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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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俄斯将自己的意志隐藏在混沌中，祂拟人化的身躯融合在混沌领域，只留下恶作剧一般的一双眼眸，其中晦暗不明，危险至极。
极端的光明与祂相隔的距离漫长遥远，仿佛永远也看不到边际，但是对于创世神而言却近在咫尺。
那是光。
是抛弃海纳百川，包容一切的混沌转而追求唯一，至纯至净的光芒。
隔着一个世界刺痛了身躯既为混沌的卡俄斯。
祂叹了口气，深深忧郁了。
同为一个位格的存在，祂当然能明白创世神的伟力，那是无法用言语诉说的伟大，那是全知全能的主宰，那是荣光播撒多元世界的至高者，祂们的一切铭刻在冥冥之中的（***）上，连死亡都不能抹去其痕迹，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重生。
至少到现在，祂还没有见到能让祂死亡的方法，就算是那位身化天地的创世神，祂依旧存在，祂依旧活着，祂只是把自己的生命痕迹分给了祂的后裔，而祂本身将自己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时间流淌在祂脚下而不染其半分。
这就是创世神。
这才是创世神，是多元混沌之海所孕育的神邸。
“所以啊，真不想和这样的神邸为敌。”
卡俄斯融入混沌的意志苦恼地打了个滚，一双眼睛顺势融入身躯，只留下仿佛没有其自我意志的混沌。
唉声叹气引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祂一身黑色的广袖长衫，猩红的眼眸，苍白的皮肤，黑发垂腰，赤足踏在这片无上无下，蒙昧一片的混沌中，以自身为目标在此处开辟一条道路，祂似笑非笑地看着混沌，曼声道:“卡俄斯。”
祂说出的是神明也无法理解的大道之言，言语本身既为法则，既为力量，那是只有生为法则的神邸才能通晓的意志。
祂的外貌与塔尔塔罗斯神似，但是没有谁会认为祂们之间存在关联。
塔尔是淡然的，是沉郁的，是平静的，是深邃的，他本身便有一种沉淀千万年岁月的沧桑，仿佛宏大史诗的具现，他存在本身既为神迹，他本身既为伟大，若渊渟岳峙一般，纯粹而厚重。
而魔，如同祂的称号，祂周身遍布着血腥气，祂眼眸倒映的是杀戮，祂周身的气势锋利无比，祂的存在本身就是那是黑暗堕落的诱惑，是肆意自由的狂放，是生杀予夺的畅快，是所有生灵心中最无拘束的负面。
祂为杀戮，祂为堕落，祂为大破灭，大自在。
隔着混沌的阻碍，祂看向光明之主，笑意更浓:“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的友好交流了？”
其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宏大的意志在祂耳畔响起:“这个局面也有你推动的原因吧，杀戮之魔。”
卡俄斯谨慎地没有念出祂的名字，对方现在看起来仅仅与祂儿子塔尔塔罗斯一样，位格仅在创世神之下，但是“祂”的本体就不一定了，曾经那个杀戮众生，硬生生毁掉一个神系的手笔至今让祂难以忘怀。
祂毁掉了一个世界，毁掉了一个神系，也毁掉了那些与祂同阶的神邸，尽管祂们的意志不灭，如今也步入归来的脚步，但是曾经毁灭的火焰，坍塌的废墟一直在卡俄斯心中，成为祂所忌惮的存在。
以杀证道，朝着这条路走的神啊，杀天，屠地，戮众生，最后连自己也不放过。
一个疯子。
尽管眼前这个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疯子，但是这有区别吗？
呵呵，那个疯子的化身，最有可能接替其位置的存在，只差一点就能证道的存在，现在也是真正走上杀戮天地道路的魔，是整个混沌之海中最不受欢迎的魔主！
本身既为混乱，本身即为堕落的旧日与行大破灭大自在之道的魔道在不受欢迎的方面不相伯仲。
祂本身就是杀戮，就是绝望，就是堕落，就是放纵，就是死！
外貌和塔尔塔罗斯神似，但是气质一点也不一样的魔耸耸肩，脸上的表情纯白无辜。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这明明是你儿子非要把地狱之主，七宗罪之傲慢留在他身边才惹出来的麻烦，和本座有什么关系。”
祂这样说着，但是从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清晰前因后果就能明白，这可和祂脱不了干系。
“呵呵。”
回应祂的只有这两个字。
祂轻声叹气，眼睫微颤，自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奇艺魅力，不分男女老少，不具人神妖魔，那是源于黑暗对于生灵本身的吸引，自然，卡俄斯也不能幸免。
但是仅仅一瞬，卡俄斯就挣脱了玩笑一般的恶作剧，话语中多出无奈。
“你是来对塔尔收取报酬的？”
“当然——不是——才怪。”
祂拖长的语调散发着浓浓的恶趣味，就某方面而言，祂与卡俄斯非常有共同语言。
可惜，同性相斥。
小小地捉弄了一下混沌之神，祂大方地说出目的:“我是来拿走寄存在这里的东西，顺便需要帮忙吗，我看你好像遇到麻烦了啊。”
祂装模作样地把手搭在脑门上远远眺望那团璀璨的光，又仿佛真心在为卡俄斯着想一般皱起眉，眼中满满都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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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祂的本性，但是祂的表象实在太过完美，祂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宣示着真实，连被神邸读取的情绪都能完美演绎出来，仿佛祂就是这样想的。
靠着精湛的演技，祂骗过不少人，当然祂知道卡俄斯不是这样简单就能骗过的，但是祂习惯这样用不着调的举动掩盖祂的目的与行动。
“不用，吾还是能应付的。”
“那就祝你成功啦。”
故作可爱地说着语气词，魔主勾起唇角，诡谲一笑。
祂朝着混沌有礼貌地摆摆手，仿佛一个有礼的访客一样步入卡俄斯的世界。
当然，不是从一片星河的天空领域降临，而是直接从世界的屏障跨过。
没必要调动这个世界神明的神经啦，本座低调一点吧。
当然，这也是因为祂比较忙，没有那个时间停留在这里玩耍。
怀着某种遗憾，祂降临在深渊的最底层，塔尔塔罗斯的神殿所在的地方，这里永远都是如此寂静，只有塔尔塔罗斯独自居住，因为这里是保护世界的盾牌，是支撑世界的支柱，是吸纳外界的混沌转化为神力滋养世界的一环。
这里是卡俄斯世界的屏障。
祂来过一次，哦，当然，那时候来到这里的是那位诸魔之祖，祂在这里和失去幼弟，险些崩溃的深渊之神做了一笔交易，报酬丰厚。
否则，现在只有塔尔塔罗斯一样实力的魔能踏过混沌，不破坏世界屏障的地步下踏入希腊世界。
然而，这些不过是小添头，对于塔尔塔罗斯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对于祂才是真实目的的东西，才是祂本次行程的目标。
“哦，真是大手笔啊。”
纵使是魔主也为了眼前的景色啧啧称奇，金色的光芒披洒在祂身上，却没有给这位大魔带来圣洁的光吃，而是衬托的祂越发黑暗恐怖，祂一双猩红的眼睛倒映着恍若天堂的景色，至纯至净至美，在深渊的底层，塔尔塔罗斯为了天国副君打造的世界。
就连上次所见的黑色神殿也被染成纯白，一片雪一样的色彩充盈着这个世界。
这里并不逊色与天堂。
祂走在纯白的彼岸花丛中，没有像其他神明一样顾及深渊之神的心头爱辣手摧花，纤细的花朵放在鼻下清嗅，祂眉眼弯起，似笑非笑。
“路西菲尔喜欢的东西，路西法不一定喜欢啊。”
祂的眼眸深邃悠远，祂的目光停留在金发的天使身上，对方那神性至美的纯粹在祂眼中却仿佛天大的讽刺。
因为，希伯来世界的黑暗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不过一眼，祂就看出塔尔塔罗斯没有意识到的真相。
天使的灵体类的生物，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肉身与灵魂合二为一方为生灵的常识，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是在他们心灵留下痕迹，根本不会作用在身体上。
天使才是真正唯心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依托心灵存在。
所以如果那个天使心中没有黑暗，他的灵体根本不会染上黑暗，哪怕那是创世神的另一面，世界的污秽与罪孽！
魔主摸摸下巴，思索着。
塔尔到底是灯下黑还是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呢，不应该啊。
还是因为对弟弟滤镜太深，根本没有思考这个可能？
啧，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啊。
圆润的指甲在花瓣上掐出一道道月牙的痕迹，百无聊赖的魔主蹂/躏着手中无辜的小花，看着塔尔塔罗斯默默刷好感，暗搓搓拉着天使的手，明明瞬间就能到达的地方却一定要慢慢走过去，从扎根在污秽的泥土的树上摘下圣光熠熠的果实，满怀温柔地捧给路西菲尔。
魔主默默地想到，如果塔尔塔罗斯能用对弟弟态度的一成去泡别人，估计能达成希腊神话皆后宫的成就吧。
啧，可惜是个注孤生。
顿时，魔主就看他非常顺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