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逮捕令(上)》猫牙

76、第十章

　　体检室很特别，不，应该说大得出奇。站在体检室门口，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比“蚂蚁窝”这个词更能贴切地形容这里的房间布局。这个房间是个圆形汇聚点，四周每隔一米就有一扇玻璃门，每扇玻璃门后面都是黑漆漆的通道，房间中间围了一圈的大型电子设备仪器，我看不懂是拿来做什么用的，但估计是所谓的中央控制器，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还悬挂着十六个液晶显示屏，但上面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单调的蓝色屏幕。
　　我拍开了山鬼围上来想要圈住我腰的手，站在大型电子设备前，安吉拉和班森分别立在不远处的两旁，略略靠后的位置，进来的门已经被关上。
　　“……好运检测分三个部分，生理检查、直觉测试、灵敏……”甩去了古板的三七分发型，这个越南男人看起来不仅精神多了，也添了几分斯文，不过他看我的眼神和说话的口气还是一样令人讨厌，“……如果你不想听，那就直接给我进去测试！”山瑞突然指着我背后大吼，气急败坏的模样。
　　“开门。”冷冷的声音的确是山鬼的，他双手还镇定地贴着我的脊背，抓着我的衣服。
　　怎么了？我奇怪地顺着山瑞的手往后看，可看到的只是山鬼面无表情回瞪山瑞的样子。
　　“你做了什么？”不习惯他这副扑克表情，我轻轻地捏了把山鬼粉嫩的脸颊，他便两只手不安分地要勾上来，我一把将他推开，小声斥道，“别闹了。”
　　“你们两给都给我进去！”山瑞气急败坏的神情像极了个性古怪又处于更年期的老太婆，两个眼珠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噗！”我强力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笑声，大概是因为早就知道山瑞厌恶中国人，所以比较能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待他这种毫无理性的嫌恶情绪，也竟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笑。但是，山鬼并不理解我的心情，倒是真的跟山瑞杠上了，二话不说，推着我就想随便找个门走进去。“艾、艾伦！”背后被大力地推进，我的双脚尽管极力想阻止，但还是不断地往前迈去，直到脚底顶住沉重的玻璃门。我有点恼怒，回头瞪着冷眼旁观的三个人，同时大声喝止住山鬼粗鲁的行为。“停手！！”
　　抵在我后背的手像触了电似的，抽了回去，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我的身体便快速地向后仰面倒下，肩膀撞上山鬼，整个人悬空起来……心想：惨了，鞭子还别在腰上，刀刃没取下，这一屁股下去，会见血。
　　旋身，地板就在眼前，我一面心里诅咒老天爷，一面抬手抓住山鬼单薄的肩膀，用力攀住，只听见“咯哒”一声，右手肘部一阵钝痛，腰上的鞭子松脱下来，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双脚略有踉跄地落地，直起狼狈拱起的背部，捡起鞭子绕在手臂上，抬头正想责怪山鬼几句，余光却率先扫到了班森充满疑惑的锐利目光，安吉拉也眯起眼睛静观，山瑞更是赤*裸裸地挂起了冷笑——他们在期待着——最后，我的脸对上了山鬼，他一副受惊小兔子的可怜相，震惊地望着我。
　　狐狸！脑袋里闪过这个词，我压下脾气，假装什么事也没有，淡淡地说，“小心点。”手肘又抽痛了一下。山鬼听出我原谅的意思，收起了眼角的泪花，回以谄媚又大大的微笑。
　　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我越过山鬼的肩膀，询问山瑞，“第一项测试是哪扇门？”
　　“生理检查，五号间。”他指指自己身后的一扇门，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完便转回仪器中间。
　　紧紧地捏了把右手的拳头，缓缓松开，手肘上的疼痛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但是，应该会很快就恢复吧。“跳过吧，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下一个是直觉测试对吧？哪个门？”
　　“生理检查是必要的，哪怕你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班森双手交叠在胸前，看似悠哉地朝我走来。“五号间在那边，需要我带路吗？”他假装灿烂的笑容，故作礼貌地强行将我和山鬼往五号门逼。
　　在班森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明显地感觉到山鬼瞟了我一眼，随即挤一下，正好让重心不稳的我向前迈了一大步，避过了班森的触碰，虽然这一系列动作看上去很自然——因为我们俩挨着走，但是却令我再一次注意到他的“小”心机——山鬼是真的无知？还是，电视看多了？
　　感觉手肘上不那么疼了，我心里也稍稍定下来。“既然你这么说，虽然我心里不愿意，但也勉强配合一下好了。”人已经站在了五号门前，我回身，挥开班森贴在山鬼肩膀上的手，不满，但妥协地回应，继而看了笑眯眯的山鬼一眼，吩咐道，“艾伦呆在这里，你没必要掺和进来。”才说完，山鬼就像“变脸戏法”似的，眼泪汪汪地忽闪着美眸。
　　“不行，呆在这里。你还不是正式成员，现在没资格参与任务，即使你求我，也不行。”这话是说给另外三个人听的，虽然知道这样的谎言很容易戳穿，我还是不顾一切地冒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山鬼还是不依不饶地望着我，泪珠儿都快垂下来了。
　　我不记得有把山鬼教成娘娘腔啊，他从哪里学来“小鹿斑比”的表情？！
　　眉头紧皱在一块，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打算有丝毫的让步，正要开口继续说，没想到一旁的班森出声了，“你们俩倒不像是伙伴。”
　　“这不关你的事。”我回瞪多管闲事的班森，转而严厉地看着山鬼，对于从刚才起就一直闹不停的他很是不满。“艾伦，你实在是让我很为难。”说到这里，山鬼忽然愣了一瞬，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后退一步，低着头，用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竟然屏蔽我纯洁的“赤*裸*裸” 害偶只好修改文案 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