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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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骨女带着杀生丸回来时，大天狗正站在主城的台阶上，黯淡的天光透过云雾照在他身上，浅金色的短发随微风拂过他昳丽的容颜，孤高的彦山之主，仿佛因这昏暗的天色染上些许谦和之色。
他似乎生来便站在被人仰望的高处，惊艳四方，这样的大天狗，会让我想起刚刚把他召唤出来的那天晚上，颜如舜华的大妖怪站在院中的樱花树下，掀起满院狂舞的樱色，面带疑惑，静静望着我。
我哪会儿大概真的是高兴过头了，才会毫无顾忌地朝他跑过去，而他只是将我呼到树上挂着，现在想来真是手下留情了。
“你去哪了？”大天狗从台阶上走下来。
主城四面都是妖雾，他想感应我的灵力十分困难，只是微弱感到我还活着而已。
“你在等我回来？”我好奇地看着他。
如今已经入秋，雾中更冷，他漆黑的羽翼上落了一层露水，不知在这站了多久。
他的脸色如薄霞拂过，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绯红，不动声色地别开了视线：“没有。”
眼一低，他便注意到被我牵回来的白色萌球。
杀生丸一路上冷着脸，似乎很不愿踏入人类的城池：“父亲大人在哪？”
“这是你捡回来的？”杀生丸身上的妖气非常浓郁，大天狗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对于我出门溜一圈后，带回来一只小正太，还是个妖怪，他似乎不大放心。
我正愁如何跟他解释这件事的始末，杀生丸已经挣脱了我的手，站在大天狗面前：“您是大天狗阁下吗？”
大天狗将这个才到他腰间的小正太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通，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不敢确定：“你难道是……杀生丸？”
“你们认识？”我诧异地看向大天狗。
他嗯了一声：“之前在西国时见过几面。”
那时为了封印土蜘蛛，他曾与犬大将并肩作战过，也在云上城堡住过一段时间，犬大将的这位长子，在妖力上承袭其父，母亲也是犬族尊贵的公主凌月仙姬，假以时日，必定成长为强大的妖怪。
杀生丸的教养极好，面对大天狗也表现得恭敬有加：“大天狗阁下，请问父亲大人是否在这里？”
大天狗对待友人之子还算有耐心：“犬大将确实在城中，眼下正和藤原姬在一处，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父亲大人果真和人类在一起……”杀生丸目光一沉。
我带着他朝藤原姬的宫殿走去，以犬大将的性格是不会让藤原十六夜在他眼皮底下出事的，更何况还有我和大天狗，杀生丸但凡会审时度势一些，也不会动手。
所以我并不担心藤原的安危。
不过，犬大将这次的风流债竟然被儿子抓个现行，真不知道他待会儿会作何感想。
藤原又是否知道他已有妻室，这档子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犬大将的事倒是与我并无太大干系，我只需退治雾中妖怪便可以返回平安京去了。
至于他要如何处理情感问题，我可帮不上忙。
“你和大天狗阁下是什么关系？”杀生丸望着大天狗的背影，不解地看着我。
他有此一问也不奇怪，毕竟在他眼里，以大天狗在妖界的地位，从前是绝不可能同人类说话的。
但就在方才，他不光和人类说话了，还毫不吝啬地回答了这个人类女子的问题。
杀生·萌球·丸感到十分不解。
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大天狗，颀长的背影让人觉得在他身后，非常安心。
我莞尔一笑：“他啊，他是我的式神哦。就是那种可以摸摸头，让我膝枕的式神啦！”
我在说这句话时，特意降低了分贝，小声在杀生丸耳边嘀咕，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萌球，没想到这孩子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大，一双眼珠子恨不得弹我脑门上。
“你你你……你是说你对大天狗……对大天狗摸摸头，还膝，膝，膝……”
骨女一脸淡定，悄咪咪地俯身对他道：“不止，阿真大人还亲过大天狗大人。”
“亲……亲？！——”杀生丸面上一红，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我。
骨女点点头：“是啊，当时满院子式神都看着呢，错不了。”
“噫，阿骨！”她这么一提，我的脸都红了，“……我这逗他呢，你说啥大实话呢？！”
我家小姐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是有一点，八卦。
我是不知道她的消息从哪来的，反正平安京哪天有对夫妻吵了一架，她连那家男人藏了多少私房钱都能告诉我，堪称平安京行走的八卦全书。
杀生丸已经被震惊得回不过神来了，直直盯着骨女：“那，那大天狗阁下呢，他不生气吗？”
生气啊，他都把我呼树杈上了！
我刚要回答他，骨女已经一脸淡定地对他解释道：“大天狗大人虽然受了惊吓，但最后还是答应做阿真大人的式神，忠心耿耿，在阿真大人遇到危险时，他也上前维护，救下了阿真大人。”
这话拆开来听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可是放在一起说怎么就有些不对劲呢？
杀生丸仿佛被刷新了三观，错愕地看向我：“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愣了一下：“嘛，神圣不敢当，不过你问我是‘何方’的，我是从平安京来的……”
骨女略一沉思，一拍手补充道：“啊对了，大天狗大人还被阿真大人压在身下过呢！”
我：“！！！”
小姐姐你到底是怎么看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的！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啊！
然而萌球丸无视了我的尔康手，没有给我自称清白的机会，憋红了脸跑到大天狗身后，似乎极为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大天狗阁下，没想到您和父亲大人一样，被人类迷惑得忘了大妖怪的矜持！”
大天狗一脸懵逼地回过头：“？？？”
我觉得这会儿要是再不上去解释，这孩子的思路就全歪了。
“那个，杀生丸，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姐姐好好跟你说啊……”我上前拉住他，“大天狗确实是我的式神，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的矜持，真的，我和他之间是纯洁的大佬与非酋的关系！我最多就是摸了摸他的翅膀……”
“那压到这件事呢？”
“……这个嘛，其实它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呢——我那天把脚崴了，没站稳，我给大天狗喂了达摩蛋，他噎住了，我给他倒了杯水，虽然他最后也没喝上，我只是提醒他顶到了……”我的解释真的非常详细，非常耐心。
杀生丸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最后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痴汉。
“不知羞也！——”
我：“？？？”
大天狗单手把我提了起来，面色铁青：“……你可以闭嘴了。”
我忐忑地走回骨女身边，低声问她：“阿骨，难道我哪里没解释清楚？”
骨女目不斜视：“不，您说得非常详尽。”
“那为什么大天狗看起来在生气？”
“大人，他那不是在生气。”骨女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您总有一天能领会到。”
我有点萌比，但我还是要保持镇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走进藤原姬的宫殿时，犬大将正立在走廊上，若有所思地望着茫茫大雾。
我隔着一个拐弯的距离喊了他一声：“犬大将！你看看谁来了！”
犬大将回过头，一眼看到跟在我身边的萌球丸，颇为惊讶地走过来。
“杀生丸？你怎么来了？”
杀生丸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拜见父亲大人。”
相比儿子的一板一眼，犬大将的反应倒是像个日常的父亲：“你母亲知道你离开了城堡吗，你怎么会和阴阳师一起？”
我替他解释道：“他似乎是离家出走来找你的，在城外森林里遇到了大雾，我听说他是你的儿子，就把他带回来了。”
犬大将皱起了眉，静静看着杀生丸。
我担心他要对儿子的行为发火，正欲上前劝说，却见他左左右右地打量起杀生丸，眼中满是关切之色：“你一个人找到这的？路上遇到危险了吗？受伤没？”
全然一副为了孩子操碎心的老爹模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凑到大天狗旁边：“他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大天狗已经对此司空见惯：“犬大将比凌月仙姬这个做母亲的更关心儿子，杀生丸是他一手带大的。”
“父亲大人，我一切都好。”杀生丸很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关心，有些别扭地退后半步。
犬大将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这附近最近不太平。”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他毕竟是西国的妖王，斗牙王的身份在西国可谓名噪一时，若是抓住他的儿子，就能和斗牙王谈条件，届时不知会出现什么状况。
“不过你怎么突然来找我？”犬大将言归正传。
杀生丸仰着脸望着他，迟疑片刻，道：“其实我……”
“犬大将大人？”就在这时，藤原姬拉开了门，身着金鱼花宫装的妍丽女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杀生丸面前。
她该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才出来看看，没想到是这样一番场景。
乌檀色的秀丽长发，娴静温雅的气质，花月皎皎的容颜，如此令人惊艳。
只一眼，杀生丸便确信，她就是凌月仙姬口中，那个让父亲大人割舍不下的人类女子。
藤原姬也注意到犬大将旁边的这个孩子，眼底一亮：“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犬大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十六夜，他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的长子，名叫杀生丸。”
藤原愣了愣，缓步走到杀生丸面前，目光温和地望着他，眼中还带着一抹笑意。
“原来是犬大将大人的爱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