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草角留》须舶灰鸟

4、第 4 章 郑世仓的

　　郑世仓的同学们如梦初醒，笑着七手八脚地抬将起来。
　　继续走，东西漫走，南北谈天，从一头到另一头。徐磬欢气喘吁吁：“来歇息会儿。”引众人到另一头寻僻凉处。且坐下，众人皆舒腿晒太阳。阳光星星点点，谢延卜仰坐望天，天光云影共徘徊，乳白与湛蓝交织。碎影揉进他的眼瞳，天地渐暗。
　　梁符鹤缩到谢延卜怀中，他太高大了，竭力缩小，要小鸟依人些，他还是太于高大。
　　漫无边际的黑暗，掺杂点点亮白，人之耳目感官闭塞，尚觉范围狭小，犹居容器，偏居一隅感安平。故人心安稳，若以暖物裹之。谢延卜感觉身上凉快，驱散炽热的金阳。徐徐不知什么时刻，就感到有物体搁置身上，冰袋……向前挪，于凉物前进，压力骤增，谢延卜转身欲摆脱，旧是凉物所覆，反为所锢，且身物不再凉快，谢延卜梦至正酣，遂心烦意燥，又发现身上之物好像长骨头，硌痛他的胸膛，陡然升起惧意，莫非睡在路边给车碾了，有人。黑暗几经倾荡欲翻，终不见光明，甜梦偏居上风，但有泛起鱼肚白一般。
　　驱使沉重的肢体，颤巍巍地伸出手竭力向身上事物探去，手骨和肌肉并不很团结，指骨明晰可辨，怠惰的肌□□归沉眠。认为抬比其首高，然触不至；向身体边移动手，认为已贯穿其身，然触不至。到，到，手指尖轻轻做试探，无意识地，几只手指覆将下去摩挲，软融腻滑，谢延卜认识到了所覆，同回味其感。霍然，光明重见，他睁开眼。
　　突见光明，加之细小明艳的天光，刺了他很不舒服，再闭最好，而他竭力睁眼以辨别怀中之人。盖延卜眼皮缱绻，睫毛轻逐之态引人发笑，梁符鹤鼓脸开颜而笑，正对着延卜颊肌运动，胸腹起伏，谢延卜肚子发痒，终于认出了。他惊异得圆眼（他眼不圆），像用作图圆规画出，中间也恰巧刺一个明显的孔洞，发出惊异的光。合嘴，故张只白张，仅使虫儿有可乘之机。梁符鹤本要续未竟之笑，似体会到什么生生吞下，笑容太大，于喉咙卡住发疼。一骨碌爬起来坐正。颇巧，很不巧，险些冲撞。符鹤心窍如蒙雾中，柔软淋漓它，而模糊迷离。我时常做梦，这番人物是 呼——只有是幻境，奇怪，我与他素来友善。这是公园啊，早晨？我昨晚做什么？又在……阿片……如此，就如此。他软绵绵倚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