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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火折子烫手 凌陶神情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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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陶神情恍惚的回到了凌府,她一路上都微低着脑袋,目视前方的地面。进府后,耳边虽然时不时会传来丫鬟和侍从们的声音,但她却全然置若罔闻。
待她终于慢悠悠行到了房外时,才愕然发现钟茗已经随着自己走了好一路。
“你怎么在我身后?”凌陶四下里瞅了片刻,又问:“你那侍从呢?怎的没跟着你?”
钟茗嘴上一言不发,却饶有兴致的看向凌陶,那眼神颇有些玩味,直把凌陶看红了脸。
“没有那么娇贵,不需要人时时伺候。”
“哦...”凌陶扭头推开了房门,如老鼠似的窜进了黑暗中。几乎瞬间,便听见屋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似是东西被碰倒,又似是凌陶摔了个大马趴。
钟茗轻抬脚,不紧不慢的入了屋中,摸索着拿出门边角落里放着的火折子。随着她短促的吹气而出,火折子立刻便被重新唤醒了生命。
借着火光,钟茗见着了被摔在地上的盆栽,以及一脸灰溜溜的凌陶。看来东西确实被碰倒了,而凌陶也确实摔了个大马趴。
“你今天怎么了?”凌陶伸手拿过钟茗手中的火折子,转而用它燃烧起了蜡烛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并非好色之人。那些公子哥,都不是我...都不是我所喜欢的。”
此时凌陶才点燃一支蜡烛,屋内依旧很暗。钟茗的脸隐没在昏暗的灯光下,嘴唇微微张合:“我就想看看,你怎么就断袖了。”那嘴唇说完话以后,竟然还调皮的有了一条不甚明显的弧度。
凌陶虽然觉着心跳加快,但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稳稳当当的继续点着第二根蜡烛:“夫人,你...可曾喜欢我?”
“为什么要这样问?”钟茗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凌陶正拿着火折子的手。本来,凌陶是双手一上一下的拿着火折子在四平八稳的点蜡烛芯,可被钟茗这样一按,她立刻便稳不了了。手轻颤,火折子便脱了力。
在极短的一声‘嘶’后,凌陶的右手虎口处,赫然便多了一处烫伤。
“不碍事?”
见凌陶火速躲开自己,钟茗只好直接口头发问。
凌陶把手背在了身后,冲着钟茗猛点了一下脑袋,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夫人先,先歇息了吧。我去书房看点儿书...”
脚下生风,凌陶麻溜儿的离开了。
自打凌陶答应要帮凌悟报仇以后,她这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过的糟心了。本是生来就逍遥的个性,却要为了报仇而硬逼着自己强撑着娶妻。娶妻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非常小心的活着,意味着她必须时刻谨记着不能连累任何人。
女扮男装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凌陶深知,自己与钟茗成亲,就等同于间接害了钟家。她的一个微小闪失,极可能就会连累钟家百余口人,这百余口,自然也包括钟茗。这担子太重,她虽疲惫,可必须扛起。
书房内。
凌陶安静的趴在书案上,准备就这样搪塞着睡一晚上。
屋外有人轻轻推开了书房门。听见声音,还未睡着的凌陶便猛地抬起了脑袋。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左孟玄之女,左御之妹——左冰。
见左冰一副黑衣人的打扮,凌陶赶紧站起身来,问道:“左姑娘,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好...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不行吗?你...要是被我夫人发现了,我...”也不知怎的,凌陶心虚的看向左冰的身后,简直害怕的不能自己。
闻言,左冰迅速进了书房,回身关了门,而后又转过身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纱:“你怎的能认出我来?!”
“...不难认啊,眼睛又没遮住。”凌陶朝着自己脸上轻轻比划着:“你若是寻一块黑漆整布,然后再在上头直接割出洞眼,想必我就不能再认出你了。”
“你怎的还和小时候一样,嘴里每个正形?”左冰翻了个利落的白眼儿,随即便大喇喇坐在了椅子上:“我就瞧不上你。和我哥比起来,你就是一个下三流之辈。”
“我知道,你就觉着天上地下数你哥最好。”凌陶始终与左冰保持着距离,说话间,又退到了角落边:“不知左姑娘大晚上的夜游我凌府,是干什么?还穿的这样...瞎折腾。”
左冰双眉一竖,拍案而起:“我历来都穿着这身衣服在文兆国内劫富济贫,从来无人能认出我来!就你这贼眼...有毒!”
凌陶摆了摆手:“你还是说正事吧,说完赶紧走,别让我夫人或者下人们见着你。毁我清誉。”
左冰被凌陶所言给气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索性转过了身子,侧对着凌陶:“我需要你帮忙。”
烛火跳跃,屋内忽明忽暗。左冰侧身对着凌陶,口中缓缓道来。
左御与左冰两兄妹都知道,有一只翠色信鸽一向会来府中寻左孟玄。可究竟信鸽腿上绑着的信件内容是什么,又与左孟玄在联系着什么事,两兄妹却不得而知。
今日,左冰在穿着夜行服飞跃上屋顶时。恰巧见着了左孟玄神色怪异的站在府邸后门的假山处,她本来无事可做,干脆悄悄趴在了屋顶,动了小女子的好奇心思。可她没有在屋顶上待多久,便见着了另一个人从后门外跃了进来。当下,左冰就准备直接冲出去救左孟玄了。
但她定睛一看,那窜进府邸内的人,竟是礼王文巳礼!
这一下,左冰压根就没了出面的想法。她正在心中思绪万千之时,却又见着一人从后门外窜了进来。那第二个窜进府邸的人,便是凌陶的好兄弟,莫玄感。
左冰聪慧,一下便联想到了那翠绿信鸽。感觉到了问题。
礼王文巳礼一向被百姓爱戴,好评无数。无论皇帝对外怎么表现,左冰断定,皇帝一定对礼王有妥妥的投鼠忌器之心。
作为当朝丞相,左孟玄不可能会与文巳礼走的如此近,除非...
“常常来找你爹的翠绿信鸽...下次再见着,不妨给截了。”凌陶轻声提醒,随即朝着门外做了个‘请’:“事情还未明朗之前,左姑娘不应当来找我。”此时她的语气已有了些许生硬。见左冰未动,凌陶又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