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美人》annalisa

14、１３ 大婚之变

　　虽然说花长乐已经答应了莫离与司徒睿的婚事，但他的心里始终还是觉得不那么舒服，于是就干脆托故说云中阁事物繁忙在大婚之前离开了京城。
　　大婚那一日，端王府上上下下一片热闹喜庆，登门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贺礼更是夸张地堆满了一屋子。吉时一到，盖着红盖头的莫离被丫鬟一路扶着步入了礼堂。她有点紧张，以至于这个轻功了得的女子在跨门槛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她，估计她已经跌了个狗吃屎仪态全失了。
　　司徒淳远远地站在人堆里看着莫离一步步走向司徒睿，他已经尽量离得远远的躲避在人群里了，但是他的心痛却丝毫没有减弱，他忽然很后悔自己没有跟花长乐一起离开，要眼看着新爱的女子与别人成亲拜堂，这样的痛苦实在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正到司徒淳准备要转身悄然退出礼堂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喊声。
　　“圣旨到！”声音刚落下，传旨太监便已经到了礼堂门口。
　　于是，屋子里的人哗啦啦跪了一片，被红盖头挡着视线搞不清楚状况的莫离硬是被边上的丫鬟扯着袖子跪在了地上。
　　“王公公，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不知父皇有何旨意？”司徒睿微笑着对传旨的太监王福说，“现在刚巧是吉时，可否容本王行了大礼之后再行宣旨？”
　　“王爷，不是奴才我存心刁难王爷，只是事情紧急，实在是耽搁不了啊。”王福为难地说，“方才皇上突然晕倒在立政殿之上，奉太子之命宣王爷即刻进宫。”
　　一听皇上晕倒了，司徒睿的心头不免一紧。他也知道事情的确是紧急，于是就只能回头扶起莫离，柔声对她说：“阿离，我得进宫一趟，这婚礼只能暂时耽搁了……”
　　莫离径自掀开了红盖头，疑惑地看着司徒睿，道：“出什么事了？是皇上病了吗？”
　　司徒睿点了点头，说：“还不知道父皇的情况如何，我得进宫去瞧瞧。”
　　“喔。”莫离眨了眨眼睛，道，“那你赶快去吧。”
　　司徒睿深深地望着莫离，无奈地说：“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没关系。”莫离笑了笑，然后凑到司徒睿的耳边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我可不可以先吃一碗叉烧饭？我真的好饿啊……”从早上开始她就没吃过东西，因为帮她梳妆打扮的婆婆说吃东西会影响到妆容，可现在都快过午时了，她实在是饿得慌。
　　司徒睿笑了起来，说：“当然可以，你需要什么就吩咐陈喜他们去做吧。”
　　“六哥。”司徒淳拨开人群来到了司徒睿的面前，说，“我和你一同进宫去。”
　　“不。”司徒睿正色对司徒淳说，“你留在我府中替我好好照顾阿离。”他顿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切不可轻举妄动。”
　　说完，司徒睿便转身跟着王福一行人走出了礼堂。
　　司徒淳轻皱着眉头看着司徒睿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最后的那一句“不可轻举妄动”让他心生一股不祥之感。他的父皇平时身体一向健康得很，怎么可能一下子毫无预兆地就晕倒了呢，而且照王福的神色来看，只怕皇上这次病得不轻。且太子一向与司徒睿不和，他在此时召司徒睿进宫恐怕是凶多吉少。想必刚才司徒睿早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要司徒淳留在王府照顾莫离，以防不测。
　　“师弟。”莫离扯着司徒淳的袖子，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司徒淳微笑着对莫离说：“师姐，你不用担心，六哥不会有事的。”
　　“喔。”莫离皱了皱眉，“那我可不可以回房间去吃叉烧饭了？”
　　司徒淳哑然失笑，他这个师姐，只要有一碗叉烧饭在，就算天塌下来都不关她的事。
　　于是司徒淳便吩咐陈喜送客人们陆续离去，然后自己和莫离一起去厢房里吃叉烧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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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政殿是夜沙国世代皇帝上朝之地，整座大殿巍峨宏伟，是宫中占地最大的宫殿。平日里皇帝早朝之时，立政殿上满是文武百官，颇为热闹，而现在司徒睿走进空荡荡的大殿，却觉得这座宫殿冷清不已。
　　“你来了。”抬头只见太子司徒锦高高战立在御座之前，自上而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刚刚走进殿门的司徒睿。
　　“臣弟见过二哥。”司徒睿按照规矩给司徒锦行了礼，随后问道，“二哥这么急着召臣弟进宫，是不是父皇的病……”
　　“六弟。”司徒锦打断了司徒睿的话，似笑非笑地说，“父皇龙体欠安，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皇兄我让你来是想要同你商量商量父皇的身后事，以及接下来继位一事。”
　　“父皇现在的情况如何？太医怎么说？父皇平日里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就一病不起了呢？”司徒睿只一味地询问皇帝的安危，对于继承皇位的事却故意只字不提。他知道太子在故意试探他的口风，说什么商量继位的事，就算太子要找人商量也是去找他那两个亲近的兄弟，又怎么会来找他司徒睿呢。
　　“不行，我得去瞧瞧父皇。”说着，司徒睿便要起步朝后宫方向去了。
　　“六弟。”司徒锦出声唤住了司徒睿，淡淡地说道，“父皇已经一把年纪了，龙御归天那是早晚的事，你又何需如此多虑呢。”
　　“二哥，你……”司徒睿没想到司徒锦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忤逆的话来，一时居然找不到恰当的话语来质问他。
　　司徒锦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六弟，你根本就不需要做出这样道貌岸然的样子来给我瞧，皇兄我知道，其实在你的心里也巴不得父皇他早点死呢。只要父皇一死，那皇位启不是就落入了你的怀中了吗？”
　　“二哥，话可不能乱说。”司徒睿沉下脸来，说道，“大家都知道，你是夜沙国的太子储君，你才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与我何干？”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司徒锦眯眼注视着司徒睿，随后又挑眉一笑，说，“就算你对皇位无觊觎之心，那并不代表父皇无另立储君之意啊。”
　　“父皇要另立储君？是谁告诉你的？”司徒睿虽然也曾听到过类似的风声，现在连司徒锦都这么说，难道皇帝真的要废了太子另立新君？
　　“不用谁来告诉我！外面可都在传呢！”司徒锦有点恼怒地吼道，“这个老不死的，我忍气吞声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启能容他说废就废？！”他一开始也以为那只是外界的传言，所以一直都没有当真，直到他的亲信弟弟庆王司徒雅通过他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打听到皇帝已经修改遗召的事实，司徒锦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地让皇帝废了太子之位，他中规中矩地做了二十几年太子为的还不就是有朝一日能登上九五之位，没有人可以仿碍他坐上龙椅，没有人！
　　“父皇……父皇的病是不是你……”司徒睿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哥哥居然会为了得到皇位而不惜谋害自己的父亲。
　　“你以为呢？”司徒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睿，是的，他选择了先下手为强，他在司徒雅的帮助下成功给皇帝下了毒，然后又在皇帝的寝宫搜到了那份新立的遗召，在遗召中皇帝居然想把王位传给他眼前的这个六皇弟，这个一再逆皇帝的意思却依然深得皇帝宠幸的司徒睿！
　　“你……你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算让你登上皇位，你要如何来面对天下人？！”司徒睿痛心疾首地指着司徒锦大声质问道。
　　司徒锦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他大笑着坐到了御座之上，对殿上的司徒睿道：“这个就不用你来担心了。不过六弟，你且放心，你于我来说虽然是个祸害，但终究也是我的手足兄弟，更何况你本也无意与我争夺皇位，那全是老头子一相情愿的想法，所以皇兄我不会迁怒于你，只不过要屈就你在宫中呆上一段时日了。”他微微一顿，然后朗声喊道，“三弟，我把他交给你了，好生看管着。”
　　烙王司徒利从门外闪了进来，抱拳领下了司徒锦的旨意，随后又示意他身后的一队侍卫进来，将司徒睿押了下去。
　　司徒睿被押走之后，司徒利才开口询问司徒锦说：“那……端王府那边……”
　　“抄了它。”司徒锦说，“另外，把那个新王妃给我带来。”说话间，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莫离，小美人，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本太子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