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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成配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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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现在是一个配饰了,一个挂在林越腰间的人形桃木配饰。白辛心里气啊,你说她附身在一截烂桃木上出不去也就算了,竟然还被穿了个洞打了个结,要是毫无知觉也就罢了,关键她痛啊,她这截烂桃木痛啊!她在林越腰间摆摆荡荡,感觉整个人飘在云端,头晕晕的,正晕着,感觉自己被低温的触觉唤回理智,握着自己的主人正看着自己。林越坐在窗前背对着阳光,逆着光,白辛看不清他的脸,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桃木,指尖的温度透过木头直击到白辛的心,白辛觉得有点醉,她努力想看清那一潭幽深里的想法,奈何自己好像得了头晕病似的,神智都快脱离了。“你将它做成配饰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白辛正醉的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她心想,这一家三口是有病么,怎么都爱对着一截烂桃木说话。刚这么想着,就觉着托着自己的温度消失了,白辛一瞬间觉得失重,啪的向下落,到了某个点后觉得吊着自己的绳子猛地一拉,得,自己又开始了摇摇晃晃摩擦着衣服的日子。
临近年关,林越不需要再外出征战,只需要在家休养调整。这让白辛觉得简直是不幸中的大幸,现在的她整日里挂在林越的腰间,林越平日里一走动,她就如云端行走,脚下踩不到实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这要是在外行军打仗,完了,自己这桃木里的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啊,那就得直接归西去了。林越这个人虽然是个将军,但是却喜静,平日里除了每日的军中锻炼,基本待在书房,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歌姬,白辛也见过不少次,她觉得吧,这第一歌姬也被人传的有点过了,哪有倾国倾城啊,也就比冯如乐好看了那么一点,但是好看有什么用,太娇滴滴了,而且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哼,反正她白辛就是看不顺眼。可是白辛看不顺眼有什么用,他林将军喜欢啊。白辛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快傍晚了,大概那个第一歌姬又要来了。刚想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将军,我是乔叶,您看书累了吧,我给您做了莲子羹。”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一抹红色的衣裙摇曳的飘进来。白辛看着这个所谓的第一歌姬,平心而论,确实漂亮,樱桃小嘴,柳叶眉,唇红齿白,桃腮带笑,美目流盼间更觉艳丽无双,这完全就是美人的标配啊。乔叶端着一碗莲子羹,巧笑倩兮的走过来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转身来到林越的身后,一双珠玉般白皙的手搭上林越的肩上揉捏起来。“将军看了一天书,也不知道歇歇。”白辛此刻一直盯着林越,她看到林越的脸色一滞,眼里的不悦稍纵即逝,随即一只手拉住了自己肩头上的乔叶的手,再一拉,乔叶便跌坐在了林越的腿上。白辛很肯定自己是捕捉到了林越眼中的不喜,这种不喜白辛已经见过不少次了,每每乔叶与林越有肢体接触时,林越都是不耐烦的,这种不耐烦藏得很深,稍纵即逝,不注意观察根本发觉不了,起初白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此刻想来,这确实是不喜啊,真是奇怪,但白辛的这种奇怪也没维持多久,因为林越当着自己的面拉住了肩上的乔叶的手,再一拉,乔叶便跌坐在了林越的腿上。
林越这一举动让乔叶娇叫连连,她刚一坐稳便攥起粉拳在林越的胸前锤了几下,这几下,在白辛看来,简直是给林越挠痒痒,白辛想着,这林越将军看起来虽然一本正经,但是,古语说得好啊,人不可貌相。乔叶在林越的书房将一碗莲子羹喂完后就离开了,对,你没看错,喂完,白辛对这种行为是极其不赞同的,简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白辛也觉得有点奇怪,乔叶也没对自己做啥,再说了,自己一截桃木,她能做个啥,但是呢,白辛就是不喜欢她,这种不喜欢几乎已经上升到了厌烦的境界了,白辛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自己正义感爆棚,对于这种勾搭有妇之夫的人持以鄙视大法。白辛又看了看林越,你说啊,这人啊,啊不对,这桃木啊怎么这么奇怪,白辛厌恶乔叶,但是对于同是当事人的林越,白辛却讨厌不起来。白辛看着林越坐在桌前正在写些什么,他拿笔的手骨节分明且细长,如果不是白辛感受过他手心的茧,她几乎不相信这是一双将军的手。白辛突然间又觉得自己眩晕起来,想想白辛就觉得自己好没用啊,竟然为一双手有种喝醉了的感觉。
深夜,白辛正闭目养神,因为一直处在悬空的状态,还时不时的得晃荡摇摆,导致白辛经常觉得晕晕乎乎的。白辛正闭着眼感叹睡觉乃人生一大乐事,就觉着瞬间天翻地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随着林越的走动来到了室外,之后突然上升,又下降,白辛闭着眼觉得这一会儿发生的都快让自己晕的七荤八素了,她挣扎着睁开眼,发现林越正站在一间房的窗外,房内有光,想来里面的人还未入睡。映在窗上的光照亮了林越的脸,他脸上的表情,白辛晕晕沉沉的有点看不清,但不知为何,她觉得林越应该很伤心,同时,又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堵。林越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又再次上升下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白辛看着他又恢复如常,刚觉得自己脑中闪过一点儿花火来不及细想就晕了过去。
同时间,一间茅草屋里,一位白袍老人正端坐在屋内的蒲草垫上,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他手指掐弄了几下,之后突然起身急忙向里屋走去,嘴中还说道:“这下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此刻的白辛正晕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的她,身体变得软绵绵而且越来越冰,然后开始融化,之后又凝固起来,接着好像又来到了水中,她在水中肆意的游走,鱼类见了她都绕道游走了。这种在水中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舒服,好像自己就是水的一部分。忽然她感受到一股吸力,这股吸力正将她剥离水中,吸力越来越大,她觉得身体像是要被撕裂,越来越痛,可是痛的同时她好像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头绪,比方说,自己从哪儿来。可是当她越来越痛,越来越清晰,快要顺着一点头绪来到源头时,突然觉得一阵暖流在浑身四溢,痛疼减少,她的思绪也越来越不清晰,不行,她抓不住了,她好像要睡过去了。
如果白辛此时清醒过来睁开眼,就会发现一个身着白袍的老人正满脸焦急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