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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梅英华直笑 ...

  •   梅英华直笑得花枝乱颤。
      “哎呦。”她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注视白西桥的目光添了温度:“好几年没听见这话,倒有些怀念。”
      “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吃饭。”
      裘鸿率先跌进座椅里,扑扑腾腾喊饿,猛然转向梅英华:“我受伤的消息放出去马上就会有人来探视……”
      “要你担心?”
      梅英华接过贵叔送来的热毛巾擦手:“我到的时候就吩咐过外面的,鸿少爷需要静养,谁来也不让进,反正就是要闹大嘛,千正那边你自己解决,我这边极力夸大,估计今晚就会谣传你快归天了。”
      视线瞟向白西桥,她嫣然而笑。
      “你死没关系,但误伤富胜赌场的挡手,等于同时得罪站在富胜背后那三位,被砸过的那九家赌场老板暂时都会老实不少,应该没胆子再来找你的麻烦,出门办事随意,不过安全起见,太阳落山前最好回到这里来。”
      白西桥沉默,垂目抿唇,心里暗叹裘鸿何必做到这种地步,此番到底连累了他。
      饭菜陆续摆上餐桌,贵叔替大家盛好汤也坐下相陪,众人吃完,贵叔领着白西桥和阿烈去二楼看房间,他将白西桥安排在裘鸿隔壁,室内摆设和裘鸿那间相似,采光极好,拉开对着庭院的窗户,窗台下面有圈铁艺花架,再往下瞧是一楼窗户的雨遮。
      阿烈走进来,关好门,脚跟一碰立在白西桥面前:“大哥,你罚我吧。”
      “我为什么要罚你?”
      白西桥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失笑,阿烈虽然努力装得沉稳老成,终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尚稚嫩的面庞流露气恼。
      “大哥,我接受命令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没做到,该罚!”
      阿烈站姿笔挺,虽然心甘情愿受罚,还是不免辩解:“都怪银行那家伙拖拖拉拉,跟存款的女职员胡说八道,不然我早赶回去,怎么可能让人伤到你。”
      “伤得不重,而且说不定那是人家特意装出来打掩护的。”
      阿烈对白西桥这种说法保持怀疑,银行里那人浮夸讨厌的样子实在不像装的,他想不通怎么会指定这样的人来处理钱款事项。
      “这样吧,就罚你立刻去光昭那里报告今天这件事,自己小心些。”
      打发走阿烈,白西桥倒进扶手椅,侧躺以避免触碰伤口,他疲累疼痛,午后阳光暖融融铺在身上,像条无重量的绒毯。
      这里是裘鸿的家,某种意义上也是师父沈一指的地盘,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安全的。
      意识飘远,他沉沉睡过去。
      醒转过来霞光满天,敞开的窗子荡入呼喝之声。
      动动僵硬的四肢,白西桥踱到窗前,庭院里阿烈正和裘鸿切磋对招,两人立在桃花树下那口旧水缸狭窄的边缘,阿烈基本功相当扎实,下盘稳健,却也明显不适应这口特别将底部抛光做成半圆形的水缸,裘鸿一拳勾来,顾得上面格挡,顾不得下面步伐,裘鸿足尖点在他胫骨,阿烈吃疼,失去平衡咕咚滚进缸里。
      阿烈数次跌倒,始终不肯认输,仰头朝笑嘻嘻蹲在水缸边缘的裘鸿要求:“再来!”
      “别再来了。”
      白西桥冷冽的面庞闯进阿烈视野,他喊声大哥急忙爬出来,白西桥手扶缸沿淡淡道:“自然门的鸦雀步至少需要练两年基本功,还算进步得快的,像这样在缸上走圈,则要练到重则如生根,轻则如走冰,从来没练过的功法,来几次都没用的。”
      瞟见阿烈依旧不服气的神色,白西桥抬眼去望裘鸿。
      “鸿少爷有空闲有心情的时候你跟他在地面较量,何必以己之短攻彼所长。”
      “最后这句话真有学问。”
      裘鸿稳稳立在缸沿,饱含笑意凝视白西桥,宽松的淡色立领衫随风鼓动。
      “师父教的。”
      白西桥眸光闪动,极轻浅的笑痕在唇畔飞掠。
      余晖将尽,浓郁的暮色蓦然间被洋房亮起的灯光冲淡,暖金芒彩照耀裘鸿精致的五官,他微笑,风清月明,繁花盛开。
      裘鸿朝白西桥伸手示意他上来。
      白西桥心里清楚刚对阿烈说起过自然门鸦雀步,无论如何不应该显示自己会走圈的本领,那太容易将自己和裘鸿联系在一起,不如说午间与梅英华的对答已经露出很大破绽,所幸阿烈性情憨直,并未怀疑。
      同门关系暴露,对裘鸿实在有害无利。
      见他不动,裘鸿蹙眉,那种不开心的神态惹得白西桥瞳孔收缩,鬼使神差手按缸沿跳了上去。
      多个人,弧形底来回摇晃,两人犹如置身波涛中一叶扁舟,各自气运丹田,稳住下盘。
      刀伤还是钝钝的疼,白西桥放缓呼吸,双手掌心朝下,抬高到腰部来保持平衡,双腿微屈,左虚步迈出,他看向裘鸿,同样姿势,同样节奏,宛若镜像。
      两人在逐渐平缓下来的水缸边缘绕圈而行,初时步步谨慎,互相配合,习惯彼此节奏后速度猛增,仿佛互相追逐着对方的背影。
      阿烈直看得眼花缭乱,忽见裘鸿矮身,拳捣白西桥肋下,白西桥旋步转身,右手横掌朝他腕间力斩,裘鸿收手后仰,另一只手成爪去扣白西桥脉门,他们边打边绕,水缸随着两人落脚着力倾斜起伏,在原地滴溜溜的转。
      几圈走完,阿烈发现白西桥远不如裘鸿灵活,虽然乍看之下二人皆是步伐纯熟,招式圆融,但裘鸿那种飘逸轻灵、挥洒自若的打法显然高明不少,而白西桥有伤在身就更落下风,果然没多久被裘鸿拍中肩膀跌落缸中。
      阿烈急忙冲过去按住水缸边缘,以防大哥继续受罪,缸底的白西桥撞到伤处只是皱眉,裘鸿伸手要拉他出来,白西桥没理,自行起身,抬高长腿翻出。
      他抬头就见贵叔快步接近。
      “少爷,白先生,您二位的律师都等在会客室。”
      老管家报告。
      裘鸿轻巧的朝后一跃,稳稳落在地面,水缸兀自转个不停。
      “这时候来,不是打算蹭饭就是出了大事,我们俩的律师一起上门还真巧。”
      “不是巧。”
      贵叔视线从裘鸿扫到白西桥:“律师们是为同一件事来的。”
      “罗祐棠今天因为谋杀罪被巡捕房收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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