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十九章 劳燕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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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咱们不提这个……”子佩皱眉，却见一列女子捧着水晶托盘款款而入，托盘上各色时令瓜果鲜亮莹润，令人食指大动。郑贵妃一向善妒，昭阳宫里的宫女相貌皆平平无奇，子佩发现走在最末的宫女低垂着头，穿着与众人无异的青色宫装，却越发比得她肤如透玉，发似雏鸦，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肠。
子佩大惊起身：“陶夭，你怎在此？”
郑贵妃闲闲地拨弄着手上的翡翠手钏，道：“这陶夭姑娘，不是你孝敬给本宫当婢女使唤的么？本宫瞧着颜色不错。”她瞥了子佩一眼，红唇微启，“只是那双眼睛本宫看着心烦，苏芸，去给本宫挖了。”
子佩慌忙跪下：“母妃，不要！”
郑贵妃冷笑：“怎么，一个婢女而已，本宫还处置不得了？”
“她……她不是婢女，她是……”子佩咬咬牙道，“母妃，她是儿子的心上人。”
郑贵妃手里的茶盏被她重重掼到地上，摔得粉碎：“胡闹！”
子佩磕头不止：“母妃息怒，还请母妃不要迁怒于她……”
郑贵妃淡淡道：“进了昭阳宫，便得听本宫的处置，陶夭，你去把这碎片收拾起来。”
陶夭不敢不依，拿出宫人们用的绢子包住手弯下腰去收拾，苏芸见状轻咳一声：“陶姑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娘娘什么时候要你用绢子了？”
陶夭睁大眼睛看看郑贵妃又看看子佩，只得依言用手去拿，那茶盏碎片本就尖锐，轻轻地划一下便有伤口宛然。
子佩看着她鲜血直流的手，几次要上前帮她，看着郑贵妃阴郁的脸色，少不得忍耐着。
陶夭手里拿着碎瓷片，进退两难，苏芸觑着郑贵妃脸色：“娘娘，叫她下去？”
郑贵妃眯了眯狭长美目，道：“知规矩懂进退，是皇家儿媳该懂得的，”虽是褒赞，却无丝毫温容之意，“只可惜你一个乡野村姑，学了再多，也终归只配做一个奴婢！”
苏芸闻言轻笑：“娘娘愿意抬举她，是这丫头的福气。咱们苏蔷姐姐家里也是个八品官，还不是教皇后说拔就拔了舌头？宫里的宫女，哪个不是出自好人家的？偏她不一样！”
郑贵妃颔首：“既然是子佩带来的，本宫赏她些脸面，苏芸，去收拾间柴房安排陶姑娘住下，以后便留在昭阳宫吧。”
子佩听得这一句，心道陶夭留在宫里恐怕已成定局，不甘道：“母妃，陶夭毕竟是儿子带进宫的人……”
苏芸在陶夭背后不轻不重地搡了一把：“还不谢恩？”不由分说按她跪下，“陶姑娘快谢贵妃娘娘恩典。”
郑贵妃眉头轻皱：“行礼都不会，倒连宫女也不如了，赶紧带她下去。”
子佩还欲再说，郑贵妃递了一个眼刀制止：“罢了，本宫也乏了，你也退下。”
“那边的，你们几个都给我听着！”苏芸走到廊下，摆出昭阳宫掌事姑姑的模样，傲然道，“进了这昭阳宫，便要以贵妃娘娘为天，懂么？”
与陶夭一同进来的是内监新分来的两个小宫女觅儿和绿萍，觅儿一向口快，脱口道：“宫里的人无不以陛下为天，皇天后土，怎地要以贵妃为天？这不合礼法啊。”
苏蔷站在一侧，闻言扬手便给了觅儿一耳光，她虽被剪了舌头不能说话，调教下人的差事郑贵妃还是派她去干。
苏芸抿嘴一笑，故意抬了抬手腕上的玛瑙缠丝镯，“看见没有？这可是贵妃娘娘新赏的，你们用心办事，娘娘总会赏你们些脸面。”她努了努嘴，“今儿先练习行礼吧，你们好好儿看着。”
太监搬了蒲团来放到宫女跟前，苏芸“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俯身叩了三个响头，口中道：“郑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再起身时，额头已经有了红印，“以后向娘娘请安，须得如此。好了，练习吧。”
觅儿肿着脸颊不敢分辩，只得和绿萍一同跪下磕头请安，陶夭低头，发现自己面前没有蒲团，怯怯出声道：“姑姑，我……”
苏芸皮笑肉不笑道：“这几个宫女都是京中人家出身，要给她们留几分面子，你呢，不过是一介渔家女子，如何同她们相比？”
陶夭无话可说，只好硬着头皮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头便觉眼前发晕，勉力撑住身体。
“谁许你们歇着了？一副贪吃懒做的样儿！”苏芸整整衣襟，“跪到娘娘用完晚膳为止！苏蔷，你在这里看着她们。”
绿萍见苏芸走了，有些负气地嘀咕：“晦气！怎么分到了这么个宫里，陛下都多久没来郑贵妃这儿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宠妃哪？”
觅儿也皱眉道：“本来以为咱们能到皇后或是琳妃那儿，现就属她们最得宠，再就是柔贵妃待下也温和，听人说，郑贵妃可是个醋妒性子，在她手下做事，实在指望不上！”
绿萍忧心忡忡：“听闻稍有姿色的宫女，她都会想法子撵出去。我本想着若有机会面圣，拼着得一个采女或是更衣的名分，好歹也算是主子呀！”
觅儿连忙摇头道：“咱们两个？你瞧那个陶夭，生的那般好颜色，我瞧着宫里的小主都未必比得过她，不也是到这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十九章 劳燕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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