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云青》世事煮酒

5、云青四 刘若竹

　　刘若竹与刘若臣所住的村子，没有名字，可村前是大片的稻田，村后又靠着大山，风景甚好。即使这样，也鲜少人来。
　　这里的人们吃的靠自己，建设也得靠自己，上城也得走大半天。可以说是被云青国遗忘了的贫困地区。
　　此时是冬季，村后的山上被大雪覆，山下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窗，生一堆火，任城里的年过地再怎般热闹，也扰不到他们的小温馨。
　　可又有谁能料到，这么冷的天气，偏偏有两人在山上上下寻觅。
　　“大人，没有那人的踪迹。”紫杞望着前方的白雪枯树，说道，“他仅留下了一丝剑气，可我无法凭这个追踪到他。”
　　白发男子身披着黑色的长袍，并未回答眼前有些焦急的少女。他靠着一棵枯树坐在石头上，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树桩道：“坐下。”
　　紫杞一愣，但并没有更多的犹豫。她信任着面前的男子，纵使焦虑再多，她也听从命令，乖乖坐下。
　　男子又拿出一袋水，丢进紫杞手中。
　　“喝水。”
　　紫杞拔出木塞，急忙往嘴里灌入温水。将木塞塞回后，她忙问：“权苍大人，那人我们追查不到，他抢去的那把刀......”
　　权苍开囗道：“那刀是在权氏家仆与弟子运输时被夺，虽不是有名的刀，但被夺之事传出去足以毁了我们权氏。”
　　紫杞闻言，慌忙跪下讨罪：“紫杞无能，那刀是在紫杞所管范围内被夺，而今又不能追查出恶贼，请大人责罚!”
　　见她这般，权苍却只是淡淡一句：“够了吗？”
　　跪着的少女将头埋在双拳间，不敢说话。
　　“我说过，”权苍道，“永远不要以这样的姿态跪在我面。我不是你的大人,是你的师父。起来。”
　　紫杞连忙站起，负起长剑，问：“那...师尊,我能去远处再探查一下吗？”
　　权苍只做了个“去罢”的手势，便见着这少女疾风一般地消失在原地。
　　权苍也不知该叹气还是惋惜。
　　他不是云青国人，是金城国人，也是权氏的长子。
　　金城国的国君之位本应是他的父亲交予给他的，他却让给了自己的弟弟权城。可权城日夜流连在风月之地，整日不管国家事务，而权苍也疼惜极了他这个聪明绝顶的弟弟，自己代理起了所有国务。
　　他清冷绝世了半生，剑道也要直奔剑灵级别，世人看来，他走一步就似要羽化成仙而去。可权苍心知，他牵挂着许多凡事。
　　紫杞的出生是意外，她的父亲是权城，而这也是权苍最不愿提及的事，只是为她改了名字，扶养长大，收为弟子。生下紫杞的女人，只嘱咐了一句，便断了气。
　　“永远，永远不要让权城大人知道，这是他的女儿。”
　　于是他替女人守了十多年的秘密，而他也不后悔收了紫杞做徒弟。
　　紫杞很有能力，她可以清楚查觉到对方的剑气并牢记于心，许多次追踪都因她而胜。可是从小在暗中爬滚的经历，让紫杞到现在还无法从容地叫他师父。
　　可权苍也嫌麻烦,并不想强行纠正。
　　周身空气的干燥寒冷,权苍的思绪开始渐渐放空，他不急着去办事务，也许冥想是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
　　待到睁眼之时,已是傍晚时分。
　　西边的天空中还有一抹尚未褪去的红霞，薄雾般浮在紫色的帘幕上。枯树上飞过几只黑色的归巢鸟，它们互相鸣唤着，徒增几分凄凉。
　　权苍将随身带着的马灯点上了光，放置身旁，等待着紫杞的归来。
　　有着火光的指示，紫杞不久便出现在权苍面前。
　　见着这位仙者下凡的人此时正摆弄着马灯，紫杞酿了酿语言，才道：“师......父，我方才下山探寻，终是寻到了些剑气。山下有个小村子，在那有相同的气息，可我前去证实后，觉得有些奇异。”
　　“怎般奇异？”
　　“那气息的所属者，竟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
　　权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他说：“带我去。”
　　“可是......”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