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夏》菜小蘑菇

4、老爷子的戏 车子驶

　　车子驶过石板道，在一户有雕花木门的人家前。
　　“哥……你要保护我……”许栗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自生自灭吧，我拦也拦不住。”许裔从后备箱拿起两瓶白酒，“赶紧走吧，要吃中饭了。”
　　进门，院子里有花花草草，再往里走有一个戏台，看上去是很老了，但是依然比较古典。
　　“这是？”陆启看着戏台上挂着的灯笼发问。
　　“哦，外公他是唱戏的，厉害吧。我也觉得厉害，但是我自己并不了解戏曲方面的东西，哥哥也不太感兴趣，所以外公他领养了温煜往和洛叔，算是当作继承人吧。”许栗走向堂前。
　　桌上摆了好多菜，很丰盛，一个老爷爷从厨房里出来，笑盈盈的，看起来就慈祥的很。
　　“你是陆启吧？”那个老爷爷问他。
　　“嗯，对。爷爷好。”陆启有礼貌地点头道。
　　许桉笑的跟朵花似的，然后看着许栗道：“臭小子，好好学学人家，见到人也不叫的！”
　　“外公好……”许栗坐到凳子上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
　　“臭小子，能不能有点规矩？”许桉气道。
　　“好啦好啦。”许栗放下筷子，“哥！来吃饭啦！”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
　　老爷子一个板栗下去，许栗疼得捂住了自己的头。陆启看到龇牙咧嘴的样子笑了笑，许栗瞟了陆启一眼，愣了一下，拿碗去盛饭了。
　　“那个，小栗，晚上我们会唱一场，你会看吗？”温煜往问。
　　“那肯定的呀，客人来了怎能不陪呢？你说是吧，但是我不保证我不会睡着。”许栗又夹了一个鸡腿啃。
　　“你难得这么听话。”许桉笑道。
　　“咦~你笑起来皱纹都皱一块儿了，可别笑了。”许栗嫌弃地说。
　　“你这臭小子，谁教你这么讲的！”许桉气得脸都红了。
　　“外公别生气了，吃饭吧，等下应该还有东西要准备吧。”许裔慌忙圆场，生怕许桉又追着许栗打。
　　“臭小子，你要是再不听话，神仙老爷也救不了你。”许桉还是挺生气。
　　“知道啦，以后当个乖宝宝还不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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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启，外公叫你过去。”许栗把棒棒糖咬得喀吱喀吱响。
　　许桉正在房间里等他，练着字，想来也练了好几十年了吧，谁还没个兴趣爱好。
　　“你以后就安心住在这好了，不用拘束。许栗那孩子虽然靠不住，但是心还是好的。许裔呢，可以靠着他，但是他要考大学了，不能照顾得那么周全。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找小洛吧。煜往那孩子性格比较闷，你们互相帮助才好。”这老爷子练字可好看的很，流畅又有笔峰，应该是练了很多年了。
　　“嗯，知道了。”陆启看着墙上挂着的两幅字道。
　　“你也不要埋怨你父亲，他跟在我身边大概有十多年了吧。我一直觉得你父亲的性子很好。你母亲的事恐怕是把他逼急了，他才会那么做。”
　　“其实……我都是知道的，我不怪他，我母亲……她的确是做错了。”陆启的手揪着一角，衣服都被揪皱了。
　　“嗯，你能懂事就好了，我也能放点心。”老爷子将手中的笔放下，研了会墨，“那你先过去吧，小洛他们应该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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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启，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汪辰，我小时候的玩伴。”许栗搂着旁边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说道。
　　戏台上锣鼓声响起，花旦先出场，也就是温煜往扮的冯素珍。
　　要说这旦啊，种类倒还挺多，但是温煜往的声音是比较脆的，所以最适合演的还是这花旦。当初老爷子也是看中了他的声音才将他领养的，长大了之后声音还是比较脆的，正合了许桉的意。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
　　开头便是这个故事的起因了，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听便知这唱的是《女驸马》。
　　陆启听着，想到了他奶奶的老式收音机，里面时常放的是《天仙配》、《女驸马》和《打猪草》，都是黄梅戏中比较有名的。只是可惜现在奶奶不在了，如果能让她听听这样的该有多好……
　　后来洛庭晚演的小生出场了，也就是李兆延，也就是冯素珍心心念念的李公子。
　　“陆启，跟你讲啊，这黄梅戏可不好唱了呢，小的时候外公就让我唱，唱的不好就有惩罚，可我果真不是唱戏的料，像洛叔和温煜往这样的已经是很好了。”
　　陆启点点头，确实是。以前听他爸唱过，要有丰富的表现力，对嗓音和身形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一曲作罢，陆启才感受到经典就是经典，有着丰富的文化底蕴，怪不得老爷子想要一直传承下去……
　　夜晚，也还有少些虫子在草丛里叫着，也许这正是夏天的特征吧。陆启看着夜空中挂着的星微微失神……
　　他们在镇子上待了一个周末，上课之前便回到了市里……