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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晕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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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自那天昏迷后,她就觉得自己精神一直不太好,想来好像自己被做成挂饰后,这种精神状态就一直存在了,是呀,整天悬空晃来晃去,能不晕吗?又想到这几天林越一直来回走动,白辛就觉得自己精神不好,林越得付全责。至于林越这几天为何如此忙,那是因为最近林府出了一件事。这件事嘛,说起来还挺大的,乔叶怀孕了,知道这喜讯的前几天,乔叶那个嘚瑟劲啊,可没嘚瑟几天,这不,出事了,说是她某日下午在庭院的花园里赏花,听到这时,白辛就翻了个白眼,你说这大冬天的,赏个什么花啊。好好,言归正传,可巧,赏花时就碰到了冯如乐,两人还不为何就吵了起来,吵闹过程中,冯如乐一气之下动了手,乔叶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不,孩子没了。
白辛初听此事,便觉得蹊跷。这事怎么看都太巧了一点,白辛打从心底里觉得冯如乐是冤枉的。但这事一出之后,林越一直忙着照顾乔叶,也没来得及见见冯如乐,听她说一说具体原因,倒是这个乔叶每每一见到林越便开始哭诉,这不,林越刚一推开乔叶的房门,这乔美人便开始红着一双眼睛挣扎起身,而后拿帕掩面嘤嘤的哭了起来。林越见此快步走到了乔叶的床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关切的问道:“今天怎么样了,身体可还好了。”乔叶还没回答,她身旁的丫鬟便抢答道:“姨娘本就身子弱,好容易有了个小公子却...姨娘现如今每天都以泪洗面,这幅身子骨哪儿能受得住啊,我们这些下人见了都心疼得紧。将军,要不是夫人推了姨娘,姨娘哪用受这么多罪啊”“流苏别说了,将军,夫人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而已。”乔叶看着林越边哭边说道。白辛听到这里那个气呀,她是完全相信冯如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而且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乔叶陷害啊,她觉得自己一截烂桃木都能看得出来,没理由一个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看不出来。但是世事难料,有可能这个将军他瞎呢。
“这事,叶儿你别操心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调养身子,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必然会给叶儿你一个交代。还有,也不要难过了,孩子我们会再有的,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叶儿你好好的。”白辛翻着白眼听林越含情脉脉的搂着乔叶说道,觉得自己此刻要是个人就冲上去给这对男女一人一嘴巴。白辛突然又觉得有点晕,天哪,自己这是被气晕了啊。晕晕乎乎中,林越出了乔叶的房间。今日飘雪了,此刻雪花一片片的飘落,林越穿着白色长衣,站在冯如乐的房前,他没撑伞,雪花落在他的发丝上,落在他的衣衫上。这时,冯如乐的房门打开了,此刻白辛眼中的冯如乐美得不可方物。她亦一袭白衣,像是和林越商量好了的,头发不像往常那般梳得一丝不苟,些许发丝零乱的散落在她的肩上,还有些许混着雪花飘舞着。冯如乐看着林越,眼里是白辛看不懂的痛,一步一步的向林越走来。
“将军此刻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还是不问了,直接定我的罪?”冯如乐盯着林越的眼睛,嘴角苦笑着问道。林越看着冯如乐不说话,白辛看不到此刻林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攥紧的手。“将军不说话吗,不说的话,那如乐说给你听。我与将军初识于一片桃林下,那日将军也穿得一袭白衫,少年的你笑的含蓄。成婚那夜,你说,今生今世不负我。三年后,就移心她人。是时间太快我赶不上吗?为何我一心待你,你却转瞬就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还是说,将军,你自始至终没有爱过我,只是需要我冯家在朝中的势力?”冯如乐满脸泪水的说道。林越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冯如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冯如乐嫁给将军6年了,6年的夫妻情抵不过别人的几句话。为将军流的泪,到今天就为止吧。”说完,冯如乐便转身回房,白辛看着她,她的身影在雪中略显单薄但却透露着决绝的意味,林越站在雪中看着冯如乐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终究是未发一言。
白辛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之前在冯如乐雪中质问林越时,她的内心是十分气愤的,为林越的负心,为冯如乐的难过而气愤,但此时,她却难过了。这份难过,她很难定义,也许是因为冯如乐的泪水,也许是因为林越的握紧的拳头。
乔叶这事自那天冯如乐雪中质问林越之后,渐渐平息了。林府内好像已经没有将军夫人了,冯如乐所在的暖阁突然之间无人问津。林府的下人也都知道属于冯如乐的夫人时代已经过去了。一时之间,白辛心里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但她无能为力,她突然觉得作为一截不能言不能语的桃木,真的很无奈,她永远只能是旁观者,帮不到任何人。而且这段时间,白辛的眩晕也越来越多了,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最近林越的事儿太多,来回奔波,她自己也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很快就是除夕了,最近林府上下张灯结彩。今日,林越在乔叶房里安抚好她的小娇娘后,就穿戴整齐要去面见圣上。林越外出骑得马,一路上颠簸不已,白辛早已晕乎,白辛此刻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一片海洋中,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打在自己身上,海浪打过后,又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烧的疼痛让白辛焦灼不已,然而白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受,她甚至都喊不出声音,在白辛觉得痛疼到了极点时,一阵海浪又打了一会儿。就这样来回循环,不知过了多久,白辛在又一阵海浪中睁开了疲倦的眼,入眼的一片桃林,冬日里,桃树上只苦巴巴的挂着几片坚强的叶子,今日的林越依旧是一袭白衣,他站在一颗桃树旁,抚摸着它的树干,嘴里在说些什么,但白辛觉得自己太累了,眼皮已经不受控制了,她怎么也听不清林越在说些什么,又一阵海浪打来,白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