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九生》吾九生

31、酒醉人醉心不醉2 两人很晚才

　　凌陶被管家背着送回了屋子。而钟茗则依管家吩咐，独自一人去见两位老夫人了。
　　凌老夫人此时正与钟老夫人对坐着，两人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可凌老夫人却一滴未进，屋内气氛既压抑又可怖，直把钟老夫人逼得想借着上厕所的光景逃之夭夭。
　　“娘...”钟茗走进屋内，对两位老夫人行了礼：“是茗儿不好，非要缠着凌陶带我去酒庄品酒，硬拖到这时才回府，让你们着急了。”
　　显然，钟茗不想为凌陶遮掩饮酒之事。毕竟喝醉酒的人并不可能立刻清醒，所以如若在这件事上对两位老夫人撒谎，恐怕会萌生许多不必要的吵闹。
　　凌老夫人不好对钟茗发作，只好咬着牙问道：“凌陶现在在何处？”
　　“我已经让管家送他回去歇息了。”钟茗与凌老夫人一般高，在她与凌老夫人毫不避讳的对视了数秒后。老夫人败下了阵来，松口道：“好，让陶儿明个到我的小苑来一趟。”
　　“是。”钟茗轻点脑袋答应，随后看向钟老夫人：“娘，明日我与凌陶会上门去将军府，给您和爹赔个不是。”
　　钟老夫人爱女心切，一把便上前握住了钟茗的手：“你万事多照顾照顾凌陶，知道吗？”
　　“女儿知道。”钟茗勾着嘴角，抬手捋了捋钟老夫人的银白发丝：“听昱三说，娘等了我许久？可用过膳了？”说到最后一句时，钟茗却转眼看向了凌老夫人。
　　见着两位老夫人的脸上皆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幽幽’表情，钟茗笑道：“那我们一道用个膳吧。”
　　这头有钟茗钳制住凌、钟两位老夫人。所以另一头的管家就相对要轻松许多。他将凌陶送回屋子以后，便立刻吩咐了丫鬟端来醒酒汤和湿布。
　　丫鬟与侍从们平日里都没少受管家教导，所以此时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一个个专心的闷头干活。
　　管家匆忙拧干了湿毛巾，随即抬手准备擦拭凌陶的脸。可这个动作却停在了半空中。他侧眼看向周围的丫鬟和侍从，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禀退众人后，管家才将湿毛巾轻轻贴在了凌陶的额头上，仔细的擦拭起凌陶的脸。在这无人看见的当口，他的表情相较之前变的更为忧心忡忡了。
　　擦拭结束以后，管家的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颇为烦恼。
　　在凌陶五岁时，凌管家来到了凌府。他不仅知道凌老夫人的可怕，也更知道凌陶的性格。若非当真遇着什么烦心事，凌陶断不会让自己喝醉到这种地步。
　　可事已至此，他能做的，无非就是多多帮着点凌陶，别让他被老夫人责罚得太严重。
　　唉声叹气许久后，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凌管家站在床塌边上回过身子看向门处，却见钟茗竟已回来。
　　“两位老夫人...”凌管家带着试探的腔调轻声询问钟茗。他刻意不把话说完，静待钟茗将话头接下去。而钟茗则一脸平静：“凌管家...你下去吧。”
　　“夫人...？”凌管家踱步走到门边，与钟茗两两相对。
　　钟茗有了些不悦，说道：“还不下去？”
　　讨了个没趣，凌管家识相的离开了屋子，顺带还帮着钟茗关上了门。
　　方才与两位老夫人一同用膳时，钟茗却是怎么也吃不下去。凌老夫人见此情形，便主动提出让钟茗先回房歇息。有了台阶，她便自然走了下去。这才慢慢回了屋中。
　　本以为屋中此时应当只有凌陶一人，却见着了凌管家突兀的站在床榻边，她心下顿时不爽，恨不能拽起凌管家的脖子，将他猛地甩将出去。
　　凌管家被逐客令逐走之后，钟茗才长吁了一口气。轻盈的走向床榻。
　　此次凌陶醉酒一事，其实令她很不悦。可见着凌陶那张莫名总有些稚气未脱的脸，她又怎么也气不出来。
　　应当是凌家本就有家规。否则凌陶的衣物又怎会一件未脱？
　　钟茗浅笑着坐进了床榻，伸手开始为凌陶脱去衣物。
　　衣裳被她轻轻脱去，渐渐只剩下了一件中衣。钟茗望着脸色微红的凌陶，问道：“为何总是穿这样多的衣服？”当然无人回应。
　　问话间，那件外层的中衣便也被钟茗给脱去了。正待钟茗准备去为凌陶脱去第二层稍薄一些的白衣时，凌陶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且灵动，丝毫未有醉酒之人该有的模样。
　　“茗儿，你在为我更衣？”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人一字一顿的问道。
　　钟茗惊愕之际幅度极小的点了头：“你什么时候醒了？”
　　“我一直都醒着。”凌陶坐起身子，握住了身侧的棉被，顺势盖住自己的半截身子。她的眼睛里带着些忧虑，嘴里却只是说道：“茗儿，我有些困倦，先睡了。”
　　钟茗蹙眉。
　　而凌陶已经转过身子，背对着钟茗闭眼入眠了。
　　“你今日怎的这样奇怪？”
　　望着那人的后脑勺，钟茗心中的不悦刹时便扩大了数倍。可那人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不再与她答腔。
　　后半夜时。
　　钟茗正睡的迷糊。却突然被身侧之人给抱入了怀中，那人使的力道极为小，可却刚刚好能将她揽动。凌陶的呼吸有些缓慢，节奏也似乎较为悠哉。于是钟茗便索性随着那呼吸声的一起一伏，渐入了梦境。
　　一夜好眠。
　　第二日。当凌陶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巧与怀中的钟茗来了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对视。
　　“茗儿昨夜...可睡的好？”
　　“嗯。”
　　不知凌陶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
　　钟茗对于凌陶的变化，心中有些欢喜，更有些心慌。这明明是从远到近的变化。怎的给人的感觉，似乎又更远了些呢。
　　两人很晚才起床洗漱，引得来伺候的丫鬟们表情都十分暧昧。就连昱三也红透了脸，不知脑袋里头在想些什么这样那样或者那样这样的东西。
　　直至晌午，当钟茗与凌陶刚好一道用完午膳时，凌老夫人便派人来请凌陶了。看来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翻篇。
　　凌陶带着一脸大义凌然的模样，挥一挥衣袖，便随着来人离开了饭桌。而钟茗目送着凌陶的身影消失于眼前后，才起身吩咐昱三：“你去准备些糕点，我今天要与老爷回一趟将军府。”

作者有话说

　　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