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两心同 ...
-
原本以为在奔向悬崖的途中便已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但等裴安真正到了悬崖边,看见泥泞里隐约显出的点点血迹,他才当真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了,只是脑中一片空白。
“阿澈......”裴安冲着山下喊着,却发现如何也是徒劳的。裴安正出神的看向崖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跑上马,掉头向回走去。心中只是反复默念着,阿澈,千万,千万要等我。
我只感觉到身体在不断的下沉,四周全是黑暗,我飘了许久,忽然看到前面似乎有一道光,我似乎也没有什么意识,便也迈步朝它走了过去。
“阿澈,你的那篇论文怎么写啊”我转头,有一个姑娘,似乎实在问我话,我却着实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哎呦,我的衫衫啊,你饶了我吧,我的脑子要炸掉了,让我想一想啊,我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已经想了好久了,不行了啊。”另一道声音却是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却是另一个姑娘,仔细看去似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啊,原来你下午又没有听讲啊,去会永安皇帝去了?有没有来谈一场穿越时空的恋爱啊?”那叫衫衫的姑娘一脸揶揄的看着另一个,然而她说的话却让我心头莫名的一阵。
“衫衫,我......”那女子似是要说什么,却猛地捂住了心口蹲了下去。
“阿澈你怎么了,装病不写论文吗”那叫衫衫的女子说道。
阿澈这名字倒是跟我的差不多。
那叫阿澈的女子缓了许久,才没好气的又说到,“我也想啊,但是不交论文会被扣分的。”
“唉,祝你幸福吧。”衫衫语气里全是惋惜,但表情却是幸灾乐祸。
我正觉得这两个女子有趣的很,眼前一晃,又来到了一个房间里,也是带着莫名的熟悉。有人推门进来,仔细一看却是那叫阿澈的姑娘。她换了一身松散的衣服,抱着一本书,一边走一边抱怨着,“这永安皇帝有什么厉害的,再有能力现在也还不是死了。”我听得这话,心中却腾起了一团无名的怒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正努力想着,阿澈忽然将书中的内容念了出来,“永安帝善用权谋,爱民如子,事必躬亲,然于外凶狠异常,终年勤于政事,积劳成疾,享年38岁。”阿澈身形又是一动,“38岁,还这么年轻啊。”面上却已是泪如泉涌,终是跌倒在了地上,没了知觉。
我刚想上前扶起她,眼前又是一变,满眼的大红,却像是成亲那日的样子。
“姑娘,开心些吧,您也怪不容易的。”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对着一个坐在床上的女人说道。那女人身穿大红喜服,白皙的手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显苍白,只是头上仍盖着盖头,看不见面容。
“你先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那女子淡淡道,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却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悲伤。那婢女叹了口气,刚转身要走,那女子又说到,“清儿,你回丞相府休息几天吧,待我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我再接你回来。就这样了,去吧。”说完,也不待那婢女回应,那女子已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再说话。那婢子原想再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郑重的向那女子福了福,退了出去。那女子听清儿出去了,才又将头转了过来,低了下去,喃喃道,“旭哥哥,澈儿心甘情愿的帮你,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爹娘利用我上高位,皇帝利用我得消息,只有旭哥哥真心待我,我都知道的。跋扈张扬,名声不好,我也不在乎,只是旭哥哥,我终究是嫁了他人,即使他是个傻子,我也不能再嫁你了,你,找个好姑娘吧,澈儿便只在这儿看着你便好。”那声音有些哽咽了,我也终于知道了,那女子便是沈初澈,原来的沈初澈,刚刚那个,也是沈初澈,两人身份不一样,环境不一样,却似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我到底是谁?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等我,等我。
裴安骑了许久才到了山脚,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也有人说,来过这里的人从未活着回来过,或者说,从来再没有人见过他们。从前裴安听了这些话,也只是一笑了之,而今再想起,却是无比希望这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故事。翻身下了马,他快步向深处走去,不断高喊着“阿澈”可回应的只有在山谷中回荡的自己的声音。他依然走着,步履已有些蹒跚,他何曾这样失态过,只是为了她,这些都可以不管。他被白皑皑的雪刺的眼已看不太清了,他抬头想看看太阳,却猛地发现了挂在树上的一抹红影。“阿澈。。。”他喃喃到,然后,用尽自己的力气,运功借山势将她抱了下来。怀里的人似乎也是有些感觉的,紧闭着眼,手却死死的拽着裴安的衣襟,“阿安,没事了,别怕。”他听着,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幸好,他遇到了她,幸好,他没有杀她,他想,她就说他命中注定的人了。从没有人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不顾自己,还在安慰着他。他想,他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
边走边想,却发现马儿跑了过来。他的马是万里挑一的宝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正看着,耳边已传来了狼叫,是无数匹狼。若是以他的功夫,护住阿澈是绰绰有余,但如今他体力不支,眼前也有些模糊了,他拍了拍马儿,说道,“回瑨王府。”马儿看了看他,一声嘶鸣,跑了出去。他看着马儿,顿了一顿,转身向涯谷深处走去。走到一处洞口,将阿澈放在洞穴深处,又寻了些干草,将她盖住,站起身,后又再蹲下,亲了亲阿澈的额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