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爱一个人的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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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形容眼前的画面呢？
#情人与长子的初次会面#
#风流债被儿子抓包该如何应对？在线等，急！#
#情人与儿子掐起来应该帮谁？#
我只想仰天长叹，贵圈真乱。
“大狗子，这该怎么办？我们要上去打圆场吗？”我低声问大天狗。
他斜了我一眼：“静观其变，还有，我不叫‘大狗子’……”
我真诚地点了点头：“好的，大狗子。”
大天狗：“……”
掐死这个阴阳师的冲动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僵持了一会，杀生丸依旧面色凝重地望着藤原姬，眼中的情感与其说是仇视，倒不如说是轻蔑。
如此弱小的人类女人，这样纤细的脖颈，他只需要稍一用力，就能当场掐死她。
他想，这个女人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妖怪与人类在力量上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但是她依旧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笑容温和，姿态端方有度。尽管不屑于人类为伍，但杀生丸不得不承认，他父亲的眼光非常优秀，这个人类姬君的确有着落雁沉鱼之容，秀丽端庄之姿。
藤原姬突然弯下腰，在他面前半蹲下来，笑吟吟地看着他：“你就是杀生丸殿下吗，大人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你呢。”
杀生丸一愣：“你难道不怕我吗？我可是妖怪。”
说着，他亮出了自己的利爪。
“杀生丸！”犬大将还真怕这孩子一冲动就对藤原姬动手，且不说他爱慕藤原姬，就凭她的身份，若是他还想维系西国境内太平的话，就得护着她。
“大人不必担心。”藤原姬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看着杀生丸，眼中的笑意丝毫不减，“我为什么必须要怕你呢？就算你是妖怪，我身边还有犬大将大人和阴阳师大人，你说对吗？”
藤原姬并没有说错，有我和犬大将盯着，她的处境非常安全。
杀生丸不悦地眯起眼：“区区一个人类，凭什么让父亲大人甘愿为你而战？”
藤原姬起身，垂眸浅笑：“那是大人的选择，我无法左右，就像你如果想杀我，我也不能强行改变你的想法一样。先进屋吧，今日厨房做了些小点心，或许能合殿下的胃口。”
她转身进屋。
杀生丸被她一句话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谁会喜欢人类的食物！”
犬大将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好了，进屋慢慢说，杀生丸你也收敛一些，这里逼近是人类的城堡。”
众人陆陆续续进了屋，我这才松口气。
老实说，方才藤原姬回嘴时，我还真担心杀生丸给她来一爪子。
进屋后，大家面对面坐着，眼下的情形颇为尴尬，我先让骨女回结界中去了，让大天狗留在一旁。
“咳嗯！”犬大将被这种呢压抑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率先开口询问，“杀生丸，是你母亲让你来找我的？”
杀生丸面色冷淡：“母亲大人诸事繁忙，并不想插手父亲大人的风流债，是我觉得父亲大人身为西国的妖王，不该与人类为伍，所以前来劝诫父亲大人回去。”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沉稳的处事态度，极为不易，看来凌月仙姬在教导上十分用心。
这话确实是在劝说犬大将，只是话中对人类的不屑之意，毫不掩饰，别说藤原姬这个当事人，就连我听来都有些刺耳。
不放在眼里的，自然不会去在意心中所想。
然，藤原姬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悦之色，平静地看了犬大将一眼：“既然如此，大人便同令郎回去吧，如今阿真大人在城中守护，大人尽可以放心。”
“可你……”犬大将面露犹豫。
人类太脆弱了，他只怕自己走开一会，藤原姬可能就会陷入未知的危险。
因她的回复而惊讶的不只有犬大将，杀生丸同样不理解：“你难道不想让父亲留下？”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类难道不应该哭喊着乞求他的父亲留在她身边？这个女子回答得未免太果断了些……
“杀生丸殿下，犬大将大人是您的父亲，您专程来迎接他回去，我出言阻止是失礼之举，犬大将大人留在城中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危，现在阴阳师已经入城，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杀生丸握紧了拳头：“你在讨好我吗？”
藤原笑了笑：“您误会了，我虽然只是一个人类，但人类也有人类的尊严，我不愿讨好您，也没有必要讨好您，我尊敬您的父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国的安宁，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在他的庇护下生活，这是英雄的胸襟，我敬佩他。”
我想，能说出这番话的藤原十六夜心里应该非常清楚，她想要什么，她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爱慕的男子，是西国最强大的妖怪，是让西国上下得以从土蜘蛛手中得救，生活安乐至今的英雄。
她只不过是在心里默默爱慕着他而已，她不会要求他为她做任何事，同样的，他愿意为她做的，她也无法去拒绝。
或许这样的谦卑，换不来任何回报，她也觉得非常幸福。
“若是他希望随您离开，我，绝不阻拦。”
杀生丸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温和得像恰到好处的茶水，就算恶言相向，她也不会反唇相讥，她只会说自己愿意说的，做自己能够做的，包括她的爱意，如风一般宁静。
犬大将看着窗外的浓雾：“杀生丸，你先留在城中吧，待我处理好这雾中的妖怪，会给你答复。”
眼下的情况让他终于意识到，是该好好安置一下自己的感情了。
犬大将离开了这间屋子，大天狗带着杀生丸出去了，屋中暂时只留下我和藤原姬。
这个时辰，我需要为她祈一次福，好让她夜间安眠。
她褪去了繁复的衣裙，着一件雪白的浴衣，端坐在我面前，白皙的面容带着一丝浅笑，在刚刚掌起的灯火边，格外妍丽。
“阿真大人，您觉得我是否应该离开犬大将大人呢？”她突然问我。
“这个嘛……”我取来一碗无根水，用涤净的柳条洒在她身上，“这件事我实在不好多言，你与犬大将之间的事，说到底与我并没有太大干系。”
藤原低笑一声：“您说话真是直白呢。”
“实话实说罢了。”撒完净水，我又为她的御守做了护持，重新递给她，“藤原姬，您是姬君之尊，自小受的事大家闺秀的教导，您今日所做的决定，只要不违背本心，来日不会后悔便可，我不会说一些鼓励您或是劝您放手之类的进言，我不会插手您的人生。”
藤原姬抬眼看着我：“那您呢，若是有朝一日，您也有了一位心上人，您会作何抉择？”
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我仔细思量了片刻，答复她：“我是阴阳师出身，自小由师师兄带大，或许想法与您有些不同。若是有一日，我也爱上了某个人，而他也恰好爱着我，这便是我与他之间的缘分，无论怎样的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只是有一点，若是他三妻四妾，还振振有词，便是我再爱他，也无法原谅。他用情不专，我也不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平安时代，有地位的男人家中有几个妻妾，在这里的人看来很正常，但是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三妻四妾，休怪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藤原姬听完我的话后，怔忡了许久，末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您可真勇敢。阿真大人，你我虽然姓名相似，但所思所想却截然不同。”
“这种想法在你看来，很奇怪吧？”我轻轻为她束起了发，将暗含咒力的簪子插·在她发间。
藤原姬摇了摇头。
“不，我很羡慕您的无畏。
……
与此同时，主城的屋顶上，大天狗屈着一条腿，与杀生丸坐在一处。
“真是许久不见了……”杀生丸看了他一眼。
他对大天狗十分恭敬，不仅仅是因为大天狗与犬大将是挚友，最重要的是，大天狗曾经是他的启蒙恩师。
他第一次拿起剑时，彦山大天狗作为云上城堡的客人，受犬大将之托，教导他的长子。
大天狗所教他的，并非是高超的剑术，而是高洁的剑意，真正高贵之妖，内心的坚韧需得远超凡人，杀生丸在启蒙时便受他影响，若是继续教导，定会成为西国下一代领袖妖王。
“你今日鲁莽了。”大天狗平静地注视着他。
杀生丸也意识到今日自己确实有些失控，在大天狗和犬大将面前，差点就忍不住对人类动手了。
“你觉得你的父亲应该与你母亲相称，对吗？”
“难道不是吗？”杀生丸道，“父亲大人是西国的妖王，母亲大人是犬族的姬君，我不明白父亲大人为什么被一个人类女人迷得晕头转向。”
大天狗叹了口气：“你的父亲，并没有被藤原迷得晕头转向，只不过是你觉得他已经丧失了理智。杀生丸，很多事情，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你只是从身份上觉得犬大将与凌月仙姬非常相称，但是身份永远不会是爱意的开始。”
对于他的话，杀生丸不是很明白，他无法理解爱情的含义，自然也就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对一个人类如此执着。
大天狗看了他一眼：“当年土蜘蛛进犯西国，西国的妖族犹如一盘散沙，根本无法与之对抗。斗牙王与犬族缔结盟约，迎娶了凌月仙姬，由此促成西国统一，并且成功封印了土蜘蛛，斗牙王与凌月仙姬，是最优秀的盟友，却不是心有灵犀的夫妇。他们执掌西国，庇佑妖怪与人类，百年之后，依然如此，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杀生丸，你的父亲是位优秀的大将，你所希望看到的他，为了西国牺牲了自己，他的一生，都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战，他爱上藤原姬，是他的决定，你和我都没有办法去阻止也没有资格去评头论足。”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道：“母亲大人也没有爱过父亲吗？”
“这件事，还是去问凌月仙姬本人比较合适。”大天狗只能如此回答。
他阖了阖眼：“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爱一个人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