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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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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的末班车上,苏杭才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免遭被敖忽悠再次祸害!这可真怪不得苏杭信不过敖铭,只是苏杭从小就失去父母,又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早认定了自己就是那命中带煞的天煞孤星,哪里还用得着这占卜问卦来看清自己的命运。就连上一卦,还是两人刚相识时,他实在拒绝不了敖铭的那份热情而被迫起卦的,结果那一卦被敖铭说得玄玄乎乎的,苏杭就更不信敖铭这一套了。
再有敖铭虽然平日里在面对客人时,都是衣冠楚楚,一脸正派,带着一身书卷气的儒雅模样,但私下里相处,他多半都是不正经的,甚至于说是举止幼稚。敖铭总喜欢神神叨叨的卖神秘,还总以哥哥自居对他各种调笑。所以,在苏杭看来,敖铭那一套占卜问卦的本领就是忽悠为主,技术为辅,准确度不足!要不是看他对碑文拓片这般痴迷,苏杭都要以为他是专门来这轱辘街行骗老人的了。
是夜,车子行驶在略显空荡的马路上,这条线上的末班车本就没几个乘客,此时加上苏杭,公交车上也才四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是一对情侣,还有前排,坐了一个衣着打扮都像极了齐老家小孙女沉迷的那种cosplay风格的紫发小姑娘。
二十分钟后,车子行驶到城北旧城区前一站,苏杭看着那对情侣和紫发小姑娘一前一后都下了车,车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无聊地靠着车窗发呆。又过了五分钟,车子终于到了城北旧城区站,苏杭下了车,一个人默默走进了站前的小区居民楼里。
苏杭家住在四楼,楼里没有电梯,他只能一步踩着一阶地小心往上爬。老旧的楼梯,忽明忽暗地照明灯,没有通风的楼道里有一丝压抑和憋闷,等苏杭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微微冒汗。苏杭靠在最后一阶楼梯的扶手上喘了口气,锤了锤自己那条不争气的左腿,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忙了一天的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因为已经和老板一起在茶楼吃过晚饭,所以苏杭伸了个懒腰,就直接进了浴室洗澡,之后便躺到了床上,酣然入睡,一夜无梦。
生活规律的苏杭完全用不着定闹钟,他自身的生物钟在六点就自动将其叫醒。天色明亮,窗外晨光正好,苏杭带着愉快的心情走出卧室,正准备去洗漱,可一进客厅,他就觉察出了不对劲——隔壁那间属于苏杭爸妈的主卧,已经空了许久了,但此刻那房间里却传来一声轻响,尽管声音很轻,可苏杭还是听到了。
一阵怀疑后,苏杭断然认为自己家里是进了小偷,他拿过阳台的晾衣杆,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主卧的房门……瞳孔瞬间放大了!苏杭看见主卧里窗户大开,而窗边的书柜前,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正在背对着自己在翻找着什么。
“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苏杭对着那个背影高喊了一声,不自觉地就握紧了手里的晾衣杆,他确信,如果那人敢扑过来,他就给上那人一棍子!然后抓紧时间跑路,保命要紧!
可那人只是平静地转过头,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苏杭第一感觉是这人好高,怎么着也得有一米九了!赤裸裸的身高压制啊!!!那人转过来后,也只是抿着嘴,一言未发,额前细碎的黑发半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恰巧这时窗外扬起了一阵晨风,清风拂过,那人的刘海被吹斜了几分,露出了清晰的五官,苏杭打量着他的长相,这人肤色微白,棱角分明的脸上嵌着高挺的鼻子,薄唇轻轻抿起像是在生气,长眉上翘,眉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上挑,让人惊艳,可眼中却蕴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让与之对视的人不自觉得又生出几分怯意。
这人不像个小偷,倒像是个杀手!得出的这个结论让苏杭不禁抖了个激灵,他咽了口唾沫,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到底是不是小小小偷?你……你再不说话,我就,我就,就报警了!”说着他从裤兜里颤巍巍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闭嘴!我不是小偷,只是来找东西的。”那人眉头一蹙,薄唇轻启,道出的声音冷冽得像含着冰渣似的,但眼中的杀气却收敛了起来,让周身的压力瞬间也少了许多。
“你你你……你还说不是小偷!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私闯民宅,你还找东西!你,你不是小偷,是什么!!!”听了这人的话,苏杭愤慨了,这人长得再好看,气质再冷艳,也不能偷东西偷得这么肆无忌惮、正大光明吧!
“啧,随你怎么想。”窗边的人丢下这句话,就突然翻出窗户,跳了下去。苏杭眨眨眼,速度地跑到窗边,望了下去,可那人早就没了踪迹。这里可是四楼!!!苏杭在心中吼道,‘这小偷居然练过,还是个专业级别的!’
“唉~”苏杭叹了口气,收回了探出窗外的脑袋,回过神来的他,赶忙打开了旁边橱柜上,搁在最里面的那个带锁的铁匣子。他细细翻了翻后,才松了口气,‘还好,老爸的遗物,自己的存折都没少。’
苏杭又仔细检查了这屋子里的东西,居然什么也没丢!这下他不觉十分奇怪起来,‘那小偷到底来这里偷什么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苏杭摇了摇头,再三确认过窗户已被自己锁死后,才走出了卧室。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茶楼八点就要营业了,所以苏杭匆匆吃过早餐后,就跛着步子直接奔向公交车站……
然而,苏杭刚走出小区,一道黑影又翻上了四楼的那间主卧,刚才消失的那人又折回来了!而要打开那扇被苏杭锁死的窗户对他来说更是易如反掌!
那人进了房间就开始翻找苏杭刚刚查看过的那些东西,最后,他拿着那张只有四位数的存折囧囧有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禁有些怒火中烧:这小子居然还认为自己是个小偷!很好,小瘸子,我记住你了!
…………
之后,苏杭的生活又恢复了平淡,他每天都是茶楼——家里两点一线,尽管单调却很充实。而那个奇怪的“小偷”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以至于那天早上的奇怪遭遇,和那些匪夷所思的疑问,也都被他一并抛在了脑后。
直到三天后的上午,敖铭来了茗轩茶楼,他和秦老约好了要一起去参加华宝园的拍卖会。茶楼里的老人多半也是认识敖铭的,他们对于这个搬来轱辘街才只有半年的儒雅青年也都是颇有好感,大都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老人们大概是觉得,在这个年纪就愿意来这条老街里开古董店,沉淀生活的年轻小伙子,要么是自身有着超然的定力和魄力,要么就是有着早已看破浮华的豁达,可这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叫敖铭的年轻人的心性都必然是不错的。
“小苏杭,你今天能不能帮哥哥看一下店?”敖铭和秦老打过招呼后,就晃悠到了苏杭身边,他今天穿了件月白的立领盘扣对襟短褂,下身是条普通的黑色休闲裤,倒是没有长衫扎眼儿了,但就这副刻意维持着的温润俊雅的模样,出了门,肯定也少不了会引人侧目的。
“看店?你那店里又没几个客人,直接关门走人不就成了?”苏杭知晓来人是敖铭,更是头也没抬地随口回道,他此时正认真沏着一壶新茶,时间马虎不得,稍有耽搁就会影响这茶的味道。
“唉~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敖铭坐在苏杭的对面,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甚是为难的样子,“可今天一大早,就有个买主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儿要来店里取东西。我都告诉他今天有事不开店门了,请他换个时间过来,可那人听了很不乐意,说是那东西有急用,又恳求我了半天,非要今天过来一趟把东西拿走。所以啊小苏杭,十万火急,你就帮哥哥一下吧!”说着敖铭双手合十,又故意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旁下棋的齐老头听了,笑呵呵地插了句,“苏杭啊,你看敖铭这样子,他在咱们这条街里还能接单外面的生意可是不容易啊,反正今天这陆老头没来,你也听不成故事了,我看啊你不如就跟你们老板说说,去帮他这一回吧。”说罢,他又落下一子,“哈哈,将军!”齐老头得意的看着对面与自己对弈的老友。
“是呀是呀,拜托你了,小苏杭!而且也不用你一整天都待在访古斋那边,你只要等客人来了取走东西,就可以直接关门回茶楼这了。”敖铭看有人帮他说话,望着苏杭的眼神更加殷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