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景记》酥饼屋

50、住院2

　　“老师……”
　　李说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你醒了吗？”
　　唐辛原守在她床前，看着她，“要喝点水吗？”

　　“嗯。”李说点了点头。

　　唐辛原拿起水壶，缓缓倒了半杯水。
　　“我扶你坐起来吧。”
　　唐辛原轻轻搀着李说的双臂，好让她可以靠着床头坐，而后又帮她在腰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可以舒服一点。

　　“喝点水。”唐辛原把水杯递到李说手中。

　　李说缓缓接过水杯，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她睡得有点精神恍惚，喝完水之后意识才回过来，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也才发现眼前的唐辛原一头长发已经没有了，成了一头及耳短发。

　　“我……在医院吗？”
　　李说抬头看着四周。

　　“嗯。”

　　“我，病了吗？”

　　“李说，你病了……”唐辛原低下头，“有点严重。”

　　李说看着唐辛原，有些缓不过来，“……我得了什么病？”

　　李说看起来不是很惊讶，似乎对自己生病这件事早早便料了一样。

　　“是癌症吗？”
　　唐辛原还没有开口，李说先问。

　　“瞎说什么……”
　　唐辛原惊讶地看着她，她问的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她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一样，可实际上她是可以活下来的，只要找到合适的□□就好了，她不该怎么悲观的，“不是癌症。”

　　“那……是其他绝症？”

　　“不是。”
　　唐辛原皱着眉头开口。

　　李说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管是什么，我都活不了多久了对不对？”

　　“不是。”唐辛原看着她，坚定道，“只是比较严重的肝硬化，你放心，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唐辛原拉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微笑，把语气放得很轻松，她开口，“只要做个手术，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好了。”

　　“手术……吗？”
　　李说睁着眼睛，看着唐辛原，眼中有了几丝光芒，她从发现自己呕血开始就认为自己命不久矣，现在眼前这人跟她说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她希望。

　　“做手术就可以好了吗？”
　　李说颤着嘴唇，看着唐辛原，迟疑地开口，“我还可以活下来吗？”

　　“当然了。”唐辛原笑笑道，“你想得多悲观啊？”

　　“哦……”李说看着唐辛原，低下头，看着唐辛原的手，“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不会。”唐辛原笑笑拍拍她的肩膀，“而且，你妈妈来看过你了。”

　　“我妈……”
　　李说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唐辛原，愣了好久，才惊喜道，“真的……？”

　　“当然了。”
　　李说脸上的笑容让唐辛原心中一震。
　　唐辛原想不到李说会这么惊喜。
　　唐辛原勉强地撑开一个笑，以笑掩悲，她现在是个病人，再加上她本身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让她乐观一点，开心一点也是好的。

　　“你妈妈，她说会帮你付手术费。”
　　唐辛原拉着李说的手，“你不用担心费用的事情……”

　　“我妈……”李说愣住了，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老师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了。”唐辛原坚定地看着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老师怎么可能骗你呢……”

　　“真的吗？”李说皱了皱眉头，眼中流露出一股悲伤，“可我妈妈只是一个银行职员而已，做手术需要好多钱，妈妈她没有那么多钱给我做手术的……”

　　“对了，刚才没有跟你说，你的病阿，要做的那个手术需要的费用也在你妈妈承担范围之内。”唐辛原认真地看着她，“你妈妈她，可以帮你付的……”

　　“真的吗？”李说皱了皱眉头，迟疑地开口。
　　这一切对她来说真是梦幻……一点都不真实。
　　“老师，我妈妈呢？我想见见她……”李说期待地开口。

　　“你妈妈好像很忙，她现在没有在医院……”
　　唐辛原开口，“不过，她明天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李说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映入眼帘的瞬间，如刀刃一般扎到唐辛原的心脏，不止是心痛，此刻更多的是心酸。

　　“是啊。”
　　虽然话语仍旧是轻松的，没有丝毫的破绽的，但唐辛原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发作了。

　　“老师我好高兴……”李说看着唐辛原的双目，“真的好高兴啊……”说着，泪水沿着她的双颊往下流。

　　唐辛原一把拥住她，把脸靠在李说的肩膀上，好让李说看不到此刻她的脸上的悲伤。

　　李说紧紧地抱住唐辛原，“老师，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老师，你为什么剪了头发……”

　　唐辛原看着窗外的天空，笑笑，“想剪就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