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青梅竹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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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四年或许月份不好吧，哀鸿遍野，恶孚满地。
三月桃花开的最盛之时，新后的棺椁正沿着正阳大道出葬，举国茹素。
漠北此时因哥舒夜的擅离职守，九黎一族蠢蠢欲动，可谓是山雨越来风满楼。
“诸位爱卿可有人选推荐？”新帝开口，他不介意以雷霆之势镇压，可是帝王心术他也学了这么多年，如今正好拿来练手。
“老臣愿为陛下分忧！”年近花甲的老人，两鬓斑白，一腔热血尤未冷。
“好，就由黎将军前往，九黎蛮夷之地定能攻克。”
“是，陛下！”
黎潜渊，与哥舒朗同辈的老人，却至今孑然一身。有人说黎将军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纨绔子弟，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惜国仇家恨终是有缘无分。如今攻打九黎前途未明。
神庙里，苏白鄢已经昏迷了好几日。
“谢瑶死了，哥舒死了，一切于结束时开始！兴亡不过咫尺间！”
“来人，我昏迷了几天？”
“三日。”
“漠北如今情况如何？”
“三日前，陛下已经命黎将军前往攻打九黎。”
“还真是任性，又或者说是报复他见死不救么！因果循环，你母亲种下的果，本该由你偿还，如今却是难测。”苏白鄢拢了拢长发，掏出放置一旁的玉竹簪，挽起一头长发。
“大祭司憔悴了许多！”
“无碍，用胭脂遮一下就好。”她昏迷三日不过是有人不想她插手，谢瑶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了？
“我要入宫求见陛下，寒月，你去找姬泗少爷，让他带人去城外的桃花庵寻庵主要几坛碧血桃花。”
“是，大祭司。”
独自一人走在万物勃发的宫殿路上。似乎有些孤寂呢！
“哇哇哇！”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入苏白鄢耳中，自嘲道，“你如今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况一个孩子。”
“拜见大祭司，大祭司里面请。”
“臣拜见陛下。”
许久才听到帝王发话，“起吧！”
“你可知孤唤你来何事吗？”
“陛下是为哥舒家的事罢。”
“哥舒夜到底是死还是活？”
“生不如死的活着，九黎有一秘术，用活人铸剑。剑成则为神兵。”脸上依旧是一个表情，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对哥舒夜的感情，否则恐怕帝王将会容不下她。
“九黎还真是阴狠。大祭司可有方法毁去这邪剑？”哥舒夜还真是个傻子，一腔真心错付。
“臣愿亲自前往助黎将军一臂之力。”
“好，爱卿明日启程吧！”
“谢陛下！”
山间炊烟袅袅，席地而坐，一青衣男子正独自一人饮着酒酿。
“姬泗，谢瑶死了，哥舒夜也没了，你说我是不是生来不详啊？”白衣倾城，泪却悄悄滑落脸颊。
“他们自己不想活能怪谁。阿鄢，你可不要先我而去，那样我可就太孤独了。”他不愿插手争权夺利，可是他也非不食人间烟火的，视金钱，名利为粪土，不屑一顾假清高。
“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难受。哥舒夜其实不用死的。而且还是那么痛苦的死法。”苏白鄢狠狠的灌下一大口酒。酒水自嘴角流下，不显狼狈，却又带着几分肆意洒脱，有些事只能埋在心里，没有人可以分享。
“我以为阿瑶不过是想要谢家百年荣华，最后才明白这小心眼的人啊！终是要亡了这天下。北邙苏家，长安谢家，九黎铸剑师家，云梦仙境姬家，白玉京儒家，还有好多，世家终究将消失呢！帝王心难测，更有在重重族规之下叛族之人。”
“至少作为帝王母家的谢家至少百年荣华不败，九黎不灭师家不败，白玉京的那帮酒鬼向来和布衣走的近，只要帝王不想，百年无虞。云梦已经入仕这次前途未明。苏家已经没了，裴家不出两代天下改姓，漠北哥舒家已经亡了，九黎战败后，替罪羊便是师家。其实世家已经名存实亡了。”姬泗喝了点酒，眼神却清醒至极。
“我好累，小泗儿，人之一生不过百年，而我们得神眷顾，空有千年寿命却留不住一切。”
“神之眷顾，不过自欺欺人罢了，神早已放弃了这方世界，阿鄢，你还要等神归来吗？那哥舒夜在你心里算什么呢？”姬泗有些激动，他不懂，明明风华无双却为了一个求而不得遮掩容颜。
“哥舒夜终是不同的！小泗儿，阿夜终是不一样的。北邙苏家与漠北哥舒家交好，那时哥舒家的继承人夫妇俩都遇刺身亡，哥舒朗一气之下告老还乡，带着那时才六岁的哥舒夜来北邙，那个孩子眼中的恨意还有杀意无法掩饰。或许从那个时候就不一样了。”她将哥舒夜推离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日这一切的苦果。
“十年苦修换不回他的仇恨，所以哥舒家必亡。”
“活着的永远不如死的，对我亦是如此。”
“阿鄢，你要帮他报仇？”
“不会，一切因果报应都不会改变，即使庸碌一世也逃不过一死，或者说在他父母死去的那刻就死去了。”
“那么落子无悔，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共饮此坛，今日过后你我陌路。”
“话说这酒还真是不如月孃的，但也算是极品。”姬泗微眯着眼，酒醉朦胧。他知道阿鄢已经下定了决定。
姬泗可以没心没肺的，我却在动了心之后没有守住自己在乎的。
裴襄派人刺杀了哥舒夜，那个人来自九黎的铸剑世家，由于其铸剑的方法太过于邪恶被赶出了九黎。
“九黎铸剑世家，裴襄都要付出代价。”不曾有过波动的眼神此时应酒醉染上了几许杀意。
哥舒夜的死在九黎与大夏开战后已经算作了结了。
天启十七年，黎将军战死，九黎臣服，送上神剑问情。
“好剑，只可惜如今我大夏再无战将可以配得上这神兵了！”新帝感慨道。
“从来只有用剑的人，哪有剑选择将军的道理。”姬泗淡淡开口，四年的时间将原本清润的男孩打磨的更加清贵无双。他已是兵部尚书。
“不知此神兵有何名字？”
“大祭司。”满朝参拜，行礼。
“回禀大祭司，此剑名为问情！”九黎的使者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满朝皆拜，唯有九黎师嬅然未跪，懵懂的稚子看着眼前和家主密室里藏着的画像一模一样的人，眼中满是好奇。
九黎师家只剩下这么个孩子了。
“你就是家主求而不得的人吗？”孩童天真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苏白鄢笑的邪肆，世家的孩子又有几个单纯的。
“放肆，孤的大祭司也是你个罪奴可以妄加揣测诬陷的。”
“陛下何必动怒，不过一个罪奴。”既然新帝给她脸，她也不能太过了不是，特地在罪奴两个字上加深了语气。
看着师嬅然变了颜色的小脸，苏白鄢心情很好，就好像十多年那个孩子被捉弄后的表情。
“大祭司这剑就由你拿着吧。”
“那就谢谢陛下了。”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苏白鄢不在多说，拿着剑离去。
“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空荡的大殿之中只余下苏白鄢孤单的身形，还有一把充斥着血腥的问情。
“阿鄢，我。”剑灵的身影想搂住苏白鄢却被苏白鄢的灵气所伤。
“我该叫你哥舒夜还是师铭然？”本该如星辰般璀璨的星眸此时却一片猩红。
“都是我，阿鄢，对不起！”哥舒夜脸上的懊恼却让苏白鄢更加愤怒。
“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逼我，四年前是谢瑶，三年前是你，两年前是姬泗，我拼死要守的王城，你们一个个要来毁灭，是我欠你们的吗？”
“不要，阿鄢，你这样会疯魔的？”哥舒夜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哥舒夜去轮回吧！我怕我会毁了你。”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便入轮回，我只想为你再挽一次发。”
“好。”良久，苏白鄢开口。
空荡的宫殿里，苏白鄢散去一身护体灵力，披散着长发跪坐在镜前。
哥舒夜拿起玉梳，不厌其烦的梳着长及脚踝的青丝。
“阿鄢，我不想瞒你的。我的父亲是哥舒家的继承人，我的母亲是九黎人，那时九黎还与大夏交好。可是几年后一切都变了，只因有心人传出九黎人铸剑拿人为祭。父母就是因此而死。十六岁前往漠北，九黎外祖一家便来寻我，只因九黎无人再铸神兵。问情它用了我们九年的时间，我的灵魂只是最后一步的淬炼。等我走了，你用灵力养护，它便会再有灵气的。”
长发挽起一个朝云近香髻。玉竹簪簪着，美不胜收。
“你送我玉竹簪是要我忘了你，寻个温文儒雅的人嫁了吗？”
“那你怎么就不想那个人就是我啊？”
“你腹黑阴险还差不多。”
“真不舍得你，阿鄢！”
“下一世我会寻你可好，玉簪为信物！”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青梅竹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