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彤，和你相遇，真好》訸

16、你好 如果是不一

　　李、李艺彤！？还带着些许睡意的我听到“李艺彤”这三个字立刻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盯着讲台上的那个女生。我、我这是做梦梦见了她！？还、还是我的高中同学！？
　　原本想再听她多说几句话，结果一个曾让高中时期的我感到有点不悦的声音响起：“好了好了，可以了，让我们再次欢迎贾同学和李同学！”明明看样子李艺彤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就这样被打断了，我看到她眼里闪着的光黯淡了下来。不只是她，就连我也觉得心情有点失落。不过我总感觉在提到“贾同学”时，那个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贾同学？我条件反射想到了公司里的——不过还好，那个女生我并不认识。
　　等到她们两个人各自走到指定的座位上时，早自修继续照常进行。秦澈趁着大家读书的时候，转过头轻声对我说：“霜姐还真是会看人，啧啧。”霜姐就是我高三时候的班主任，因为她年龄不是很大，再加上名字里有个“霜”字，所以大家都叫她“霜姐”。她就是那个声音让我不怎么喜欢的人，倒也不是说她的声音难听，而是因为她比较“势利”——对成绩不错又嘴甜的同学很好，而那时的我成绩中等又不善言谈，自然属于不被关注的类型。而且，同样一件事没有办好，和成绩上等的同学相比，我被批评的可能性会更大。她的偏心确实明显，每次她开口，不是夸奖优等生就是批评差生，当然像我这样的中等生偶尔也会被说上几句，更多时候还是被忽略的。
　　“什么意思？”我看见秦澈故作神秘且八卦的样子，就把头凑过去轻声问道。
　　“喏，”秦澈朝着贾同学坐的位置稍稍抬头示意，“听说她是校长的女儿。”
　　“哦。”果然，倒也很符合霜姐的性格。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回答，看样子你对转校生没什么兴趣啊，前面大家在讨论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呢！”是啊，我对转校生没什么兴趣，但如果那个人是李艺彤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哦，对了，那位是叫李——”秦澈看向李艺彤的座位，我顺着他的视线，也注视着左前方那个让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背影。“李艺彤！”没等秦澈说出来，我就接上了他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因为心里有些激动而变得响亮还是她的听力很好，我刚说完就发现李艺彤回过头来，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我这边，简直像是心灵感应一般。
　　她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有点可爱，但我只和她对视了一下就赶紧抓起桌上的书，迅速翻开，双手握住，立在自己的面前，假装看书。
　　被书遮挡着的我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注意到我，感觉自己有点仓促狼狈。毕竟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和她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对于我来说，这确实很近距离了，此刻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这个梦实在是太清晰了，就像是在现实生活中一样。可即便是梦，我也希望能给她留下一个比较好的第一印象。
　　虽然无论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都是我认识她而她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呢？
　　这样想着，大概过了几十秒，我猜她应该已经把头转回去了，就慢慢放下遮住视线的书，眼睛依然是越过书本看向她的座位，看着那个穿着冬季校服的身影。
　　虽然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外套，可是在我看来，那个背影却是与众不同的。
　　“林霏开，你书拿反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我急忙抬头，发现是语文课代表正端着作业从我身旁经过，我惊讶的目光正好迎上她面无表情的脸。她看了看我和我手中拿反的书，又顺着我先前的视线看了看李艺彤，然后径自走出了门。由于她刚刚的话丝毫没有压低声音，所以我不仅被吓了一跳，而且还收获了一波大家的微笑注视。我只好一边尴尬地笑着点头回应大家，一边快速把书调转过来。这可是我第一次把书拿反！竟然是在梦中！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在环视周围的过程中，我特地留意了李艺彤坐的那个方向，发现她果然再次朝我这边看来。余光里，我瞥见了她的微笑。因为忍不住想要和她对视，想要看她微笑时会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于是我假装不经意地转回头看着她，心里早已做好了再次与她面对面的准备。这一次，我不会躲闪了。
　　我朝着她真诚地微笑，这不是尴尬应付，而是出于内心的喜悦。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句话：“你好呀，李艺彤，很高兴认识你。”
　　她似乎能读懂我的心意一般，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此时的这个笑和周围人有着看热闹意味的嘲笑不同，她的笑是温暖甜美的。李艺彤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转过身继续看书。
　　总算是个不错的开始，这个梦真好。

　　然而我实在是太天真了！已经高中毕业几年的我面对每一节课都昏昏欲睡，在这个如同现实一般的梦中，就连老师上课的内容和提醒我不要睡觉的话语都那么清晰。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所有同学都狂奔向食堂，我听到她们从我身边“嗖嗖”飞过，人群里我很快就发现了和几个女生一起跑在前面的李艺彤。好快！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草草吃完午饭，秦澈和我一起走出食堂，我看了一眼手表，显示是12:23。等等！
　　“今天几号？”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询问秦澈。
　　“23号啊。”秦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12月23号？”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回教室了，拜拜！”我飞快跑回了教室。

　　是她的生日啊！没想到在梦境中还能赶上给她写点生日祝福。
　　我匆忙打开自己的储物箱，快速寻找，如果没记错的话，里面应该有我很喜欢却没机会用上的一套明信片。
　　是了！就是这套！
　　正当我还在挑选哪张比较好看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她和同学说笑的声音。
　　我急忙抽出一张，尽量端正地写下“生日快乐！”，然后迅速把明信片放入她的抽屉，接着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下装睡。
　　几秒后，我听到她们走进门。
　　“哈哈——嘘——有人在睡觉。”
　　是李艺彤的声音！
　　我的心跳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