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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邂逅 ...

  •   “别出声,好象有人来了。我们避避。”安雅听见有人说话,急抱琴拉慕容飞雪闪到一堆山礁洞下。
      “可是我们的车在那,他会知道的啊。”慕容飞雪低声:“我们怕什么呢?”
      “你知道他是好人坏人,听了再说。”
      由远及近,除去海浪的声音,是来人沉稳的脚步。
      “明明有车,为什么不见人?钟生?”
      “海岸线这样长,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呢?为什么不准出海或者走向别处。”他说话间眉毛不禁几挑:“可是为什么空气里为什么有这样熟悉的味道?”
      “是吗?什么味呢?我只闻到海腥味。”
      “等你闻到,你也可以坐我这位了。”叫钟生的轻笑。
      “何况你也没有闻过她的味儿,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钟生内心腹语,一双眸子不自然凝神,人回到遥远的中国塞外长城的北边沙漠上,他固执的将她定型不肯移动,晚晚拥着这个梦像睡去,好像她就在他怀中与她亲昵。
      “月光明朗,可以望见很远,确实见不到人。”另一个人的声音。
      “刘松,田苍,你们为什么不可以想像他们是对情侣瞧见我们有意避开呢?”
      安雅终于听出,原来是钟伟男,他好像看见他们躲,故意说这话似的。慕容飞雪瞅眼她,意思是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我们要不要出去?
      她摇头,附他耳边低声,再等等,听他说什么。
      钟伟男点燃一支雪茄,喷吐几口,烟圈在泛白的月色下优美的袅袅上升再洇开,象个梦境,而安雅的脸就在这一口一口的烟圈里喜怒娇嗔,他贪婪的注视烟圏里的幻影,低呼裳儿你在哪,我几时能见到你。
      “您还在想裳儿姑娘?”刘松小心地问。
      “难怪最近您学中文汉语,还请来我们最有名的汉语家齐正宏,听他讲中国诗词。”田苍笑,慕容飞雪不懂他们话的意思,安雅却是有些明白,慕容飞雪附她耳边问他们什么意思,她摇头回说没什么,男人的笑话而已。他哦声,不语。
      刘松接着说:“钟生,您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马上给您带来。”
      “你有脑子没有?师祖在哪?师祖和李天泽什么关系?他们曾经有约,师傅门下的弟子绝不侵扰华人。”
      “可我们也不算侵扰?您只是爱她,爱她也不成吗?”
      “你头脑为什么这么简单?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我是什么?黑啊,最黑的那种。”钟生无语,向他无奈地摇头,深吸雪茄又浓吐烟雾,竟是用中文吟: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安雅的影子逼的他不敢睁开眼睛,然而纵是闭上眼,她也在他心里,那种痛苦——强行压制的,他的隐忍应该是很残酷的那种吧。
      安雅惊愕,慕容飞雪更是惊诧,瞪着安雅半天不能语。安雅恼火,狠力弹他一脑门。
      钟伟男掐熄烟蒂,丢下,幽幽的说:“这担业务不接了,慕容飞雪家和李家认亲。”
      “但是,五百万?您不做别人一样做,落到其他,如乔斯伯爵党只怕慕容华远比您在……要遭受更大的罪,您还是考虑考虑。”刘松分析说。
      “你告诉他不要收购‘索特’应该没事,左清不过是想要索特,但不想出大价钱,慕容飞雪家却是不在乎那笔数目。”慕容飞雪听到父亲的名字惊。
      安雅向他嘘声,低低耳语:“有关你爸爸生死,别出声。听。”
      “钟生,只怕这样不好,有违行规。”刘松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不允许他心血来潮又不想要了吗?”他双眸凌厉的瞪视:“即便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信不信我一夜血洗左清家族?”
      刘松吓得不敢语,退到一边。田苍也不敢言语。他恼怒的甩身大步离开,一面说就按刚才说的给我办好。
      “如果他不听呢?”
      “好言难劝该死鬼,你没听中国有句这样的话?”他依然是怒声:“尽力而为就好了。”
      “是,是,是。”刘松和田苍唯唯诺诺,走远开车走了。
      安雅又等了许久确信钟伟男确实走了才从礁石洞里出来,捂住抨抨跳的心口,问:“你爸爸在收购日本索特企业吗?”
      “好像是,我从大哥和二哥聊天中听到。”
      “这就是了,你听好了,你爸爸有个竞争对手不想你父亲收购索特,出五百万买凶绑架你父亲,就是刚才的钟伟男,但是钟伟男说不接还要告诉你父亲放弃收购索特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什么?”慕容飞雪不敢相信久久的瞪视她。
      “回去吧,傻样。”安雅疾步向法拉利去,慕容飞雪机械的跟随她身后,问:“他为什么这样好心?”
      “他师傅和爹爹有君子协定,他的门下永不侵扰华人,你们家原本不算,但正巧和我们李家认亲了,刚好免灾。”
      “是吗?阿弥陀佛。”他不自然念句阿弥陀佛,还合计,象个和尚似的虔诚。安雅瞥眼他:“快点开车。”
      但是他们车没有开出十里,一辆宾利欧陆横截下他们,安雅惊,慕容飞雪同样忙刹车,宾利欧陆下来一个人——一身灰白色意大利名牌休闲装,简约帅气,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是任何一个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形像,他斜靠车门,冷眼笑:“出来吧,你们以为可以藏起来?听到我的话的人还想活吗?”
      安雅心咯噔一下,人象掉进无底深渊,她深看眼慕容飞雪说,完了我们要死了,你怕不?
      慕容飞雪却是淡淡的温和的笑,从容下车,她急着一推门也下了车,不屑冷笑:“活不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人到钟伟男跟前,一身冷傲,一身袭人的香气扑向钟伟男,钟伟男哑然,一时呆怔,喃喃的:“裳儿?怎么?怎么会是你,难怪,难怪刚才我闻到你的气息,我只以为是又在梦中。”他不敢确信,双眸却是凌厉的注视安雅,表情复杂。
      安雅傲然,眼眸如秋水盈转,他伤痛的撇过脸去,许久回眸:“是你?裳儿,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读书不行吗?明天开学我们想吹吹海风,就在这里来了,你想怎么样,你的话我全听见了,你想杀我,来啊。”她欺近身:“怎么杀法?”
      “你知道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一根毫发。”他面色铁青:“我不知道是你,你当我不说过。”
      “你肯放我们走?”
      “是。”
      “你不怕我泄密?”
      “不怕,其实无所谓。”他惨淡的笑,他没想到他以这种方式见到她,她一定是伤心恨恼他,她不象一般女孩见着他深深恐惧,她蔑视他,是的,她蔑视他,他的心象被万剑刺心。
      “你说让我们走的,别后悔。”她冷眼。
      “是。”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输给她,凌厉中是居高临下俯仰天下的姿态。
      “走,小幺哥。”安雅招呼声慕容飞雪甩身上车。
      慕容飞雪启动车,滑下玻璃窗望眼钟伟男,钟伟男面色苍白,眼色不改凌厉冷傲。他分明是爱她为什么会用这种眼色看她,难道……他不寒而憟,他的眼色不是对她而是他,他分明是嫉妒他在她身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安雅……”他欲言又止,他望见反光镜里,钟伟男拉住刘松上车往相反的方向海滨去,他大概是想用海风吹透他此刻悲哀的心吧,他是这样想念她,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境,但是她不在他身边,而是另一男孩子在她身边,他几乎要象一头狂怒的狮子,但是他还是收敛住内心狂暴,跌坐在礁石上,她刚弹过琴的地方。
      “钟生,您为什么要放她走呢?她好不容易在您面前,您为什么不留下她,您看她和那个英国人,那个英国人……”
      “有什么不好?至少那个英国男孩很帅气很配她,他们是一样的人,他们不在一起和我有什么结果呢?”他语音冷淡寒漠,雪茄在手上猛烈的抽吸,仿佛要把那浓雾笼罩整个星空,明月夸张了他面色,他象落进黑洞,深不见底,他疲于挣扎。
      只想在黑洞里把生命消失,那样就没有痛苦没有思念没有梦境不会和她的影子亲吻然后分不清她是现实中还是梦中,是实体还是虚拟,他们是俩个不同的星系在不同的轨道上却是不时会遇上,却是只能遥望,他的悲情谁知?他恹恹惆怅,满眼孤冷。
      刘松、田苍怎么可能懂他?
      安雅一直看着倒视镜,不时四下瞭望。慕容飞雪问是去牧场还是回伦敦。她应当然是伦敦,回牧场被跟踪怎么办。剩下的慕容飞雪知道怎么做了,他也看警匪片,知道甩跟踪,不过他们多虑了,钟伟男只是带着刘松和田苍出来了解一下慕容飞雪家。
      当他察看到慕容飞雪家竟多达到十处的大面积房地产为之惊讶,这个老牌华裔商人真是了不得,姻亲不仅跟英国皇室有联亲慕容华的妻子还是法国现任总统的表妹,他不想冒险做这个项目生意,卖个人情给你慕容飞雪家未必不是好事,也许慕容飞雪家会借助别的,否则他慕容飞雪家也不可能在英国稳固根基,两百年不倒,英国到处是他家地产。
      慕容飞雪七拐八弯的绕回安雅公寓长出一口气,俩人确信没有跟踪可疑之人才下车。安雅打开公寓门,手还有些发抖,她不明白为什么钟伟男阴魂不散会跟她到英国来,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出现就不是好兆头。
      她把自己抛进沙发,叫慕容飞雪倒杯水她喝,她感到口渴极了,一连喝两杯,慕容飞雪自己也喝下一杯,在她身边坐下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一定不是好人了,有人请他绑架你父亲会是好人吗?肯定跟□□有关了,这样都猜不出,你真是笨蛋啊。”一个晚上她骂他好多声笨蛋了,在她面前他真的是很笨,笨到不能正常思维,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安雅喘气定,想想说:“你回去吧,不是牧场是慕容飞雪公馆,你先打电话跟你大哥和二哥说吧,不要一下吓倒伯父,我想他们不会怕他们的,应该有对付的方法,我们小孩子不用管大人的事,说了就好了。”
      “你不怕吗?现在离天亮也就两个小时,我看你睡比较安心一点。”他担心的说:“我在这里,你进卧室去吧。”
      “也好,省得来回折腾,你也累了,我进去休息了。”她起身入卧室拿了逸飞用的毯出来给他说:“我休息了,你自己当心点,别着凉了。”
      “我没事。”
      安雅锁上卧室门熄灯睡觉。
      慕容飞雪无论是睡不着的,经历今晚他感觉自己与安雅的差距太大了,他根本无力承担一个男人应该为他心爱的女孩承担的责任,在钟伟男面前他显得那样渺小微不足道,钟伟男冷傲凌厉的目光,有着一个男人拥有的无尚能量与气魄,不管他是黑是白,那就是男人的味道,男人的魅力。
      他?慕容飞雪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他失败,真的很失败,他拿什么爱她?金钱?这样庸俗的东西她稀罕吗?她没有吗?他痛苦纠结有甚钟伟男十倍。
      这世界就是这样可笑,有和没有间并无多大区别,有和没有都是自寻着烦恼,自寻着痛苦,自以为在冰冷的世界里泅渡,别人看着幸福的却未必是真实的。白日的光穿透浓雾进入窗口,慕容飞雪一直未合眼,两眼一直睁着想着他的心思。
      手机响起,孟欢来的,问他们在哪?是否回了安雅的公寓。他回是,安雅正睡,回完问安雅的爷爷奶奶外婆外公可好,老人有没有怪他们。
      孟欢笑,他们习惯安雅这样子不会计较的,何况他们要在住上几个月直到过完圣诞才回。
      “是吗?”他有些欣喜:“安雅不是不用太赶时间了?”
      “不用,我要带老人四处逛逛,他们一辈子呆在大陆,老了应该享受一下世界风光,所以严格说,是他们没有时间理她,让她用心功课,你也是啊,小幺,”他说着有些诡异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出现,不就是想过二人世界吗?我们很知趣的。”
      “不是你想像的,现在不跟你说,你还在牧场没有?有,就跟我大哥二哥说声今晚我找他们有事,老地方等。”
      “没问题,他们就在我身边,你跟他们说好了。”孟欢交手机慕容飞雪飞雨。
      “什么事,小幺?今晚要特别见面。”慕容飞雪飞雨声。
      “总之晚上见了再说。”他收线,安雅正好出来,她已洗漱穿戴好,慕容飞雪也去洗漱梳理。安雅取逸飞的衣服他:“洗个澡,别开学一身臭,逸飞哥没穿过的。”
      “穿过也无所谓,是兄弟”他笑。
      “真是越发进步了。”她抛眼他笑,一面取手机跟她外婆通电话,告诉她昨天俩个卖唱艺人是她和慕容飞雪家小三装扮的,还问她表演的好不好,苏梅语微笑不已,说她和她外公猜可能是她,特意叫孟欢打赏一千英镑的,絮飞四个遭戏弄他们更坚信他们的猜想。
      她得意:“我没打算能瞒过您,安雅在您面前是小儿科级别是不是?”
      苏梅语微笑:“我女儿的女儿自是该像我女儿,外婆不会说破的,外婆要在这里陪你奶奶一段时间,不用赶过来,周日再聚餐。”
      “谢谢外婆,问外公好。”安雅收线。
      慕容飞雪沐浴出来。
      离开公寓。
      二人上学。
      心情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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