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营》草木盖

5、第五章 原

　　原来这只羊羔子吃草料吃的太急，噎死了。孙三爷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断气了，羊妈妈在它的旁边一直站着不走，孙三爷惋惜的同时又不想浪费，所以孙三爷就把这只羊羔子收拾了一下，带回来改善伙食。
　　对于李清水来说做羊肉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按照往常的经验，成年羊肉，肉质比较老，适合文火慢炖，这样既能够保留羊肉的鲜美又能使肉质疏烂，且不会使营养流失；小羊羔的话，肉质比较鲜嫩，但是缺乏肉味，适合爆炒入味。所以李清水想都没想就着手爆炒。
　　由于做肉的关系，时间花费的长了些，连氏、孙营和小七都已经起来了，坐在饭桌边等着开饭。
　　当清水将一盆刚出锅的爆炒羊羔肉端上桌时，连氏迫不及待的直接用手捞起一块开始啃，但由于吃的太急，呛到了自己，于是恼羞成怒，将手里的肉扔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响，正在盛饭的李清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连氏正睁大着双眼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李清水不明就里，愣在原地，连氏见李清水毫无反应，于是转头恶狠狠的对着孙营说：“你看看你娶的狼心的婆姨，明知道我吃不成辣子，还做这么辣的肉，成心的不让我吃么！你也不管管，再不管，过两天就骑到你的头上了。我看你也是个吃糠的。”
　　孙营原本等饭等的不耐烦，加上母亲一番话的激励，瞬间也来了脾气，站起来冲着李清水走了过去，当李清水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孙营扯着头发拉到厨房外面去了。孙营秉承着和其他男人决斗的气势，对着李清水一顿拳打脚踢，李清水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哭喊，孙营视而不见，反而像是复仇一般，一边踢一边骂：“婊子养的货，你才是吃糠的东西。”
　　打到最后，孙营累了，打不动了，于是蹲下来，揪起李清水的头发，扇了两耳光，然后才说：“你以后再做那么辣的菜，你看看我咋收拾你。”扔下清水回厨房吃饭去了。
　　在孙营收拾李清水的同时，连氏手里又拿了一块肉开始啃，小七自己拿了筷子埋头吃肉，孙三爷吃饭的同时还在吃连氏吃了一半的骨头，三个人一边听着李清水的哭喊一边热火朝天的吃着肉，孙营进来时，他们三人的面前各堆了一堆骨头，连氏一边吮吸着手指上的油，一边说：“那边给你留了一碗肉，剩下的都没了，你赶紧吃吧。”
　　孙营已经饿得不想说话了，端起留下的那碗肉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饭的样子都像是在打架。
　　李清水在地上躺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她试着站起来，可是每动一根指头都疼到倒吸一口气，后来她强忍着疼痛，慢慢的站起来，扶着墙，拖着沉重的双腿向里屋走去。
　　回到屋里，李清水检查了一下自己，骨头是没有断。孙营揍人很有技巧，不会把人伤的特别重，但也不会让那人好过，毕竟去医院还要花钱。可是李清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颜色正常的皮肤，左边的脸高高的肿胀起来，整张脸看起来严重不对称。
　　李清水很难过，很委屈，为什么好好的一顿饭变成了这个样子。孙营难道不能体贴一下自己吗，可是听妈妈的话也没啥错。想来想去，李清水想可能是自己真的做的不好，她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炕上哭，小声的抽泣，不敢大声的哭，怕连氏听到会厌恶自己。
　　连氏吃完饭后，径直去找李清水，看见李清水捂着被子偷偷的哭，心里一阵冷笑……
　　“还不赶紧去洗碗！饭做得不好碗也不会洗了？成天的啥事都不会做，就知道哭鼻子！”说完转身去了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李清水听后浑身一颤，无奈忍着疼，泪眼婆娑的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