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相念不已,却不相见 自打那日在 ...
-
自打那日在屋顶之上见过落翠微以后,左冰的心情可谓是一日不如一日的差了。究其原因,则是,显然只有她还记得这位姑娘,可这位姑娘却似乎根本不再记得她了。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也不知左御是从哪里,找来一个小白脸。这小白脸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天天没羞没臊的居了下来且不说,居然还突然就要成了她的相公。左冰本没想过自己会与那小白脸有什么瓜葛。
可一道圣旨,改变了所有事。
文家帝王似乎对于赐婚一事非常热衷。左冰在颤抖着接下圣旨以后,便立刻飞奔入了房内。不为别的,只为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准备逃之夭夭。
“早知道你会如此。”
夜色渐晚,左冰穿着夜行衣刚一离开房间,便被一人声给叫住了。
虽说与那人并不相熟,可今日接旨之时懵神之际却也听了一句从那人口中所出的‘草民钟扶谢旨。’
“你怎么在这?”带着谨慎,左冰握紧了手中短剑,转身看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待她透过朦朦夜色瞧清楚此时那地方站着的,正是小白脸钟扶时,左冰嘴角一勾,朝着钟扶迈步三次,威胁道:“你要来拦我?”
“不,在下完全没有要拦住姑娘的意思...要出去便出去吧。不过...外面围了多少陛下的人,你心里真没点数?”钟茗从左御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会儿左冰的性格,此时脑中正极速转动,想着如何按照左御的计划将左冰给留下来。
按照左御那胸有成竹的计划来行事的话。钟茗必须要以钟扶的身份,向左冰承诺,成亲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让左家举家安然离开文兆。
可钟茗认为,这计划真的毫无‘计划’可言。
对于疼爱妹妹的左御来说,可能他压根对左冰使不了任何的心眼与计谋。但对于钟茗而言,若是不对左冰使用计谋,那就只能对左冰坦诚到底。与其用美其名的‘计谋’,还不如直接坦诚相告,避免未来不必要的以谎圆谎。
“我知道,这一出去...可能我就会直接被干掉。”左冰坦然耸了耸肩,语气竟然开始温柔起来:“但是我绝对不能嫁给你。公子...恕我直言,我现在连你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你当真不知?”夜色中,钟茗将自己的脸隐没在更暗的地方:“若是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你可...与我成亲?”
“我先走了。”左冰抬眼看向明月,笑道:“若是我死了,麻烦公子帮我收个全尸,别让我兄长见着,免得他伤心。若是我没死...劳烦公子告诉我兄长,就说...我对不住他。”
觉出左冰语气中竟带着要赴死的决心,钟茗立刻伸手拽住左冰的衣袖,脸不自知的暴露在了月光下:“你此举,是想明明确确的逼着左御反了文巳甲。”
“我爹和兄长...骨子里都太怯懦了。”左冰倏地拉扯开自己的袖子,与钟茗隔开距离:“想走,却又想着万全着走。想逃,却又想着体面的逃。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虽然我这法子确实是狼狈了点,可狼狈就狼狈吧。总好过委曲求全。”
钟茗此时才明白,原来左冰早已看透左御。
“左冰!”
无可奈何,钟茗只好又一次抬手想要拽紧左冰的衣袖。可左冰早有了防备,一闪身便躲了开来:“你还拽上瘾了?”
“咳...”
没想到左冰的武功竟然和自己有点不相伯仲的意思,速度敏捷而且还果断。钟茗只好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在下有要事与姑娘细说,不知...可否暂时先不去送死?”
“...”
也不知是钟茗的‘要事’令左冰有了好奇之心,还是左冰突然有了怕死之心。在短短几秒钟之后,只听得左冰的声音蓦的响起:“好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以后,钟茗长长舒了口气:“那...在下暂且告退。待明日,在与姑娘细细讲起前因后果。”
“是何等大事,竟要准备一夜之久?”左冰似乎不准备轻易放走钟茗。钟茗坦然向后退了半步,作揖告辞:“夜已深,姑娘去歇息吧。”
言毕,钟茗便转了身。
就在她执意要男扮女装登门找上左御之前,钟茗还不是很理解为何贺老伯会为凌陶传话,劝阻她切莫这样做。但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些。
不管是钟茗还是钟扶,似乎都不该这样不怕死的在文巳甲的眼皮子底下溜达。更何况,还是以这样突兀而不精细的身份出现。
不想引人注目都很难。
“若是我也有那贺老伯一样的水性,一定也要随着他一道来见你。”回到屋中之后,唯有一盏烛灯相伴。钟茗思念凌陶,手中折扇是翻来覆去都不肯放下,一直开开合合,声声脆耳,声声嘈杂。
时间回到凌陶与落翠微成亲之前。
本来,那日凌陶准备投井自尽以求一了百了。可就在即将靠近井口之时,贺老伯的脑袋却突地从水下冒了出来。虽说凌陶心底是大惊,可她却只能依然佯装冷静。
贺老伯用唇语告知凌陶钟茗近况,而凌陶却只能一直保持发呆到痴呆的状态紧盯着井口。在外人或仆人们看来,凌陶当时是在‘思考’。可实际情况却是,凌陶在努力的解读贺老伯的唇语意思。
在一番漫长的无声交流之后,贺老伯终于脸色惨白的用唇语对凌陶说‘差不多就这样了,这地方冷死了。再待下去你爷爷我的命就没了!再次别过,有缘再见!勿念!’
凌陶并不知道贺老伯是从哪条道路潜进了水中,最后又成功从凌家井口冒腾出来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凌陶终于能找着办法与钟茗取得联系了。
于是,凌陶自那以后便总是有意无意路过井口,或特地在不远处作画,或是突然把手中纸张揉搓成一坨,佯装成写不出东西所以暴怒的模样将需要传达的信息信件给扔进井里。而贺老伯则负责用嘴或者手接住信件,阅读之后再将信件浸入水中销毁字迹,顺便潜进水里,顺势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