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九生》吾九生

59、进宫面圣2 左御的突然

　　左御的突然刺杀，让凌陶感到了浓浓的不安。方才，凌陶刻意拔出短刃冲向文巳甲，其目的根本不是要就此了结了文巳甲。而只是为了以此为铺垫、借机让文巳甲觉得她根本是个毫无思路的人，是一个假作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可之后的事却没有向凌陶想要的方向发展，左御的突然发作，文巳甲的似笑非笑，小福子的畏惧表情，无不让凌陶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的状态了。
　　左御与黑衣人的打斗声响并没有招惹来任何的侍卫，文巳甲的脸上始终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看戏模样，他的眼睛笑眯眯的，一刻不停的看着左御奋力与黑衣人缠斗的身影。
　　趁着文巳甲不注意，凌陶快步走向瘫软在地上的小福子，伸手去扶住他，把小福子给扶坐了起来：“福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之所以凌陶敢于直接来扶起似乎身上带着罪的小福子，是因为凌陶明白，如果文巳甲要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三个人死，那他根本就不必还要多言什么。
　　“快走”缓过劲儿来的小福子一把捏紧了凌陶的手腕，口中飘忽出来两个字。
　　凌陶不急反笑：“福公公，你觉着今天这睦文宫，是我想走就能走的掉地方？”
　　小福子顿时恍然悟到，捏紧了凌陶手腕的手也随时松了下去，悄声说道：“看来你已然有了些思绪，可很多事，比你想的更可怕。”
　　“其他事，福公公你现在不便告诉我。而我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花时间静静听完。所以便不要讲了。在下只有一句话要问，福公公只用答是，或者不是便可。”凌陶屏住呼吸，问道：“坐在那椅子上的人，是当今皇帝文巳甲吗？”
　　只觉得此时被扶着的这个人浑身一颤。凌陶已然有了心中答案，她松开扶住小福子的手，站起身来看向‘文巳甲’所在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巳甲’已经把目光从缠斗着的左御与黑衣人身上挪开，悄悄盯住了凌陶。
　　或许是凌陶趁机走向福公公的时候，也或许，就在刚才。
　　凌陶感觉到自己硬挤出来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
　　“住手。”轻轻两个字从‘文巳甲’的唇齿间蹦了出来。黑衣人立刻便没有了动作——宛如一只听话的宠物。
　　可左御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顺势转身用脚尖将之前被黑衣人扔在地上的短刃给挑了起来，随即手执短刃，毫不犹豫的将它刺进了黑衣人的脑门。
　　“不要！！”凌陶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轰然倒地，连一声闷哼也没有发出。
　　“哈哈哈，够阴损。”文巳甲见此情形，却没有惧怕，反而还鼓起了掌。左御已然杀红了眼，他一脚一步的走向文巳甲，口中阴沉：“他在哪里？”
　　“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文巳甲交叉着手，把手掌揣进了衣袖中：“可以理解吗？”
　　“你说还是不说！”左御一把掐着文巳甲的脖颈。
　　而凌陶此时却无暇顾及左御与‘文巳甲’的对峙。眼见着黑衣人从自己眼前倒地，凌陶又一次回忆起了那个雨天，那个时辰，那声‘斩’。梦魇，似乎又一次发生了。
　　慌着神，凌陶走向黑衣人。不忍看黑衣人脑门上的短刃，凌陶避开眼睛，伸手扯开了黑衣人的面罩。
　　赫然，那张脸出现在了凌陶的面前。她轻叫了一声，瘫软而崩溃的跪坐在了地上。
　　“看来，你手刃了他心爱娘子的至亲？”文巳甲的语气带着惋惜，他看着左御：“我可是叫了住手的。是你，嗜血成性。”
　　当左御回头看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的真容时，他的眼中出现了不可置信。方才紧紧掐住文巳甲的手也松了力度。
　　“左御！别松手！”凌陶虽然已经心乱如麻，可还是没有丧失思考能力。眼见着左御竟然掉以轻心，她立刻出声提醒。
　　“怎么？托左御的关照，大将军钟之昂又一次上了西天。而这一次，用的还是你的短刃呢。”文巳甲的话中带着蛊惑的意味，稍不留神凌陶都觉得自己差点信了他的话。
　　可黑衣人那没有渗出半点血液的脑门，却着实让凌陶清醒了许多。
　　“你似乎并不怕我们？”凌陶悲伤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这泪水是为钟之昂而流，是愧疚，是崩溃。
　　左御的目光回到了文巳甲的脸上，手上力道又回了来，可却迟迟下不去手。
　　“你刚才说，你就是陛下，而陛下就是你？”凌陶一步步靠近着小福子，随即扶起小福子，想把他带着靠近文巳甲。可小福子的反应却极大，他畏惧的挣扎了开来，又瘫倒在地上，往后退了好些距离。
　　“你既然让我与左御入宫，便一定是有要事相商。我不管你是陛下，还是一个与陛下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另一个人。既然你想要利用我们，就必须要如实相告。”凌陶放弃小福子，转身对文巳甲说道，随即眼神示意左御松开文巳甲。
　　左御犹豫了许久，才听从凌陶松开了手。
　　“既然你对我刚才所言没有拒绝。那么我就理所当然认为你是默认同意了，可行？”凌陶将手背在身后，丝毫不挪目光的静静与文巳甲对视：“第一，陛下此时在哪里？第二，你是谁？第三，你要用我们做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文巳甲抬眼看向左御：“这身体是他的，而这...是我的。”文巳甲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呵，莫非你们换了脑子？”凌陶冷哼道，可她分明能感觉到此时瘫软在地的小福子似乎已经颤抖的更为强烈。
　　这句问话方一出口，换来的却是文巳甲的更大笑容，以及左御的面色一冷。
　　面对那邪门儿的笑，凌陶蹙眉又问了一遍：“莫非，你们换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