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四章 白衣 ｛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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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抿嘴笑道:“是。这茶名汉中仙毫，是江南巡抚贡上来的极品，一两茶叶可值万金呢。这样的好东西，也就两位帝姬这儿一概供应不缺，旁人的苑里未必轮的上用这个。”
璟曌向四周看了一眼，阁内并无太多闲杂婢仆，只素色屏风后站了一两个呆眉呆眼的太监。木然地守在原地，方低低地叹了口气，屏退外人后推心置腹道:“白芷姐姐，皇姐得父皇的宠爱，这没错，你为皇姐高兴也不错，只是如果样样都挂在嘴边，可不成了咱们目光短浅了？放在这苑内，柔妃听到也只当一阵风刮过了，可要是在宫里，郑贵妃岂是好相与的？宫里头不就是借着一衣一食屡生祸事的地方么？皇姐是不拘惯了，两位姐姐平日里合该多多提醒皇姐，为她分忧才是。”
一番话说得白芷心悦诚服，拉着墨兰一同表忠心道:“帝姬说得极是，方才是奴婢糊涂了，以后定不会再犯了，奴婢们誓死效忠两位主子。”
洛雁和郁金见状亦道:“奴婢们绝无二心。”
璟欢失笑道:“你瞧瞧你们，曌儿不过是跟你们说句知己话，快快起来罢，未央宫和关雎宫可没有那么多规矩。”话罢又朝璟曌笑道，“方才她们那模样，我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换了张郑贵妃的脸呢。”她吐了吐舌头，“豺狼虎豹。”
璟曌知道她一向闲散，不喜过分约束下人，只得作罢，挽了她的手起身道:“皇姐怎样说，便是怎样吧。走，咱们去宜春苑瞧瞧那位司徒大人。”
沈家幽静的后院里，沈九歌正执一把花剪精细地修剪着琉璃花樽里一束开得正秾艳的垂丝碧桃花，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浅不定的阴影。
不消片刻，他便把花枝收拾得错落有致，正欣赏着，兀地有人打起水晶珠帘往后院里来，他微抬眼眸，便见一个华裳丽服的女子款款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青衣丫环。
那女子一头柔亮乌黑的长发挽成家常的发髻，着一色翠玉首饰并一支明珠步摇，她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眉眼更是艳丽到了十分，且与沈九歌有些相似，行动间别有一番弱柳扶风的娇盈。人人皆道京城首富沈家家主腰缠万贯，更是个难得的痴情郎君，娶沈夫人进府十余年，不必说纳妾，连一个通房丫环都未曾有过。只有几个故交老友把酒言欢时会感慨几句:沈兄有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为妻，这天下哪还有什么女子能入得了沈兄的眼？
沈九歌放下手里的东西，规规矩矩道:“娘怎么来了？”
沈夫人和颜悦色道:“难道娘就不能来了么？这几日看你总把自己关在后院里，也不出去走走。娘就来看看你，权当聊天解个闷儿。”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组装了一半的水车，无奈道:“前些日子我还当你有长进了，肯去绸缎庄盯个账，原来这些玩艺儿还没放下呢。”
沈九歌正要答，一个巧嘴的丫环抢先道:“夫人还不知道呢，那日大少爷去绸缎庄，不知哪里跑出来的乡下野女冲撞了大少爷，幸亏大少爷身手敏捷，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沈夫人惊道:“竟还有这等事！我的儿，你怎么也不告诉为娘一声？为娘去替你出口气！”
沈九歌暗暗腹诽:还不是因为你最近迷上了看戏，整日和几位阔家太太混在曲苑里，连绸缎庄的生意都不看顾了，哪里有心来管这些？虽是如此，他瞪了那个多嘴的丫环一眼，亦如实说:“只是一个姑娘不知怎的朝我射了一箭，还好儿子避开了，也不妨事。”
“哦？那箭你还留着么？”沈九歌依言找出来，沈夫人拿一块锦帕托起来左看右看，忽而“哎呀”了一声道:“九歌，那戏文里怎么唱的来着？为娘看哪，你和那姑娘或是有缘，知道是哪家的女儿么？”
沈九歌想起那个咬着包子傻乎乎地瞧着他笑的少女，不免又是一阵头痛:“好了好了娘，你看戏看太多了！”
沈夫人笑眯眯道:“对了，怎么不见娉婷那姑娘？这几日愈发爱偷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四章 白衣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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