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十七章 折戟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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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藩宴上，明徽帝姬献流华一舞，艳惊天下。
帝甚悦，今更永福宫之名为流华宫，一时成为佳话。
——《夜国志-南华十七年》
林寒墨最近很暴躁，非常暴躁。
回京第一日，他便诚恳地向宫中的教习姑姑提出了想邀明徽帝姬在宫外小聚的申请。
午后时分，侍女洛雁在东角门等他:“真是对不住了林将军，我们帝姬今日早已有约了。”
林寒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人的脸:温如玉，雍琛，明崇睿，甚至还有郑家三子……他皱起眉:“哦，是谁？”
洛雁恭声道:“陈国的文昌公主。”
“那……那便算了。”
第二日，他又在宫外等着，这次直到黄昏，郁金姑娘才笑嘻嘻地跑过来:“大将军还在这儿啊？真不巧，我们帝姬和扶翟二王子一同出宫游玩了。”
林寒墨脸色一黑:“姬却珠？他一个男子，你们怎么放心让他单独和帝姬出去？”
郁金被他吓到，忙道:“这个……崇德帝姬也在的，而且……”她吐了吐舌头，“沈家公子也去了。”
“我明日再来。”
……
第五日，林寒墨的愤怒终于要爆发了，这一回来的是御前的素霜姑姑，素霜是六宫娘娘都要敬着的红人，如此一来，林寒墨勉作笑颜:“姑姑可有消息？”
素霜何等心思玲珑，解下腰牌递与他:“帝姬托我带话，前几日的确是周旋不迭，有所失礼，帝姬说了，在琉璃廊外等着将军。”
林寒墨点头道:“多谢姑姑。”说罢侧身进了角门。
说起来，这琉璃廊的确是宫中的僻静去处，便在聚荷苑后不远，另一样，廊外没几步就到了太傅讲学的书房，他当时便是站在琉璃廊里听见她背书的声音。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
海榴初绽，朵朵簇红罗。
像是心里藏着的不可言说的心事突然被人揭开，他竟平生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远远地，他望见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林寒墨掩身于树后，他不需要细辨，那就是璟曌的脚步声。
要说些什么好呢？这一路上新奇的见闻，紫霞城外的风沙也是深深浅浅的紫，映着晚霞格外明艳，柔然气候冷冽无比，但是甘泉却很清甜，卫煜被一个使鞭的女子打得一边哭一边求饶……
他幼年便跟随祖父征战四方，阅无数江河名山，可是连大漠上的月圆，亦抵不过那日烛火初上，光艳曼转，她回眸时的嫣然一笑。
璟曌一步步走近，林寒墨心里蓦地一慌，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到了一旁繁茂的树上。
璟曌来回踱了几步，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寒墨透过密密的花叶缝隙观察着她，光润的长发挽成惊鹄髻，发髻上端端正正插了一对碧玺点翠缠枝钗，脑后点缀几枚翡翠珠花，颇为可人。
银纹烟罗纱衣配一条玉色昙花凤尾裙，她的衣裳，却是比他初见之时更为清淡了。
他不由得想起姑母柔贵妃曾说过的话，宫里，心静为上。
璟曌等了许久，不免有些恼了，娥眉微曲，试探着唤了一声:“林寒墨？”
有风拂过，花香四溢，枝叶摇动，却久久没有回应。
林寒墨静静地凝视着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原来千言万语，到了那人跟前，也只觉唇舌苦涩，不能言语。
璟曌心说这林寒墨怕是想报前几日的仇，故意把她晾在这里了。虽说若不是之前有约在身，她也未必会来见他，但她琢磨了无数他可能会有的用意，却独独没想到这个。
他竟然敢放她鸽子。
“林寒墨，你出来！再不出来我诛你九族！”等等……九族的话，她父皇岂不是也在内？
“林寒墨，你给我出来！”
璟曌喊了一会，有些累了，想着若有机会一定不给他好果子吃，眼下还是到树荫下歇息片刻。
林寒墨见她倚在树边闭目养神，心里一个不成型的念头升起，他悄悄打开随身带的檀木小盒，把那根垂珠簪轻轻地插到她鬓边。
他的动作稍大了些，不留神踩断了一根较细的花枝，咔嚓轻响，花瓣落到她肩上。
璟曌闻声回眸:“谁在那里？”
滟滟湖边，一树木樨花开得正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十七章 折戟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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