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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澄彦声如惊 ...

  •   澄彦声如惊雷,直接把戚问游炸得愣住了。
      “这、这是哪……这不是老夫的戚府……”
      风拂过,掀起满地的灰尘,曾经精心设计的景观,如今已然被无情的风雨摧残成破败的庭院。
      “戚老爷……”澄彦走到彷徨的戚问游跟前:“您……记不得三十年前,您在找银边白云珥时发生了什么吗?”
      “三十年前……?”戚问游一脸不可置信。
      “是,三十年前,您在戚府被入室的抢匪行刺,您和您的夫人,都遇害了。”
      “不可能!你可擦清眼睛瞅瞅,我就站在你面前!满嘴胡话!”
      “可是……”
      “别说了!你再胡说我就叫护院把你赶出去!”
      无论澄彦如何与戚问游争辩,戚问游始终不肯相信现实,澄彦只好采用最粗鲁的方式,他先对戚问游道了声歉,然后趁戚问游一个不注意,用力把他推向屋内。戚问游顿时穿墙而过,倒在地上时,一半身子在屋内、一半身子在屋外,被吓得惊叫连连。
      澄彦继续说道:“您现在相信了吗?您的魂魄已经在此地逗留了太长的时间,再不赶紧去地府,早晚会魂飞魄散的。”
      失神片刻,戚问游才缓缓站起身,他目光有些许呆滞地问澄彦:“那……老婆子呢……”
      “这里只发现了您的魂魄,夫人应该早就尝清今世罪孽,入了轮回了。”
      “是吗……”他又抬头环顾这座物是人非的府邸,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道长了。”
      在一旁被晾了半天的惟深终于找到机会出声,她跳出来,跃跃欲试:“我可以送您离开!”
      澄彦也如释重负地勾起嘴角,给惟深让出一块施法的地儿。
      怎料惟深刚念完咒,戚问游便发出痛苦的叫喊声,他一边呻吟,一边难受地跪倒在地,脚下升起黑色的如烟一般的锁链,唰地一下捆住戚问游,把他狠狠地拉往地下。
      惟深乱了手脚,她没想到自己施的咒会如此狠毒,还是说哪里出了错……?
      不!这不是凌鸾观的心法!
      “小心!”
      澄彦突然抓住惟深的手臂,把她护到身后。与此同时,从墙外跳进几个棕色劲装的男人。为首的那个人一脸痞气,眼神轻薄,吊儿郎当地掂着个青铜葫芦。
      “这鬼,我们就收下了,多谢道长抬手相让~”他嘲讽一笑,露出排乱七八糟的黄牙。
      “你们!你们了做什么?快把戚老爷放出来!”惟深不乐意地指着黄牙喊道。
      明明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却被不知名的小兵劫走成果,惟深和澄彦都一肚子火。
      “不好意思,这纳魂葫,只管进,不管出。”
      “是吗?那拿给我们仔细瞧瞧?”澄彦剑已出鞘,压低嗓音,一步步靠近黄牙。
      “哟,凌鸾观道长现在是要强抢民男?说出去也不怕闹笑话?”黄牙后面的男人们也纷纷亮出武器。
      澄彦长剑一挥,体内迸发出一股凛冽之气,他秉剑呵责道:“对不义之士不管不顾,那才是笑话!”说罢,他立刻丢出三张影飚符,召出强烈酸风,对方纷纷散开,分头和澄彦、惟深打起来。
      平时在观里,惟深只和同门弟子过过招,一般都是点到为止,所以在对战陌生的敌人方面,她可谓是毫无经验。更何况黄牙他们使用的武器是雁翎刀,刀法与剑法不同,惟深光是观察对方动作来进行抵挡都略显吃力,加上他们来势汹汹,几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肯定是比惟深大的,三下五除二就打落了惟深的剑,并且划伤了她的腹部。
      “好疼!”惟深捂住伤口,鲜血潺潺流下,但再怎么施元一含凝法都止不住,她吓得直掉眼泪。
      “呜呜呜……师叔……救救我……”
      澄彦听到惟深的呼救声,一回头便看到她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脚下是一滩鲜红的血,澄彦一下子紧张起来,刚往她的方向冲过去,背上就挨了两刀。
      “呃!”澄彦吃痛地停下脚步,又被人一脚踹倒在地,黄牙脚踏澄彦后背,一边狂笑,一边重重地碾了几下。
      澄彦咬紧牙关,挣扎着以剑为支柱,妄想直起身子,结果剑被对方的人夺走,还顺势砍他手臂一下。
      “可恶……”眼前是失血晕倒的师侄,背后是无法战胜的敌人,学了几年的心法和剑法,在此时此刻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澄彦心中满是绝望。
      见澄彦无法反抗,黄牙笑得更加放肆,他猛地举起刀……
      “住手。”
      冰冷声音的制止了他的动作,在楼上伫立已久的人也把放在剑柄上的手收了回去。
      “……禹护卫。”黄牙挑眉,看了眼神色严肃的青年,随后别过头,并没有放下刀。
      青年面如刀刻,鼻梁挺拔,眉眼犀利。虽和黄牙身着同样的衣服,但高大的身姿将其衬得气宇不凡。他薄唇轻启:“原来你还有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杀掉的习惯。”
      黄牙就像听到了笑话般大笑几声:“哈哈哈!禹护卫真会说笑,这两个可是凌鸾观的道士!”
      “不管他们出自哪派,始终是初出茅庐的孺子,你们一群壮汉以多欺少,还想痛下杀手,别说鲁老爷,就连我都替你们不耻。”
      “禹护卫,您不觉得您管得有些过了吗?府里好像没有不准杀人的规矩,况且他们也不小了,只是修为尚浅,您也没必要护着吧?”黄毛一脚踹开澄彦,语气强硬地逼近青年。澄彦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不顾自己的伤势,忍痛挪到惟深身边替她疗伤。
      “这是命令。”青年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有多言,只用那带着寒风的眼神和黄牙对视,无形的阴寒瞬间爬满黄牙后背,他不甘心地移开目光,嘴里骂了句脏话,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青年也随之离去。
      澄彦像一只落败的斗犬,灰溜溜地坐在地上,他从来没受过那么重的伤,可是比起伤口的疼,他的心更疼,原来自己如此自以为是,如此软弱无力,自己的目光短浅,还连累了师侄,他甚至都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师父和惟深。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责时,一道身影跃下:“惟深伤势过重,立刻返回门派。”
      澄彦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青觉没有表情的脸庞。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我就在。”六个大字,说得云淡风轻。
      本来澄彦见到青觉时还有些感动,但是听到这句话后脑袋里的弦一下子就断掉了。他猛地扑到青觉身上,抓住青觉的衣领,大声嘶吼:“你一开始就在?那你为什么不来帮我们?看到我们受伤、被人羞辱,你很开心吗?”
      青觉握住他的手腕,稍微用力,澄彦吃痛地松开手。
      “师傅吩咐我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而你们最危急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插手了。”
      澄彦也不知道是流血太多,还是被青觉气的,他脑袋发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你这个……没有感情、不知变通的呆子!回去我要让全观的人,都知道你的冷血!”
      “随便你。”青觉不做解释,他也没想过做解释,反正从小到大师父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在他们不远处,刚才那名青年正好目睹了一切。不过这并非巧合,因为他们中的一人唤起了青年一生难忘的记忆,在那悲痛之中,上天赐予的温暖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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