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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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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欠债,你这个理由倒是稀奇。”
鹤元红在一旁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心,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借口,楚翾仪不想让楚家双胞胎也惹上麻烦,毕竟总是和他们这些魔头混在一起对楚家的名声可没半点的好处,完全没有想过楚翾仪说的是实话。
事实上,除了当初见证了楚翾仪筑基异象之人,压根没有人会相信楚翾仪说的是真的,毕竟从古至今还未听说过有人因为度雷劫而欠下巨款的,可楚翾仪当真就是那千古第一人,而且还有苦说不说。
“我们这一路走上来采了不少灵植,也不乏品相好的,难道还不够你还债?”
确实不够,一点牙缝都赛不了,但是楚翾仪没说,方才应付双胞胎姐妹已经让她够头疼的了,现在楚翾仪一点儿也不想哄鹤元红,现在楚翾仪的乾坤袋里还装着几块楚灵琇与楚灵绮捐献的灵石。
“翾仪姐姐,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就是楚灵绮那如同长辈劝导一样的语气逗笑了鹤元红,让鹤元红一直笑道现在。
“你们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哈哈哈,你们家人可都真好玩儿。”
楚翾仪看着笑得快傻掉了的鹤元红也只能无奈的叹气,她原先不说就是因为知道说了以后肯定就是这个结果,任谁都不会相信小小的筑基竟然会引来九重天雷,堪比大能飞升的架势。
谁都不会想到?
楚翾仪猛然想起方才那个小鬼客徐尧在帮自己说话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九重雷劫,筑基七层”顿时觉得不对劲,当初筑基时在场的除了自己,便只有大长老、凤主和程京大统领,徐尧作为一个外人,怎么会知晓她筑基的全貌呢?
“鹤道友。”楚翾仪看着笑得越来越过分的鹤元红,生怕他把自己笑残了,只得开口将鹤元红从自己讲的“笑话”里拉出来:“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鹤道友。”
“你说吧。”笑够了的鹤元红倒是很好说话,拍着胸脯向楚翾仪保证:“看在你一路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的份上,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够哥们儿吧!”
“我想请教鹤道友一个人。”
“你说,我听着呢。”
“徐尧道友是何人?”
鹤元红一挑眉,微微有些惊讶,完全想不到楚翾仪想要打听的人竟然是那个跟他极不对付的徐尧,眼看着徐尧朝着他们二人所在的方向走来,抱着手臂就开始信口开河。
“雷州秋坟冢徐陵老鬼的宝贝孙子,不学无术的小混蛋,别看表面上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有着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鹤元红一边损着徐尧,一边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提醒楚翾仪:“小黄鸡,跟那家伙打交道呢要多长个心眼,他肚子里的墨水多,一不当心就把你给买了,千万小心啊!”
“鹤元红,你瞎说什么呢你!”
徐尧穿着一身白衣服,还带着一个白帽子,他往一身黑色劲装的鹤元红身边一站,这两人分明就是黑白双煞、地府无常,看得让人发乐。
鹤元红被揭穿了也不心虚:“我实话实说嘛,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一身白的徐尧翻了个白眼:“我自幼认识你,怎么就没听你说过半句实话?”
“你又何曾对我坦诚过?”
鹤元红摆摆手,用一副“你能那我怎么办”的嘴脸看着徐尧,在徐尧面前是不用讲脸皮这种虚伪的东西的,谁先讲究起脸面来谁就会先输掉,鹤元红和徐尧从小认识,亦敌亦友,向来都是谁都不服谁。
楚翾仪看他们二人这个模样,知晓他们是一时半会儿争不出个结果了,便不再理会二人,转过打量起他们脚踩的这片广场来,都来了半天了,还没来得及分出神好好欣赏一番。
脚下的广场地面皆是由规整的白色寒玉铺成,寒气从下风透出,营造出烟雾氤氲的气氛,广场的两旁载着两排高大的桂花树,淡黄色的花朵散发出一股清香飘散在广场里,不知不觉间,楚翾仪的衣袖上和他人一样,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桂花香气。
虽说先前的地震与灵气外涌提醒了众人灵殿出世,但到目前为止,真正的灵殿还隐藏在不远处的一大团云雾堆里,这笔直的广场在桂花树的守护下,直通云雾中心,那里才是真正的灵殿所在地,谁都不知道云雾什么时候会散去,若不是因为如此,当时许慕瑶李子明几人也不会有来自己跟前找事的闲心。
师尊说得对,人果然就是不能太闲,人如果太闲了,就开始惹是生非,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楚翾仪在世上最怕的莫过于“麻烦”两个字。
楚翾仪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不擅长与别人相处,所以遇到任何事情她都坚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将所有的问题控制在自己能够处理的范围内,只要不用去麻烦别人的事情就坚决不会去麻烦别人。
麻烦来找她这种事情她也明白是躲不掉的,但楚翾仪从来不会自找麻烦,正因为如此,只要一闭上眼,楚翾仪就会想起那一池子的帝流浆和垮塌了的观星台,顿时觉得身上背着一整座泰山,几乎要眼冒金星了。
鹤元红和徐尧的斗嘴没完没了,灵殿却是在一阵大风之后从云雾之间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这是楚翾仪第一次见到灵殿,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胸腔中的心脏突如其来的一跳,让楚翾仪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花境的剑柄,被剑柄一烫,才连忙放开回过神来。
楚翾仪低头,对着腰间的佩剑微微一笑:“多谢你。”
花境身上的光华闪烁了一阵,如同在回应楚翾仪的声音,徐尧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花境性灵,果然名不虚传。”
楚翾仪回过头问:“徐道友认得这把剑?”
“灵剑三姐妹,不认识的就是不识货。”徐尧对自己的见识、学识都十分自信,见楚翾仪有兴趣听自己说话就开始卖弄起来,鹤元红的白眼都被他给无视了过去:“一炉三剑传世,剑成剑师登仙,当年铸剑师只留下一句话‘三千道法原无象,镜花水月为至道,’而这三把剑的名字就是根据这句话来的,小楚姑娘你手中的这一把是第三把剑,秀丽典雅为花境、第二把剑水境与第一把剑月境在谁的手里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秋坟冢的百晓生吗?”鹤元红讽刺了一句:“怎么就只知道小黄鸡手里的花境呢,也说说水境和月境长什么模样,说不出来,不是愧对你满腹的经纶吗?”
“哼,我会不知道?”徐尧冷笑,完全着了鹤元红的道:“我只是在想合适的评论词,这三把剑每一把都华丽庄重做工精美,总要想一个好一点儿的词儿才能概括出它们的特点,绝对不能辱没了它们的风华。”
徐尧与鹤元红两人自打碰面了,斗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仿佛地上爬过去一只蚂蚁就能让他们二人争论不休,楚翾仪倒也不嫌弃他们二人吵闹,反而觉得他们这样吵吵嚷嚷的让人觉得有趣,而且他们两人忙着自娱自乐,楚翾仪也可以分神思考自己的事情。
云雾散去,在广场的尽头连接着一座玉石桥,是一座七孔石桥,石桥宽阔,两边栽种着垂落纸条的杨柳,广场上明明是桂花吐香,到了桥上却又是柳叶翠绿,在这里已不再有季节之分。
楚翾仪随着人群一起走上了石桥,石桥底下是弥漫着一层白色雾气的河流,从里头伸出来的枝枝叶叶全都属于荷花,粉嫩的花朵在水面上绽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楚翾仪以步数丈量,察觉这石桥的长度和广场的长度几乎相同,三座同样宽的白玉石桥架在河面上,每一座石桥的宽度都足以容纳三驾马车并排通行。
过了石桥,一块巨大的牌坊展现在楚翾仪的眼前,牌坊的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而在牌坊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字——灵殿南门。
真正的冒险,从跨入南门的那一刻正式开始了。
楚翾仪看着一个个没入云雾中消失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但愿南瞻大帝能保佑她,这一趟能找到抵消自己债务的宝贝。
带着一肚子的心事,楚翾仪跟在吵吵嚷嚷的徐尧和鹤元红的身后,同样迈入了能将整个人都吞没的云雾中。
南门石柱上的凤凰石雕在楚翾仪跨入的那一瞬仿佛活过来一样绕着石柱盘旋了一圈,把不小心看到的许慕瑶吓得不轻,甚至怀疑有鬼。
因为心怀鬼胎,做人也战战兢兢的,又被下了面子,现在的许慕瑶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挑衅楚翾仪时候的嚣张,再被石柱上的凤凰石雕一吓,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能在灵殿走多远。
别有洞天。
这就是楚翾仪最直观的感受,站在灵殿外,楚翾仪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直接呆掉了,看着眼前恢弘的建筑动都不会动了,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茫茫云雾间,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古老的建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八角屋顶的设计铺着灰色的琉璃瓦,木质的结构千年不腐,还透出灵气,雕梁画栋、窗子上、门上、墙上雕刻出、画出的人物、山水写意都是引人入胜的特殊意境,每一幅图都是一卷经文、一卷宝典,令人眼花缭乱,心绪烦乱。
乱花渐欲迷人眼,概莫如是。
楚翾仪站在下方,被灵殿外墙上雕刻的一副图给迷住了心神,当眼睛看到它的时候,楚翾仪的心神便在刹那间被拉了进去,一瞬间的斗转星移、一刻间的缩地成寸、一刹那的花开花落、一眨眼的世道兴衰。
楚翾仪只觉得脑袋痛得要命,无数的信息在极端的时间里争先恐后的往她的脑袋里钻,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心思欣赏眼前的图卷,只能凝神吸收脑海里的信息,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的神识被疯狂涌入的信息撑爆。
现在的楚翾仪就像是一只脱离了水岸的金鱼,快要被天上的大太阳晒死了,汗水从她的脸上低落下来,都快集成一滩水渍了,她整个人都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用尽全力掌控自己的神识。
若不是因为楚翾仪的毅力顽强,脑袋早就被那瀚如烟海的信息给撑爆了,当一切都停下了之后,楚翾仪只能抱着脑袋喘着粗气,心里的恐慌感却在不仅的蔓延,在方才的信息里,她看见了一片狼烟,整个南瞻部洲再无一寸净土。
楚翾仪冷汗涔涔,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再回响,不断的重复着一个警告,似乎要牢牢的将其刻在她的脑海里。
域外魔君,乱土重临。
仙魔神鬼,浩劫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