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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青梅竹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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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年少时寄人篱下,年岁渐长,明白想要做人上人,从文不如从武。
军中十数寒暑,带着稚气的孩子已经是而立之身。俊逸冷然,不苟言笑。
“将军,此次战事了结,将军也该娶亲了吧!”这些年将军身边没有一个女子,有的人还以为将军是个断袖。
“嗯。”看向帝都的眼神是温柔的。
十年了,不知道阿鄢你可还好?和祖父前往漠北是天启三年,如今也是天启十三年了。
王城的神庙中,已过及笄之年的少女美艳绝伦,却在沐浴神恩之中带着圣洁。长发披散于脑后,手中正编织着一条天蚕丝抹额,灵巧的双手编出一朵朵祥云纹饰,银蓝色的主体显得清秀俊逸。
“大祭司,陛下传召!”侍从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不敢直视面前的少女。
“嗯。”
金璧辉煌的宫殿,华美绝伦的装饰,世间难得一见的珠宝装点这一室的辉煌。
却无人知晓这不过是个华美的兽笼,关着一只空有野心却无能懦弱之人。
“臣参见陛下。”行了个半礼,苏白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
“阿鄢,孤错了吗?”登上帝位不过三载却已经鬓角生白发。
“臣不是谢梓容,陛下不必在臣面前演戏。”她苏白鄢不是谢梓容,会被这可怜兮兮的表情所欺骗,收敛一身风华,居于后宅不问世事。
“你还是这么直接。孤想你做襄儿的老师。”裴襄他与青鸾的儿子。
“臣不适合。”抿了抿唇,开口拒绝了帝王。
“你有合适的人选?”
“有,哥舒朗老爷子是个不错的人选!”哥舒夜,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元和五年入仕,元和十五年官拜右相,元和三十年告老,一个老泥鳅。”襄帝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有他教导也可以!”
“如若无事,臣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漠北,哥舒朗接到圣旨立马收拾行囊。
“祖父,前路未明,还需小心。”
“放心,夜儿,这次祖父去往帝都也是存了为你寻门亲。你都25了还未未娶妻,这可不好。”哥舒朗年近古稀,如今最大的心愿不过是看着孙儿娶妻生子。
“祖父,随缘吧!”哥舒夜何尝不知道祖父的心愿,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个人如今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算了,祖父不逼你,但你还是好好考虑下。”
看着转身离去的老人,哥舒夜心里不是滋味。
帝都繁华畔山人家,小桥流水,云雾环绕,重山叠叠,树影成荫。
巨大的砚石雕刻成一方茶几,几盏白瓷茶杯浅浅的盛着淡淡绿色的茶,边上一把红泥小火炉,正煮着水。
“大祭司好雅兴!”豪放的饮下茶几上的茶,感觉似乎还没有解渴,又端起了一盏,喝了下去。
“大祭司这也太小气了!这一小杯茶还不够我喝的。”
“阿鄢,今日我可算是长了见识了,这还是女人吗?”一旁的少年看呆了。
“谢将军不在漠北,擅自回京可是重罪。 ”苏白鄢皱了皱眉,开口道。莫非漠北又有了变化?可是近几日推算没有发现什么?
“我可不是擅自回京,我可是有圣旨的。陛下下旨,念我三年未曾归家,特别开恩让我回家,与家人共度佳节。他也不想想,除了一个年迈的爷爷,我还有什么家人可以共度佳节!”左右不过是嫌她在漠北挡了某些人的路罢了。
“如今漠北能做主的也就李卿老爷子,能打仗的也不过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们认为陛下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旁的少年,愤愤感慨道。如今这世道真是不给人活路!
“莫论国事!”冰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感情,白衣华发,仿若神明。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少年也知道苏白鄢也是为了他好。
“对了,哥舒夜让我给你带了一个东西。”谢阳大大咧咧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递给苏白鄢,“给!”
“不打开看看吗?”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看看吧!”
看着两人一起起哄,苏白鄢无奈摇头。
两人看着苏白艳摇头,就明白她是不打算了和他们一起看了,这赤裸裸的拒绝他们还是明白的!
“难得,阿鄢从神庙里出来,我们今天一定要尽兴的。”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坛还未开封的酒。
“这是什么酒?”
“从月孃那边偷来的。”少年迫不及待的开了泥封,一阵悠长的酒香弥漫在山间。
“月孃?”谢瑶不爱街坊小吃,不怎么出府,自然也就不知道哪家酿酒的会让眼前这个嘴刁的少年用上偷这一字。
“前任右相凌晗温的女儿,凌月孃。元和二十二年生,如今也是老姑娘了。”苏白鄢淡淡开口道。
“原来是那位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前右相的女儿。不过好歹也是,右相的女儿如何沦落到以酿酒为生呢?”谢瑶忍不住先倒了一碗。
“关于前右相因何告老还乡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也被下了禁令。”少年开口带着淡淡的疏离。
“好吧,”谢瑶对于人情绪的感觉向来是敏锐的,知道少年不欲多说也没有追问。毕竟她的年纪也正当该定亲了。
“阿瑶,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酒醉微醺,脸上带着酡色。
“为五年后做个准备工作!”谢瑶满饮一口,对于面前的两人是没什么可以不能说的。
“罢了,我和姬泗会帮忙遮掩的。”
“对啊!京城有我们,你放心。”姬泗醉醺醺的嘟囔道。
“你啊,还是想想过几天月孃发现了该怎么办吧。”
再次醒来已是换了一身白衣,长发散着,身边还有着一个锦盒。
入目是青玉雕刻着凌厉的竹叶的竹节簪,拿在手里细细磨裟,触手生温。
“上品的暖玉,可惜我的及笄礼都过了四年了。”女子十五及笄,如今她也是个老姑娘了。
小心的将盒子里的长簪收起,将长发挽起一半,扎了个抹额发带,神圣而美好。
天启十三年的新年注定是个繁乱的新年,帝王爱子襄阳王又病了,且药石无灵。
“陛下宣大祭司前往襄阳王府,为君分忧?”
“准备一下。”青鸾还真是蠢,她就没发现裴襄的眼睛有多像她么?
“是!”一旁的侍从恭敬的下去准备用物。
襄阳王府正院中,明明威严的王府却杂乱无章。
“闭嘴,各司其职!”
“遵命,大祭司!”看到大祭司的前来,所有的宫女太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井然有序。
“多谢大祭司!”一旁王府的管事由衷地感谢道。
“王爷醒了,就准备去领罚吧!”她不愿意多管他人的事,可有时候事情却偏偏就找上她。
“是,大祭司!”
走进卧房,闻到的是一股药味。
“裴三,去把香炉灭了,开窗,准备木桶,热水。”坐到了床沿上,细细诊脉。
“是,还不快去!”
“是,是,裴总管。”小丫头一溜烟的跑了,房间里也就剩下裴襄和苏白鄢,裴三。
“大祭司,我家王爷怎么样了?”裴三关切的问道。大夏国的人对于大祭司的崇拜向来是盲目的。
“无碍,左右不过是陈年旧病。”可惜了,注定是一枚棋子。
“那就好,那就好。”自从王妃走了,自家王爷就成了爹不疼的小可怜。
“裴管家,热水来了。”
“放那吧!”
“是!”
苏白鄢指挥着裴三脱去裴襄的衣物,放入木桶之中,又往水中加了几枚丹药,水变成散发了清香的绿色。
“等水变清了,抱出来,明日我再来!”
“是,送大祭司!”
“不必了。”
帝王寝殿,苏白鄢与帝王博弈。
不过数十个来回,帝王便放下了棋子。
“不下了,心累头疼。”
“陛下说笑了!”苏白鄢但笑不语,这不过是帝王心术罢了,信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哥舒夜如今镇守漠北孤心里不安。”帝王也不介意苏白鄢的态度,自顾自的说道。
“谢家阿瑶不也在漠北么?”抓了帝王的黑棋自己下着玩。
“李家的老头也在漠北,这哥舒,谢家,李氏这三个世家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不得不除,却又除不得。”
“陛下应该想想如何平衡哥舒与谢家,李将军毕竟年纪大了。”
“谢瑶不错,只可惜是个女子。”帝王思索道,
“谢梓容也是女子,谢繁亦是女子,臣亦是女子。”你最不想提起的,被人不敢说,可不代表我不敢说。
“孤明白该怎么做了。”脸上有怒色却压了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更何况与世家博弈,他忍到了现在,又怎么会忍不下去。
“平局,陛下臣先告退。”
天启十三年末,十四年初,李卿将军告老荣养。哥舒夜升镇北大将军,谢瑶为副将。一时哥舒家风头无二。
天启十九年,襄阳王娶妻谢瑶
天启二十年,谢瑶生子裴曜,同年谢瑶身死,襄阳王逼宫为帝。帝王自缢,青后殉情。
天启二十一年,青相告老,自此十年,大夏无左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