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九生》吾九生

48、既然如此，你先叫吧 凌陶见落翠

　　凌陶见落翠微似乎确实是个可用之人。于是还想再多深聊几句，趁机笼络一把这眼前女子。可还未等凌陶再有多一步发展，落翠微却突然倏地抬起手来，竖起食指挡在嘴边，一副示意凌陶禁声的模样。
　　这模样使得凌陶心下一抽，有了焦虑。她本能的顺着落翠微的眼神看向紧紧关闭着的卧房大门。
　　卧房里头虽然灯火通明，可外头的风景...只能透过窗子隐约见着月光下的树影子。作为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来说，凌陶根本没觉着此时身处的环境有必要禁声。可落翠微如此这般的模样，她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好默不作声的规矩坐好，静静等待落翠微停止这副戒备的状态。
　　“叫。”
　　凌陶皱着眉头转向落翠微：“...啊？”
　　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是凌陶没想到会这样快就发生。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外头有‘探子’，脚步鬼鬼祟祟。估计是那皇帝老儿派下来的。”落翠微言毕便朝着凌陶使了个‘你懂得’的眼色。随即伸手一捏，迅速将亮着的烛火给掐灭了。
　　房内一时安安静静，黑黑暗暗。
　　凌陶轻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张嘴叫道：“啊...！”
　　“...啊。”
　　没想到落翠微也会跟着自己一起叫，凌陶内心崩溃至极。可一旦开始，就根本不能中途结束。于是凌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叫道：“啊...！”
　　黑暗中，凌陶看不清落翠微的脸。却看得见她轻启的嘴唇：“...啊、”
　　在一高一低的几次叫声之后。凌陶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她倾斜身体，朝着落翠微悄声提醒道：“你这样叫...反而会很容易被怀疑。”
　　“一般洞房不都是这样叫的吗？那不然你说该怎么叫，我学。”
　　没想到落翠微竟然是个这样纯粹而又直白的人。黑暗中，凌陶的脸红润起来。半晌，她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应当怎么叫，可你方才的叫法实在过于平静...至少...”
　　“啊！”
　　话音未落，就听落翠微猛地叫出声来。那声音气势如虹，沉闷非常。宛如是她方才用力上了个大号。
　　凌陶虽然没听过别人洞房时候的声响，可也是要看点专业书籍的。心头一凉，就知道落翠微的叫法不对。可具体应该如何来叫，她实际也并不知晓。
　　兴许是落翠微叫完以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叫法不甚正确，两人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可时间不等人，凌陶与落翠微心中都有一把秤。知道如果外头的人真是文巳甲派来的人，这晚上的时光便必定不能搪塞而过。否则今后的日子，幺蛾子一定不会断。
　　“我不会叫。”落翠微妥协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先叫吧？”
　　此时的凌陶其实很想拒绝落翠微的请求。可这房内的只有两个人，不是落翠微便是自己。总要有一个人叫出声响，也总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
　　“我先叫。可落红..你负责。”
　　黑暗中，凌陶见着落翠微轻点了点头。于是她松了口气，酝酿半秒后，叫出了声响：“啊~娘子！”
　　万万没想到凌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落翠微默不作声的抱紧了自己，稍稍侧过了身子，慢慢捂住了耳朵。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明明本人不是老司机，却又要负责开车上高速。
　　在一系列声响过后，终于，落翠微站起了身子，闷声说道：“可以了，他们走远了。”
　　“那...？”凌陶抬手揉了揉喉咙：“我可以...”她做了个开溜的手势。不过很快便被落翠微拒绝了：“那些人并未走远。今晚我俩就凑合着住一夜吧，你...甭着想出去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渐渐粗重了些。只听凌陶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睡床，你睡地？”
　　落翠微沉吟片刻，利落回道：“我睡床外，你睡床内。”
　　若是半年前让凌陶遇见像落翠微这般的女子，她一定会崩溃。更不可能像现如今这样在头一次见面之时便将自己的身份毫不犹豫的全部告诉她。
　　或许缘分自有天定。落翠微此时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自信与勇气，正是凌陶缺而不可得的东西。在落翠微的眼睛里，凌陶见着了别样的‘希望’。
　　两人的同处并没有很顺利。
　　睡着的落翠微宛如坚硬的磐石，牢牢紧紧的双手环抱住凌陶的身体，让凌陶毫无动弹的机会。腰间的疼痛十分明显，于是凌陶只好瞪着一双眼睛活活撑到了天明。
　　也许落翠微需要一个绵软的枕头。凌陶这样想着。
　　于是第二日早晨，凌陶便扶着腰早早的出了凌府，为落翠微购置枕头去了。这一行为在旁人眼中见着浪漫十分。可只有凌陶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救。
　　憨憨而睡的落翠微根本没有任何自觉和警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坐起了身子，朝着四周张望。口中喃喃：“咦，那‘贵公子呢’？”
　　是了，落翠微还并没有意识到此时她与凌陶已有了夫妻名分。
　　不过落翠微也并不是一个忘性太大的人。她斜眼瞄了瞄昨晚被随意扔在地面上的白色锦布，弯腰拾起它，将它平平整整的铺在了床榻上。
　　昨晚，她摸索着在这白色锦布上面滴下了自己的血。今天，便是这锦布的用武之时了。
　　果然，门外早就有人候着了。一听见落翠微在屋内有了动静，便立刻冲了进来，毫不避讳的开始忙碌起来。一群丫鬟围拢落翠微，要给她宽衣解带换衣裳。而另外两个老妇人模样的女人，则率先冲到床榻，拿起锦布是看了又看。
　　没想到文巳甲做事还真有点太仔细。落翠微有意无意的瞄着那两个妇人的动作，心头突然害羞至极起来。
　　“夫人...”
　　其中一位老妇人在看过锦布以后，踱步走了过来，悄声提醒道：“让凌老爷稍微轻点，这般的血量...可太伤身体。”
　　落翠微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随即不忘顺势躲开丫鬟们的簇拥，厉声道：“本夫人喜欢自己换衣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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