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中二小姐》Taokki

10、第十章

　　运动会结束，陆栩栩一个人拿下三个第一名，几乎以一己之力将他们班推上年级总排名第二位。
　　张倩显然很意外，意外又惊喜。因此她在晨会课的时候还特地表扬了陆栩栩几句。

　　晨会课下了课，陆栩栩陪许丽上去洗手间。
　　走到一半儿，又被人给堵住了。
　　还是宋淼，只不过他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精彩，也没了以往的那副骄横跋扈。

　　“我去！你没完了是吧！”许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身而出。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低着头，忽然结巴起来。
　　“你脸怎么了？”陆栩栩手指了指他的嘴角裂开的一块。
　　“没事，昨天放学回家路上骑自行车摔的。”
　　“哦，那你自己以后注意一点。还有其他的事吗？”
　　“还有，我想跟你……跟你……。”宋淼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说个明白。

　　”到底是什么啊！能不能快点，这都快要上课了！”
　　许丽不耐烦起来。
　　“我想跟你做深切地忏悔，关于篮球场和运动会的事，我不是人，我是猪，我是狗，不，我猪狗不如！我是太监我欺负女生，我……。”

　　电话直播那头。

　　王南踢了踢王子业：“喂喂，这就你写的稿子啊？什么狗屎玩意！叶乔你说是不是？“
　　叶乔仰躺在黑色的沙发上，脸上蒙了件校服外套，没应声。
　　“哎，跟你说话呢！”王子业凑过去，拍了拍他腿。

　　“闭嘴。”叶乔烦躁地坐起身，那件外套顺势落到了地上。
　　他旋了个身，懒懒地窝在凉凉的沙发椅里：“有烟吗？”他踢了踢王子业。
　　“我一个乖宝宝，哪儿能有这玩意啊！”
　　“诺，我有，接着。”王南丢了包烟过来，叶乔双手接起。
　　“谢了。”

　　“怎么，心还烦着呢？这不事情都解决了吗！”
　　叶乔心里一有事就喜欢烧烟玩，从来不抽，就烧。
　　王子业曾经有一度很担心等烧烟不能满足他以后，叶乔会不会烧钱玩儿。
　　不过他立马就想通了，这烧得又不是他的钱！他操心个屁啊！

　　“小乔，今天还不去学校啊？”
　　叶乔盯着手里正烧着的烟，故作惊讶的笑：“没成想还有你盯着人家学习的一天？怎么？今天是抽了假烟还是喝了假酒了？“
　　王南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金毛，叹了口气：“小乔，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个读书的苗子啊！我听王子业说你这次数学竞赛又拿奖了。”
　　“有用吗？不就一张废纸而已。”叶乔若无其事地又点燃了第二根烟。
　　“小乔你……。”
　　“哎，你就别说了南哥，我们叶乔以后是要得诺贝尔数学奖的人！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吗！你说我说得对吗？”王子业肩膀顶了顶叶乔，摇着尾巴求表扬。

　　叶乔嗤笑了一声，懒得理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挂了。”
　　“哦。”王子业拿过手机，播放方才的电话录音，他估摸着时间将进度条随意一拖。

　　女生干净的声音又响起来。

　　陆栩栩没等宋淼将长长一篇的稿子念完，打断他：”跟人道歉，不用说这么多，真心地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你这么违心地背一大串东西，被道歉的人也不会乐意接受的。”
　　“还有。”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要总是想着去欺负无辜的人，她们不发声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看穿……。”
　　“……。”

　　王南喝了口小酒，压压惊。饶是刚才已经听过直播了，还是被弟妹这一身正气给惊到了。
　　“小乔，这女生真是绝啊。”
　　“还用你说？”语气里的护短意味很浓。
　　“貌软实坚。”王子业绞尽脑汁，总结概括了一番。
　　王南一口酒没咽下去，呛得半死：”我操，兄弟算求你了行不，能不再随便显摆你的文采了吗？！给哥一条活路。”

　　叶乔掐了烟，低声骂了句：“下流。”
　　“哎呀！干嘛呢！一个个搞得跟个纯情少女似的！况且我也没那层意思，是你们自己想歪的！”

　　“走，去学校，净化净化你这颗污浊的心灵。”
　　叶乔起身拍了拍王子业的肩膀。

　　没办法。这见着的时候觉得烦，但是见不着了又有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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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下旬学校组织了秋游活动。

　　陆栩栩记得自己以前学校的学生都很期盼每学期一次的秋游活动，因为终于抛开了学习可以出去吃吃喝喝玩玩。不过实验一中的学生似乎，嗯，很不一样。
　　张倩只说了秋游的事情，连地点都还没通知，底下就纷纷有人举起手来提问。
　　“老师，可以不去吗。”
　　连问题都是惊人的相同。

　　“不行。这次学校规定除非身体有重大的不适否则一律要参加，并且秋游归来后没人都要上交一片秋游随感。”张倩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严厉。
　　“啊？搞什么啊！”
　　这个消息对那些不想参加秋游的同学无异于双重打击。

　　“为什么他们不想去秋游啊？”陆栩栩忍不住小声同身边的乔文琦嘀咕了一句。
　　乔文琦合上英语书，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是早说过了吗，一中的学生都不正常。”
　　哎，不过说心里话，其实乔文琦心里也不想去。
　　但反观眼前陆栩栩的模样，杏眼微睁，眼睛透亮，好像兴致还不错的样子。

　　秋游时间定在周五。
　　周四下午，六班的最后一节课是老王的化学，照例是在学生的白眼中拖了快一个小时的课。叶乔和王子业两人并肩走出校园时，天色已经乌得发沉。

　　“老王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连上了快两个小时的课还屹立不倒。”王子业说着，抬手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接下来干嘛去？直接回家吗？”
　　叶乔散着校服外套的拉链，晚风灌了他满怀，也拨乱了他头发。
　　他揉了揉眼睛，方才化学课趴着睡了老半天，此刻眼中还是化不开的困顿

　　“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王子业见叶乔没有回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换了个洗发水，有点不舒服，上午还没这么厉害。”他说着眨了几下眼，不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王子业这才想起来叶乔的眼睛一向有些敏感，他脸上露了点担忧：“你家里有眼药水吗？要不滴点？”
　　“嗯。”
　　“明天学校秋游，你正好在家里休息一天。”

　　叶乔脚步一顿，正好是停在了学校外马路对面的一家大超市前。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超市门前还有着许多来来往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的视线落在某一处：“明天秋游？我们不去吗？”
　　王子业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涌上几分不详的预感：“我们……什么时候去过吗？秋游，你该不会……。”
　　见色忘本吧。这几个字，王子业没敢说出来，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
　　“哦，那去吧。”
　　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什么？”
　　“去秋游啊。”
　　“不……不是吧，这种无聊得一逼的活动你真要去，我还不如在家躺着呢。”
　　“怎么？你不想去？”叶乔挑着眉看他。
　　王子业一愣，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cpu飞速计算着如果现在拒绝他会有如何深重的后果。

　　“去去去，我他妈去还不成，哪里有你叶乔哪里就有我王子业！”
　　叶乔这才摸了下他的脸，满足地笑笑：“嗯，乖。”

　　王子业一下拍掉叶乔的手：“有话好好说！妈的别动手动脚的！”
　　”还有，我说，你去是撩妹，那我去算个吊啊，看风景？畅想人生？”
　　叶乔笑起来：“知不知到有个词。”
　　“啥？”
　　“助攻。”

　　因为明天要去秋游，陆栩栩放了学后便跟着许丽他们一同去学校门口的超市采购一些零食饮料。
　　宋美萍今天出门的时候给了她不少钱。
　　最近陆传铭的工作好像是解决了，听说是他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帮的忙。陆栩栩的学校也都是那亲戚一同帮忙找的。

　　陆栩栩提着一大袋东西从超市里出来，东拿一点西拿一点，结账的时候才恍觉买得有些多了。
　　她同许丽几个道别以后，便一个人提着个大袋子，慢慢地朝她坐车的地方走去。
　　这条路本就偏僻，现在时间晚了，更是连个人影都没了。

　　手上的袋子越发得沉了，陆栩栩虽然左右手换着拿，但还是渐渐提不动了。
　　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贪心的。
　　光是饮料她就买了四五瓶，因为她特别容易渴，喜欢喝水。

　　某个跟在她身后，装了半天路人的人，终于渐渐有些忍不住了。
　　“哎，给我。”

　　陆栩栩一直低垂视线里忽然探进一只手，顿时愣在原地。少年的手，手骨修长，指节分明，掌心还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叶乔见陆栩栩低着头不开口，以为她又是酝酿着什么大招气他，连忙抢在她前头又开口：“宋淼是我找人收拾的，他找你道歉的稿子也是我找人写的。你要有什么不痛快也给我憋着。”

　　他说完才觉得有些后悔，这都什么跟什么？邀功？装逼？

　　陆栩栩这才抬头，脸上一丝丝地愕然划过：“哦，我知道。我没有不痛快。”说着，她把手里的袋子往叶乔的手腕上轻轻一套。
　　“谢谢。”她细声补了一句。

　　顿时，叶乔整个人往前就是微微一倾。
　　这到底是买了多少？
　　叶乔看了一眼她被勒得通红的的两手，看来真是没少买。

　　两人一路不语，却像是较着一股劲似的，一路你追我赶朝着车站走去。
　　因为陆栩栩总想要同叶乔错开来走。这样两人并着肩走在一条道道上，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叶乔将她的这些小动作全部尽收眼底，就耐着性子当是陪她玩一玩喽。
　　她快，他更快。
　　她慢，他也慢。

　　终于到了。游戏却并没有结束。

　　“给我吧，我的车快来了。”
　　她对着叶乔，伸出两只手。

　　那悬在半空，微微下垂的双手，好似一个求拥抱的姿势。
　　让人有一瞬间的心动，更有难以压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