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九生》吾九生

21、朝之情事，陶之呜咽 “我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与你互利？”凌陶故意抛出这样一个问题给朝齐唤。她必须从朝齐唤的口中听到准确的回答，否则，便绝不会贸然的‘自发心虚’同意请求。
　　朝齐唤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轻松的状态：“看来凌姑娘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终于确定朝齐唤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凌陶反而长吁了一口气。
　　“说吧，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看来老爷终于认可了我的眼光，和...灵光。”朝齐唤轻轻敲了三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双手背于身后，看向凌陶的眼睛：“我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我家老爷，但无奈何玉欢却一直不肯让我走。我迫切要离开那风尘地，还望老爷能够相助。”
　　风情八子混到如今这般位置，已经算得上非常厉害。每一位的身价都极高，若说要离开风尘地，根本就是说走就走的事情。
　　可朝齐唤之所以不能说走就走，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何玉欢不同意。
　　早些年间，何玉欢总是带着朝齐唤，朝齐唤所会的东西，也都是何玉欢教的。是何玉欢教他如何与达官显贵说话，也是何玉欢教他接触华贵与维持态度。
　　曾经，是何玉欢保护了朝齐唤的完璧。
　　但何玉欢却不曾爱过他，甚至，在富商出现后，是何玉欢把朝齐唤亲手推到了富商老爷身边。
　　朝齐唤对何玉欢，是真爱。可他得不到何玉欢。
　　富商最终成功获得了朝齐唤的心，但朝齐唤仍然需要何玉欢同意他走，他才能安心跟随富商离开。
　　听完朝齐唤诉出的感情与曾经，凌陶已然有了些许慌神。她连自己那混乱的感情都理解不了，怎么能去利落的理解朝齐唤对何玉欢的感情呢？
　　“我家老爷准备带我去游历，见见外面的大千世界。”朝齐唤与凌陶对坐着，可他的眼神毫无聚焦的‘盯着’桌上燃烧着的蜡烛：“可如果何玉欢不同意，我便不会去。”
　　凌陶握紧了放在桌下的双手，低声问道：“你...莫非在等他挽留你？”虽说她不通感情之事，可她不瞎。朝齐唤提到何玉欢时的神情，悲伤至极。
　　“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同意放你走？”见朝齐唤已然愣怔，凌陶缓缓继续说道：“你是想让我利用自己的权利，强制的让他放你走？还是，你只想看看...他会不会在权利面前，也绝不屈服，绝不放你走？”
　　朝齐唤的眼神终于晃了晃，恢复了神采：“不...他不肯放我走，却也不肯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愿放我走。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能力让他必须放我走的人。”
　　“你选择我去做这样的事，是因为刚巧我被你抓住了把柄吗？”
　　“是。否则我一个风尘子，哪个有地位的老爷会愿意为了我这个奇怪的理由，而去逼何玉欢？”
　　“那富商...地位不高吗。”
　　“我此生都不会让他知道我与何玉欢的曾经。”
　　凌陶轻点着脑袋，算是答应朝齐唤的请求了。她轻晃着衣袖，准备起身离开：“我的事，你若走漏了风声...”
　　“在下走了几年荆棘路，该说的以及不该说的，都已经清清楚楚。”朝齐唤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伸出手掌，朝门外做了个‘请’：“老爷，时候不早了。且回吧。”
　　朝齐唤需要的是什么？
　　不过就是一句从何玉欢口中说出的‘你走吧’罢了。至于需要这句‘你走吧’的，是那些曾经的‘不甘’，还是现如今或许存在的一些‘不舍’，任谁也不得知晓。
　　夜色朦胧，凌陶独自一人行在街上。
　　文兆国的夜市非常繁华。当一大堆的灯笼都放在一条街上的时候，这条街就会变的尤为明亮而温暖。
　　凌陶远远地见着一个约莫一两岁的孩童骑在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莽汉的脖子上，那莽汉晃晃悠悠走着，似乎酒醉一般。
　　直到与这奇怪的莽汉靠近，蹙着眉的凌陶才赫然发现莽汉竟然并不是酒醉到晃晃悠悠，而是在正经跳着舞蹈，并且嘴里还哼着童谣。骑在莽汉脖子上的孩童咿咿呀呀跟着莽汉的节奏，含混不清但非常努力的哼着童谣调子。这一大一小的相处居然会这样和谐。
　　待他们与凌陶擦身而过后，凌陶不由转过身来驻足看向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心中复杂。
　　凌陶并不认识那个她根本就未见过的爹，所以向来自认对那人没有什么感情。她只知道从自己记事以来，娘亲每天都过的不是很开心。特别每到清明与那人的祭日时，娘亲总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
　　凌陶一直认为，自己是恨着那人的。
　　恨着那人的早逝，恨着那人抛掉娘亲，恨着那人抛掉自己。
　　那一大一小的人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凌陶匆匆转过身子往前走去，很快便走过了夜市中最为繁华的街道。随即她将自己隐没在了黑暗的巷道中，紧靠着冷墙，低头呜咽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凌悟而哭，只因为她突然很想念那素未谋面的人。
　　她突然迫切的希望叫那人一次‘爹爹’。
　　也突然很想，和爹爹一起唱童谣。
　　这一段独自的‘释放’并没有持续多久。待哭到已经不再那么悲伤以后，凌陶擦干眼泪，调整呼吸，然后又一次走在了大街上。现在已经较晚了，她应该回家。
　　凌府内。
　　此时管家正在给院中的花草浇水，浇水完毕以后他就准备早些回屋歇息了。
　　“老头，老头...”昱三不知从哪个黑暗角落里头窜了出来，一把就逮住了管家的手腕：“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自打昱三被逼无奈突然成了夫人的男丫鬟以后，他就三番四次的来找过管家。可管家总让他等，久而久之，发现做男丫鬟非常轻松的昱三也就不再找管家纠缠了。可今天他亲耳从夫人的口中得知老爷喜欢男色！
　　昱三捂着自己的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有点严重。他绝不能让自己时常出现在老爷面前。
　　于是他又一次出现在了管家平静的生活里，死乞白赖的要求管家给他出主意。
　　羊入虎口可不行，昱三誓死要捍卫自己少男的名节，要扼杀老爷对自己日久生情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会更新~
为避免阅读拗口，特此强调~朝齐唤的朝为朝朝暮暮的朝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