笑意，也许他是在面对着黑板听了好一会儿大家的八卦之后才慢慢转过身来的吧。
　　正因为有了大家的热烈讨论，我把这个单词记得格外清楚。我还听到有人不以为意地说，真的会有这么好看这么striking的女生？当时的我，除了微笑，也无法给出回答。但现在的我呢？
　　有的，李艺彤是第一个让我觉得“striking”的人。
　　我想起自己最初在微博上认识她时，只一眼就深深被她的美颜吸引，而且确实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说起来，认识李艺彤快有半年了吧，初见她还是在夏天，现在已经是需要裹着羽绒服的冬天了。
　　我想把这张试卷抽出来放好，却发现试卷一角被几本练习压住了，我趴在书堆上，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试卷挪出来，很好，没有弄出什么大的动静，就差一点点了——砰！原先放在课桌左边整齐叠在一起的书现在正安静地散在地上。好的，现在可真是尴尬，遮挡没有了，假寐不存在的。我慢慢抬头，目光不自觉地就移向了李艺彤的座位——毕竟就在我的左前方。不出意料，她转过了身；不出意料，她看向了我；不出意料，她低头看向了地上的课本。但是这之后呢？
　　没等到我继续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艺彤已经飞快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来到我的座位旁，帮我把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也赶紧弯腰去捡地上那堆散乱的课本。
　　我低着头在李艺彤旁边捡课本，因为只隔着几十厘米这样近的距离，我就不好意思抬头看她，只顾埋头捡书。不过也多亏了这样近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是一种花的香气，清新怡人，很好闻。我闭上眼，一边嗅着一边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手上捡书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林、霏、开。”忽然，李艺彤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听到她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我猛然睁开眼看向她。我想，我的眼睛此时一定瞪得很大。也许是看到了我眼里满是惊讶和疑惑——虽然这惊讶和疑惑其实跟她理解的不一样，李艺彤笑着指了指一本书的封面，借此表明她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我说不出话来，或者是，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想说，又见到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想说，你知道吗，我不是你的高中同学，我是你未来的粉丝。我想说，李艺彤，未来的我能在梦中遇见过去的你，这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我想说——
　　“你的名字真好听。”她打断了我看着她时脑海中一直在组织的话语。我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来不及开口，来不及说“我觉得你念出来更好听”，就听到她继续说：“是出自《醉翁亭记》吗？”
　　“对。‘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我站起身，把书放到桌上。
　　“很有画面感。”她也站起身，拍了拍书上的灰尘之后，轻轻地把书放在了我的桌上，顺便把这一叠课本整理了下。
　　看到她动手准备把书叠整齐，我原本想说“不用了”，结果话还没出口，她却已经迅速把书整理好了，转过身正要走回座位。
　　“谢谢你，”我看着她走向座位的背影，“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李艺彤。”
　　我看见她转过身，先是浅浅一笑，说着“不客气”，然后在听到“李艺彤”这三个字时惊喜地睁大双眼看着我。
　　“艺术的红，不是吗？”我想我现在开始习惯面对她了，那一脸惊讶的样子很是可爱。

　　“你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大概出于好奇，她的语调听起来是上扬的。李艺彤不再走向座位，而是朝我走来。
　　“我猜的，艺术，红彤彤。”毕竟，我可是通过你的微博了解你的呢。
　　“你好厉害啊！”她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崇拜。
　　“没有没有，过奖了。”其实，我更崇拜你，正是你燃烧的斗志鼓舞着我，让我想要和你一起勇往直前、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