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梦》西鱼及北鱼

11、对峙 当梅若水开

　　当梅若水开始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时，许洛桐却是恨意难平。
　　“怪不得若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是你把她藏了起来。”
　　“沈-流-年，你明知她和我的关系，还要往上插一脚，有意思么？”许洛桐攥紧拳头，“那就让你看看，她会选谁！”
　　“小安，备车。”他一刻也不想等到天亮，他现在就去，他要把若水抓回来。
　　许洛桐跳进马车，车夫挥鞭落下，马儿扬蹄“得得”跑进浓浓的夜色里。
　　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骆长秋拉门走出卧房。
　　许洛桐在堂屋中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梅若水真的没死，还被流年哥哥救了。她真是命大啊。怎么就没死呢！”
　　骆长秋似埋怨，又似惋惜般发出一声叹息，“长成那个样子，流年哥哥是不是也会爱上她？”
　　这个猜测让自己吓了一跳，且越想越生气。
　　“不行，流年哥哥不能被她蛊惑，”她蹙眉凝目，手帕在手里被扭得几近变形，“一个许洛桐还不够吗？”她望着窗外被灯光照亮一角的夜空，心里瞬间做了决定。
　　在静寂的夜里，许家大门再次“嘎嘎”拉开，一辆马车驶出，沿着街道奔跑起来，很快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天光渐亮，安静的小镇变得嘈杂，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又是新的一天来临。
　　沈流年站在石榴树下，迎着朝阳舒展身体。
　　他眉目含笑，心情愉悦。自从和若水一席长谈，他感觉自己和若水又走近了一步，多好啊。
　　他抬头看着满树的红石榴，一个个饱满结实的模样，讨喜地挂在树上。这日子真好！
　　门突然被拍得啪啪响，打乱了沈流年的树下遐想。
　　打开门，许洛桐怒气冲冲一脚跨进，一言不发挥拳而上。
　　沈流年退后一步，接住他落下的拳头。
　　“洛桐，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打你。”
　　“打我？为何。”
　　“问你自己。”
　　“问我？我不知。”
　　“你不知？你明知故犯，你明知若水是我的，为何还要插一脚！”许洛桐抽回手臂，拧眉怒目。
　　“若水，你的？呵呵，”好像许洛桐说了什么笑话，沈流年轻笑两声，“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这些？”
　　“怎么没有资格，我和她青梅竹马，我爱她。”
　　你爱她，就像金丝雀一样禁锢着她，让她一辈子做你的禁脔？”沈流年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不，我不会。我有苦衷，我的苦衷，若水一定能明白。”许洛桐声音由低转高。
　　”你的苦衷，就是娶了别人，还要霸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你又把她置于何地？”沈流年寸步不让。
　　听到动静一直站在堂屋门口的若水，神色复杂地看着院中针锋相对的两人。
　　“我想过，虽然我不能娶她，但她在我的心中，就是死后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人。”
　　“你让她一辈子虚耗着，就为了死后陪在你身边？”
　　“我也会陪在她身边。”许洛桐嘶吼着辩解。
　　“简直，”沈流年摇摇头，现在的许洛桐毫无理智可言。
　　“你又能给她什么，娶她吗？”许洛桐看沈流年不说话，咄咄发问，“你别忘了，你家的门槛，能不能让若水迈过去。”
　　“我娶她。”沈流年眼中透着坚定，重重说出这三个字。
　　许洛桐一时愣怔，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沈流年。这样的沈流年让他感到陌生。
　　“不，你不能娶她。”一道尖细的女声传来。
　　骆长秋跨进院门，因着连夜赶路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憔悴，不复往日艳丽。眼底蓄满浓浓的眷恋，看着沈流年。
　　“流年哥哥，你不能娶她。”她上前一步，站到沈流年身边，扫一眼梅若水，”她不配嫁给你。“
　　沈流年站开一点，没有看身边的骆长秋，只是昂然看着前方，“我的事，与旁人无关。”
　　“流年哥哥，”骆长秋跟进一步，声音中含有一丝委屈，“她不爱你，她只爱许洛桐。”
　　许洛桐么？梅若水看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的许洛桐，她迈下台阶。
　　“骆小姐，哦不，应该称你许太太，”梅若水轻轻一笑，扫一眼院中对立而站的三个人，“你多虑了。”她从绷着脸的沈流年，看过满眼期待的许洛桐，“还有你，许先生。”说完，不再看院中人，转身迈上台阶走回屋去。
　　一直站在若水身后的苏妈妈，淡淡扫了骆长秋一眼，嘀咕一句，“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立场。”转身跟进屋去。
　　一时间，空气凝固，三人静默而立。
　　如果说许洛桐和骆长秋的到来打破了七坡镇沈宅的平静，那么二十里外的烟雨镇，梅先生收到沈岳的信后，亦是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是日本人，”他一直怀疑高大帅的死和骆家有关。“现在看来，骆家不过是整件事情中的一枚小棋子儿，骆家的背后是何帅，何帅的背后站着日本人。那么，当初谋害高大帅，就不单单是为了钱、为了权，”他愤怒地把信拍到桌上，“那是卖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