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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枪击强敌 修真人士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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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三声更鼓响过,只听得更夫用他破哑的声音叫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此时时辰已到初更时分。
现在是农历九月底,夜里已有些寒意,在离望月阁二里处的张记酒搂里此时却灯火通明,丝竹古筝等乐声不绝于耳。
大厅正中一张巨大的长形条桌上坐满十数来人,坐在上首的是两位道士打扮的人,分坐两旁的是一群身着禽兽官服的人,几个稍有姿色的青楼女子正在摆弄着各种乐器。
闲杂食客被远远遣开,分散四周而坐。方振宇和张北生坐在一个小角落里,面前放着几色小菜,一小壶酒,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这群人的言谈举动。
方振宇一行到达保宁城后,为了增加实战经验,方振宇自行封闭部分真元,先是与刘岳山连番相斗,后又与张北生大战一场。几天下来,获益匪浅,对武学和道术的领悟又上了一个层次。张北生和刘岳山的收获同样不小,张北生隐然已有道基将成的迹象,刘岳山自从得方振宇传授武阳十八式剩余八式后,又有近三十年的内功作底,根基扎实有种突破瓶颈,进窥道门之感。
三人沉浸在武学和道术的奇妙感觉中,不知不觉几天时间忽闪而过。第五天上传来线报,云松子一行今晚已到达保宁城,现正在张记酒家接受保宁城李知县的宴请,宴后将就宿在县衙内。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方振宇从来都不会轻视任何对手,在得到云松子一行在张记酒家就餐的消息后,决定携张北生前往刺探情况。
两人化装成最俗套的书生和书僮形象,在张记酒楼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细酌慢饮。方振宇细细察看之下心里震惊不已,两位着道士服装的人衣着款式和布料皆是相同,其中一位可能是云松子同门师兄弟,一身功力和云松子估计相差不远。
一位官服上绣着鸳鸯禽服点头哈腰陪在末座的七品文官是保宁城的一把手李知县,剩余十四人神态沉稳,内中有七人身着飞鱼服装,从衣服上的等级补褂所示最低的都是锦衣卫正六品百户以上的级别。另外七人官服上绘着野兽,最低的是身着熊服的五品武官。
十几人举止间隐隐有着一派宗师之气势,都是相当级别的高手。对方实力之强,派出的人员规格之高实出意料,看来朱见深此次是下定决心将神机门连根拔起,以此达到警示全国□□之目的。
方振宇回到房间后将刺探到的情况告知刘岳山,建议刘岳山将南京城内官府知道的神机门堂口马上关闭,人员活动从公开转入地下,即时变卖产业,焚毁有关资料,中层骨干分子立即撤回到青田县。
自从方振宇将武阳十八式相授以后,刘岳山心中已视方振宇如师父一般。见方振宇如此吩咐必有道理,当下也不多问一一凛遵,随后修密函一封,招来驻扎在此地寻龙堂的一名分坛坛主,细细叮嘱一番,命他连夜出城亲自将此函送到南京寻龙堂堂主任昭月的手中。
朝阳刚刚升起,方振宇三人沿官道挥鞭策马已到保宁城十里外的十字坡凉亭,三人下了马后,进入凉亭后各自坐在石凳上调整身体状态,静等云松子一行前来。
半个时辰后,只听得远处隐约的密集的马蹄声传来,云松子等人快到了。
想到在穿越前的二十多年时间里还从来没有与人性命相搏过,来到明朝后居然很快就遇上了此事,方振宇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眼神流转,见张北生双手微微颤抖,知道他与自己的遭遇相同,也是第一次玩命。于是冲着张北生微微一笑,示意他尽量放松。刘岳山这家伙可能跟人玩命的次数太多了,虽然三人中他的武功最低但表情却最为轻松,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还带着那样点兴奋,十足的一个战争狂人。
尘土飞扬中,转眼间十六骑士已到凉亭百米处。见到凉亭,一行人稍稍勒了勒坐骑,放慢了速度,准备在此打尖歇息。一行人在凉亭旁边的拴马柱上系好马后,往凉亭里面鱼贯而入,为首一名官服上绘虎的正是御前第一高手正三品侍卫总管宋如风。他进得亭后见方振宇三人衣着寻常,刚开始并未在意,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一时也不想不起来这三人哪里有问题。待看见同事身上的官服后猛然醒悟,这三人见到如此众多朝廷命官竟神色如常,即不离去,也不上前参拜,定非寻常人。正在绞尽脑汁想这三人的来历时,忽然听到旁边一名锦衣卫千户一声惊叫,手指指向这三人中年约四旬的汉子:“刘岳山,他是神机门中的第一高手刘岳山。”一众禽兽高手听得此言,疾退而出。
宋如风大吃一惊,自己一行奉皇命先到南京扫荡神机门的几大主要堂口,尔后再开赴浙江青田直捣其总部,怎么会在这里遇上神机门中的第一高手第二号人物,难道是神机门预先得到消息要在此处设伏。江湖古老相传神机门的历代掌门都是得道高人,现任神机门掌门虽然坊间有谣传说是已故的诚意伯谥号文成公的刘基刘伯温,但宋如风却深表怀疑,如果刘伯温还活在世间那也是一百五六十岁的人了,寻常之人根本活不到这个岁数,这也许只是神机门自抬身份愚弄乡民的一种手段罢了。
刘岳山仰天一阵大笑,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龟孙子说得没错,老子我就是刘岳山,老子已在此等候你们这群孙子多时了,你们毁我门基,伤我门众,如今又想灭我全门,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即使豁出性命也要取尔等狗命。”
一阵阴恻恻地声音自宋如风身后响起“刘岳山你好大的口气,在世间凡人眼里你是第一高手不假,但在本道爷眼中你如同蝼蚁一样,若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可怜你一身武学修为来之不易,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说出刘基老儿的居住之所,本道爷就放你离开此地。”一个道人自宋如风身后闪出,正是云松子。
刘岳山闻言大怒“放你娘的狗屁,老祖宗的名讳是你这龟孙子能随便叫的吗!”说话间身形一晃,转眼间就到了云松子面前,猛然一掌就击出了过去。这正是武阳十八式中攻击性最强的一招“武动天下”。云松子见刘岳山来势汹汹,掌法颇具威力,一时也不敢大意,施展修神大法中的修罗掌法两人顿时翻翻滚滚斗在一起。
宋如风见两人缠斗,眼花缭乱看不过来,耳边只听到巨响不断,心中暗自骇然。幸好此行有云松子两师兄弟助阵,如果只凭自己这几个人,恐怕刘岳山一人就能把所有人全都给灭了。眼神一转看见方振宇和张北生在旁边观战,心想这两人如此年轻,又身着学子儒服,说不定是刘岳山的后辈子弟,若抓住他们可作诱饵扰乱刘岳山的心神。想到这里,一使眼色,身边的几个武官立刻会意,把方振宇和张北生重重包围起来。
方振宇一直在密切关注四周的情况,宋如风此举早就落在他的眼中。他见刘岳山一时还未露出败相,也不想过早出手,只是认真观看云松子的出手,在心里想着破解之法。
张北生见自己两人被人包围起来,心下甚为愤怒,见方振宇轻轻点了点头,立即全力把武阳十八式施展开来。张北生曾得刘伯温灌注真元,内功底子之深厚岂是刘岳山所能比拟,他这一施展,离他较近的几名高手立感压力倍增呼吸困难。宋如风见跟张北生缠斗在一起全是大内侍卫都是自己的人,这些人都有点来头,如有损折回京之后不好交待。他也急忙加入战团,七人迎战张北生一时难分难解倒也斗了个平手。
与云松子同行的道人是他的同门师弟道号云柏子,此人素有断袖之癖。见到方振宇后心中狂喜不已,没有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绝色,玉面俊颜偏又英气逼人,飘逸出尘中又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成熟沧桑。云柏子也不管他师兄现在怎样,一门心思扑在方振宇身上想把他收入房中。色迷心窍之下,对着方振宇□□一笑道“这位兔儿相公,不如就此从了本道爷,本道爷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快活似神仙。”
方振宇心中郁闷愤怒之情难以溢表,长得太帅确实是我的缺点,但也不至于被一个从背背山下来的人如此调戏侮辱,在大舅子和部下面前丢这种人,太他妈没面子,不由得心中暗动杀机。
云柏子见方振宇没有答话,以为已经被自己的强势所折服,又见他如此年轻俊美,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当下也不作任何防备,心中色心大涨,右掌向方振宇脸上直摸过来。
只听得“呯”的一声脆响,云柏子已身子向前一栽,就此倒地不起。云柏子何许人也,一身功力虽然比不上云松子,但对于宋如风这样的人来说那是今生都没法到达的境界,这样的人物如今竟不知道被何种兵器瞬间击倒,此事太过诡异离奇。
云松子单挑刘岳山,凭他的功力要击败刘岳山也只需一炷香的时间。武阳十八式虽然是天底下最为厉害的武功,但在一个道基已筑就快要进入辟谷期的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挠挠痒而已。云松子只是见这套武功暗中蕴含天道,招式精妙,抱着欣赏的态度才与刘岳山缠斗到现在。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整个战场。云柏子的实力他很清楚,所以放心让他发骚。谁知在一声脆响过之后云柏子就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