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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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与天生混乱堕落的旧日神系同列世界最不收欢迎之榜首的存在，魔道之主名副其实。
在看到祂那一刻，塔尔塔罗斯瞬间挡在路西菲尔面前，整个神都受到极大的惊吓，竖起刺炸起毛，弑神之剑被他握在手中，脸色瞬间冷下去，红眸中满满都是警惕。
他直接把这个多元世界传染性病毒用最高防护来防备。
这让魔主笑容瞬间一僵:“没必要吧，本座可没有对你的世界做什么啊。”
然而作为混沌之海中赫赫有名的jiao shi gun ，继承那位前世开辟的魔道，以毁灭世界魔染天地为理念的魔主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信誉。
看看眼神一厉手中长剑似有若无抬起的弧度就能明白，塔尔塔罗斯究竟信不信了。
从前的魔尊时期还会装一装仙气飘飘的高岭之花，自从堕入九幽由道转魔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
看着就不像好人。
魔主摊开手表示自己这次的目的非常友善，祂笑的温和有礼，对那张肆意的刀削面非常不友好。
“本座只是来拿曾经让你保管的东西而已啊，用不用这样大仗势，连弑神之剑都拿出来了。”
祂的语气在弑神二字上咬下重音，又装模做样惊呼一声:“啊，难得你不想把东西给我，要私吞，哎呀，当时本座怎么没有看清你的面孔，如今本座实力打减也没办法给自己主持公道，难道就要扑在这里了吗？本座还没有证道呢。”
祂说着说着语气哽咽起来，长叹一声:“世风日下，神心不古啊！”
活脱脱的戏剧演员。
以至于一开始因为塔尔塔罗斯的举动浑身戒备之下周身气势一触即发的路西菲尔有些不可置信。
这谁？
什么玩意？
当然下一句是本作者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我们要相信天国副君的良好修养不会说出这样的——粗鄙之言。
但是大致是这个意思没错。
而被控诉的塔尔塔罗斯淡定地左手持剑，充满大佬风范。
他右手摸上眼睛，下一刻，他在路西菲尔惊骇的目光中扣出了右眼，扔向魔主。
魔主抬手握住这颗在深渊之神眼中千万年的珠子，本应该鲜红明亮，仿佛倒映着深渊的红色眼睛被挖出的那一刻就变成了灰白色，古朴无华，仿佛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但是他们都知道，在塔尔塔罗斯眼眶中承载千万年的，哪怕是一颗普普通通石头也会被神明浸染成强大的神物。
它的普通就是最不普通的地方。
没有追根究底的习惯，塔尔塔罗斯捂着他空洞的右眼眶，持剑的左手一丝未颤，周身气势深沉厚重，左眼锋利如刀，他说:“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但是你对我弟弟所做的一切，我会亲自去找罗睺讨回。”
他是如此高傲，神明独有的傲慢让他甚至不屑于对眼前的魔主出手，哪怕他知道魔主没有魔祖强，哪怕他知道他对罗睺出手赢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一点，他与路西菲尔一脉相承，傲骨天成。
强大的压迫感铺面而来，魔主唇角一点点翘起，祂漫不经心地应下这位希腊神话中卡俄斯之下第一的邀战:“好啊，本座等着你。”
那一刻，祂笑的肆意放纵，狂傲不羁。
魔主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在祂走后，塔尔塔罗斯仔细用他的权柄感应整个深渊，确定没有遗留下神话版病毒之类的东西，才放心地收起剑，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正经创世神还在，他不应该如此劳累，但是在塔尔塔罗斯心中，卡俄斯的信用以及对世界的责任心在他眼中已经直线成负数，他根本没有抱一丝期望。
对于世界，塔尔塔罗斯是真的很用心地在呵护，他比卡俄斯那个正经的创世神更有责任心。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他弟弟。
看着路西菲尔紧皱眉头轻轻触碰他空洞的眼眶，指尖细碎的光如同星光般簌簌撒下，他竭力使自己的手不要颤抖。
塔尔塔罗斯软下目光，他柔声说道:“不疼了，没有流血，我可以换一个新的眼睛，很容易的。”
路西菲尔紧紧地抿起唇，蓝眸中似乎压抑着怒火。
塔尔塔罗斯叹了口气，拉着路西菲尔的手，瞬间来到了神殿，在寝殿一片毛绒绒中坐下。
“嗯。”
塔尔塔罗斯苦恼地看向垂下眼眸的弟弟，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唇抿的发白，一声不吭地顺着塔尔塔罗斯的力道坐在他身边。
塔尔塔罗斯从自己的收藏中翻了翻，摊开金发天使的手掌放上一颗圆润的红玉球。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路西菲尔拔高了声音，复杂地看着塔尔塔罗斯。
“我的右眼，已经取下好久了，这个没法用了，但是它还是一件神器，给你。”
“我不要这个。”
路西菲尔平平地道。
他仰了仰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平静地对塔尔塔罗斯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是你的弟弟而已，你为了他和那样的恶魔做交易，舍弃自己的眼睛，无时无刻被吸取力量，就这样坚持了千万年，你……”
喉咙仿佛有什么堵住了，涩的他一阵阵的发疼。
他喃喃地重复道:“不过是一个弟弟。”
作为天国副君，炽天使长，天堂的领导者，他在与恶魔的战场上见过很多惨烈的景象。
残垣断壁，血肉横飞，都是再寻常不过。
恶魔的伤亡从未让炽天使有过一丝触动。
但是塔尔塔罗斯不一样。
他是创世神长子，是希腊神系中最强大的深渊之神，是本应该高高在上如同他所有的同族一样被供奉的神明。
最重要的是，那是他哥哥，是为了他而做出的牺牲。
因为爱他。
就算再怎么把自己与厄洛斯分开来看，他也无法否认，厄洛斯是路西菲尔的曾经。
他们之间的因果无法分割，无法斩断。
他不承认自己是厄洛斯。
那份感情，既是厄洛斯的，也是路西菲尔的。
塔尔塔罗斯爱着路西菲尔，是在倾其所有地爱着。
这份爱太过沉重。
塔尔塔罗斯笑了。
他的唇依旧苍白，但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希腊神话中至美的景色也不过如此。
他指尖拂过金色的长发，把天使虚虚揽在怀里，他温柔对路西菲尔回道:“你不用有所负担，也不用心怀愧疚，我爱你，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我是哥哥。”
“或许你并不知道，在曾经，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我的世界被冰封了所有，而对你们的感情是我仅有的东西了，对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一切。”
“路西，我不需要你的回报，因为看着你开心本来也是我所得到的回报，我所期望的未来，厄洛斯是我的弟弟。”
他顿了顿，柔声道:“你也是，我也爱你。”
路西菲尔阖上眼，靠在塔尔塔罗斯怀中，紧紧地搂住他。
塔尔塔罗斯没有意外地抱着金发天使，温柔地抚摸他的长发。
这是厄洛斯的感情。
天使的心在狂跳，在震撼，在欢呼。
他紧紧咬着唇，抱着他的哥哥，这个世上唯一会不计后果地爱着他的哥哥。
哥哥。
他默默地念道。
就一会，我只做一会的厄洛斯，只有一会。
他冷静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对塔尔塔罗斯问道:“那是谁？”
塔尔塔罗斯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第一次严肃地对路西菲尔说道:“祂是魔，是一切堕落，混乱，污秽的源头，祂最喜欢引诱信念坚定的人破灭自己的信仰，也最喜欢毁灭秩序，让一个世界沉沦欲望放纵中。”
他对天使告诫道:“不要相信祂，祂的话大多是欺骗，也不要与祂做交易，祂太过危险。”
路西菲尔沉默地听着，眼眸深处寒光一闪而逝。
……
…………
………………
在魔主踏出深渊的那一刻，时刻顶着魔主一举一动的卡俄斯放下心来，顺便用创世神的权柄对世界进行了深层次的杀毒。
深渊之神对于那个层次的理解还是不深，魔主哪怕没有证道，祂本身也是杀戮，破灭，混乱的化身，祂在这个存在之后就烙印下自己的痕迹，冥冥之中引导世界中的生灵堕魔。
所以，在魔主状似不舍地挥手道别之后，卡俄斯只有一个想法——再也不见。
就算祂真的是对世界不怎么上心，也确实是对这个诞生于祂手中的珍宝是在意的呀。
对于儿子的控诉，卡俄斯觉得自己很委屈。
祂不是相信塔尔塔罗斯的实力吗，再说，祂连混沌神职都给了，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好！
卡俄斯理直气壮（把只给孩子钱当负责的父亲一样的创世神）地想。
就在祂自我陶醉的瞬间，有什么在身体里炸开，刺目的光明瞬间绽放，模糊了对于光明和黑暗的感知，光明之主上帝在此刻展现了祂绝强的实力。
艹（一种植物）
魔主你个混蛋！
本该拖延上帝脚步好一会的迷宫突然失效，无声无息地被摸进自己的身体，卡俄斯第一时间锁定罪魁祸首。
然而，对方早就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