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梦》西鱼及北鱼

5、抉择 联姻，对于

　　联姻，对于许洛桐来说，是早在预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罢了。
　　快得他还没有安排好一切。
　　以前是懵懂少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有了娶若水的心思呢？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来梅家给先生送节礼。月下走来的若水，已脱掉孩童稚气，婀娜少女初长成。她展颜一笑，仿佛天上的星辰落进笑容里。那笑容从此晃乱了他的一颗心。他暗暗决定，此生非若水不娶。
　　那时若水年纪还小，他不急，他可以慢慢等她长大。现在，他不能再等了，他要做些什么了。他的若水，只能由他来安排。至于骆长秋，哼，不过是骆家丢过来的一枚棋子罢了。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若水瞒下这个消息。
　　这几日，梅家人并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关心梅先生的病情。一大早，蒋勇又出去寻偏方了。
　　“爹，你怎么样？”若水看着父亲喝下最后一口药，紧张地问道。
　　“爹没事儿，”梅父脸色晦暗，揉了揉胸口，顺势躺下。“多年的旧疾了，今年来得早一些罢了。
　　”“今年看着比往年重些。”蒋婶收起药碗，一脸担忧。
　　“爹，学校那边就停了吧，你不要再去了。今年地里的收成也够我们吃饭。”“何况我也长大了，也能做事了。”若水急急地表明心迹。
　　“若儿不用担心，没事儿，去玩儿吧。梅父一脸倦容，半微阖着眼。
　　“走吧，让老爷先歇着。”蒋婶小声催促着不愿离开的若水。
　　“蒋勇回来，你让他来见我。”梅父对着蒋婶又叮嘱一句。
　　“是，老爷。”蒋婶端着药碗返回身来带上门。
　　听着门合上了，梅父才睁开了眼睛。他用手摁了摁胸口那处，虽然子弹早已取出，但落下的毛病却年年发作。每到节气或者变天，这里总要疼上几天。这两年疼得尤其厉害。想起高大帅，他能为他挡一次枪，可挡不住那些背后伸出的黑手。高大帅那样英武睿智的人，最终也没防住。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他始终怀疑来自骆家，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证据也没留下。
　　高大帅已去了十几年了，往事已矣。“咳、咳，”梅父忙用手使劲压上胸口，深吸口气片刻后重重吐出。想到蒋勇带回来许骆两家联姻的消息，他叹口气，现在他还瞒着若儿。看得出来，若儿喜欢洛桐。至于洛桐那孩子，恐怕最终也扭不过家里攀龙附凤的野心。何况洛桐这次回来，变了不少，不再是那个一心向学的年轻人了。嗐，现在看来，也并非良配。
　　还有谁家孩子？他在脑中细细搜索。沈家？想到沈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又皱起了眉头，不妥。他在病床上细细盘算，操碎了一颗当爹的心。
　　许洛桐这两日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若水那边一直很安静。当他得知若水并不知许骆两家联姻的消息时，他心里瞬间轻松不少。他严厉警告家里下人，不准消息泄露出去。许家，想起父亲一脸沉痛和他推心置腹地一番话。是啊，许家这么多年都为他人做了嫁衣，拿钱保命。这个乱世，商人不好做。没有权力的保护，迟早会丢掉性命。族里几十口人啊，父亲老了，他不能不管。骆长秋，娶进门来也不过是个摆设，不足为惧。骆家，要钱，那就满足他们。那么他许洛桐要的，他们也别插手。
　　“若水，我心里只有你，我会用一辈子来对你好。”他轻轻说着，仿佛只有这样说出来，才会打消心底的一丝迟疑。
　　明天，他期待着和若水在一起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