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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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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谢芳尘的声音清亮,确保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个晃眼,谢芳尘带着傅庭芳出现在了凤凰卫的跟前,自我介绍:“在下谢芳尘,这位是我的朋友庭芳大人,我们自东胜神洲而来,与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够公正吗?”
这的确再公正不过,但整个慕家的人都面如死灰,得意楼主实力与珍宝阁主金不换匹敌,在这样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他们就是每个人长了一百张嘴,也绝不可能再为自己翻身。
慕岩的脑袋转的飞快,不想让谢芳尘出手,谢芳尘绝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原来是得意楼主、副楼主,失敬。”凤凰卫自然认得谢芳尘和傅庭芳,立马弯腰行礼,让人称奇。
“凤凰卫大人不必多礼。”谢芳尘一眼就看出这可是个机灵又上道的,显然凤君早已注意到鲁墨联盟的异状,只是这只老鼠尾巴藏得深,不好逮住,今天就算慕容秀不闹,鲁墨联盟也不可能善了:“本楼主向来不讲究那些虚的,只是嘛,人人都不爱被污蔑,本楼主当年也品尝过被人污蔑过的痛苦,自然不忍心有人再品尝,本楼主做人向来大方,看人有难,自然不能旁观了。”
元箫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凤凰卫身边的谢芳尘和傅庭芳,脸色臭臭的,总觉得这两个人特别拽,硬是忍不住跑过来跟楚翾仪议论:“那两个东胜神洲的家伙是谁?怎么这么嚣张?这好歹是我们的地盘好吧,怎么一副完全没把人放眼里的模样?看着真憋屈!”
“元箫,不得无礼!”白宣立马呵斥:“谢楼主乃是东胜神洲第一楼春风得意楼的主人,她是与珍宝阁主齐名的修士,实力甚至远在金不换之上,就连你的母亲、凤主等人都要敬让三分,绝不可在他们面前失了礼数!”
元箫万万没想到他看不顺眼的两个陌生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在白宣呵斥他的时候立马就瞪大了眼睛,等到白宣说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调出来,早就忘了这位谢芳尘,就是爹娘跟他说过的剑法了得的得意楼主,能得到指点必然会有所提升的高人。
其实不只是元箫,站在白宣附近的众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差点脱眶而出,那个眼角有一抹泪痣的女子,明明看起来和慕容秀差不多大!旁边那个穿着佛门俗家弟子的白衣的男子也看上去至少比慕岩小了三十岁,而且他们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威压,甚至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灵力……
一时间,鸦雀无声。
“得意楼出手,必能让天下人信服。”凤凰卫当然高兴了,这简直就是个意外之喜,只是雁池旁的凤主就头疼了,得意楼主谢芳尘向来不做不赚钱的买卖。
既然是东胜神洲的人,那自然不会与三边有什么关系,这样的验证,必然会让天下人信服。
凤凰卫第一个上,他的武器是凤凰卫的统一佩刀凤凰刀,上面附着有凤君赐予的灵力,这灵力会促使刀跟随主人的成长而成长,只有成为凤凰卫,才能佩戴凤凰刀。
附着了凤主灵力的凤凰刀,对任何低于凤凰卫自身等级的幻术师所施展的幻术免疫。
凤凰卫高举凤凰刀,念起咒语,当那一刀划下,一只浑身燃烧着通红火焰的大鸟从刀中飞出,若为幻境,火鸟所过之处应该出现结界破碎的声音,场景变化,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慕岩众人脸色已经一片惨白,他们不相信对今日的事情凤主会一无所知。
有人试图联系自己的亲人手下,却发现无论使用什么法器、使用什么法诀都没有反应。
凤主已经动手了,之所以还让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失要一个确凿的证据,仅此而已。
今日即使没有慕容秀,凤主也决心要在今日拔掉鲁墨联盟这颗毒瘤,他们暗自得意的以为可以漫天过海,以为凤主没有发现,这都只是错觉而已。
凤主站在雁池外,看着雁池里的场景,问程京:“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凤主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程京从未有过异议。”
“你还是一样。”凤主轻笑一声,但这笑声里更多的是苦涩,他注视着那座刑场,那里死过很多人,还有不少事他送去的:“若是不让他膨胀到一定的程度,就无法彻底铲除,为了更大的利益,所有的牺牲都是必须的,为王者,踏过的从来都是尸山血海。”
“凤主去哪里,程京就跟到哪里。”程京手握凤凰刀的刀刃,单膝下跪:“程京与凤凰卫,永远只效忠凤主一人,即使是地狱,万死不辞。”
“程大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凤主将程京扶了起来:“可惜,牺牲了这么多人,我也只撬开了冰山一角,我的时间不多了,余下的只能依靠年轻人了。”
程京在听到凤主说时间不多的时候,眼睛立即睁大,涅槃法门,九死一生。
握紧刀柄,程京只能说:“属下会加强凤栖崖的防卫,决不让他人动到君上分毫。”
“我没事,程大人不用这么紧张。”凤主回头微微一笑:“别害怕,我还有一些时间,在那之前,还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雁池外的清静中夹杂着令人不安的风声,而在雁池内的刑场里,人心已然成死灰。
即便凤凰卫已经证明了慕容秀没有撒谎,鲁墨联盟有很大的问题,但该走的过场没有人会不识时务的阻止,所以第二个出场的人就成了傅庭芳。
“小僧不擅长破幻,只懂超度。”傅庭芳非常的谦虚:“我颂经文,各位施主若是问心无愧便不会受到影响,还请慕容姑娘、慕族长与鲁墨联盟的诸位大人到我身边来。”
这个时候,不想去也得去,哪怕明知这是凤主对他们进行的公开处刑,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凤主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鲁墨联盟当年行恶,今日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傅庭芳没有去看众人的脸色,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随着傅庭芳念起经文,在他周身形成一串串金色的梵文,梵文组成的金环围绕着慕容秀等人,随着傅庭芳念经渐渐接近尾声,除了慕容秀身上的金环外,其他人身上的金环越来越紧,让人陷入了十分痛苦的境地。
傅庭芳的经文对慕岩来说就是一场可怕的刑罚,比当初他们施加在奴隶、仇人身上的还可怕,这完全是精神的摧残,随着经文的响起,慕岩的脑海里浮现出他杀过的每一个人,他杀人时候的场景,更有刀子割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当初慕岩是如何杀人的,现在慕岩就在经文中经历了一番自己将自己凌迟的痛苦,自己将自己视为蝼蚁,自己被自己鄙视的愤怒。
傅庭芳停止诵经,也没能让这份痛苦消失,除了慕容秀身上的佛家经文环已经消失之外,其他人身上的经文环已经变成了如同刺青一样落在脖子上无法消失的印记。
对此,傅庭芳淡淡一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各位施主偿清了自己的罪孽,印记自然就会消失。”
“到我了吗?”
最后登场的自然是谢芳尘,桐鹭宗的小青年和楚玲珑等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尤其是元箫,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相比之下一旁的楚家人就很矜持了。
只是再矜持也遮不住他们的认真,因为白宣长老说了,一般人见不到谢楼主出招,在东胜神洲有很多有关谢楼主的奇怪传言。
“你们皆有学习剑术,那就更要看清楚。”白宣在一旁提醒:“因为得意楼主是四大洲公认的天下剑道第一人。”
楚翾仪不敢分神,只见得意楼主抽出腰间的那根细长的长竹竿,手一挥,竹竿立刻化作一柄长剑,剑身很长,剑身很细,剑身很亮,是极好的剑。
得意楼主的佩剑一登场,就镇住了所有人,就见得意楼主化作一阵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得意楼主的剑就变回了竹竿挂在腰间。
得意楼主刚刚动了吗?
得意楼主真的动了吗?
就在大家都这样想的时候,高高在上的行刑台在瞬间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这时间甚至不及一刹那。
楚翾仪也好、慕容秀也罢,都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即使已经知道了谢芳尘很强,但从来不知道有多强。
就是这么强,能在瞬间,将一座巨大的行刑台化作齑粉,片瓦不存。
这座行刑台上有诸多的法阵防护,要想在瞬间毁掉行刑台不启动机关被反噬,至少也需要七个元婴五级的修士同时合力。
谢芳尘,天下剑道第一人。
众人不知道自己与她的实力差距有多远,但却明白她离成仙有多近。
慕容秀捏紧了扇子,师傅说的话他还记得,决不可与谢芳尘为敌,她不是修真者,她是世上唯一的谪仙——东胜大帝座下,第一武神。
众人还处于震惊之中,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谢芳尘十分讶异的声音:“看我发现了什么!”
那个处于行刑台下巨大的印记,让白宣等年岁悠长实力强劲的修士都沉默了,年轻的修士窃窃私语,而在栖凤崖,凤主祖殊打翻了茶杯,手被烫得一片通红,地上到处都是碎裂了的瓷片。
祖殊的身体在颤抖,手握紧成了拳头,脸上血色尽失。
他不会认错的,那个深紫色,散发着浓烈的黑色魔气的咒文,那是南瞻部洲噩梦的开端。
元皇三十三年,史料记载,春分过后,再无花开。
元皇九十九年,神君降世,降妖除魔,还天下海清河晏。
今乃靖平七十二年,域外魔纹,再现尘寰!
万年前的血腥,便是由这魔纹的出现作为开端,难道当年的惨剧又要再一次的上演?凤主此时此刻才完全弄明白南瞻部洲看似风平浪静的氛围下,隐藏著怎样的惊涛骇浪,他绝不能再这个时候倒下,鲁墨联盟只是冰山一角。
“速速派人前往渠州锁龙峡,要快!一定要快!”
“属下遵命!”
风吹得很急,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魔气,自渠州最南端为起点,漫卷整个南瞻部洲。
一名男子,内着白衣,外着红乌氅,乌发如瀑,站在太乙之巅,俯瞰整个南瞻部洲,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大好山河原来就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